5、猫与乌野 黄金周集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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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日
周日
宫城县
从墓地出来，月见里雪绪沿着道路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排球馆。
故地重游，不似往昔。
刚走进，耳边传来一道洪亮的要球声。
接着，就是不断地接球和球落地的声音。
月见里雪绪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嗓门。
等她来到观众席时，清水洁子正翻下计分表，比赛结束。
哇哦。
真的是熟人。
月见里雪绪居高临下看向场内，捕捉到山本猛虎和孤爪研磨显眼的金发。
刚刚果然是山本君在说话。
目光右移，黑色球服那边，正在给队员递水的美人经理也是她的熟人。
清水凉音的堂姐，清水洁子。
“小姑娘，你也是来看乌野和音驹比赛的吗？”
见有人过来，坐在台上观看的大叔们热情寒暄。
他们是老粉，见证了乌野一路走来的兴衰盛变，也同他们一样期待着垃圾场对决。
其中一人感叹道：“好想在正式赛场上见证乌鸦和猫厮杀啊。”
新一局开始。
人身如无序而规律拨动的棋子，发球、传球、击球、接球……
月见里雪绪的目光锁定在小个子的橘发少年身上。
明明被拦了球，却越挫越勇，眼神里带着亮光。
好坚定。
“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轻声回应。
有这样心境的人，怎么会不成功呢？
哪怕现在他的技术过于青涩。
得益于有个打排球的前男友，月见里雪绪对于这项运动并不陌生。前男友一度觉得她没参加女排是件遗憾的事。
毕竟比起打排球，那时她一心扑在弓道上。
“雪绪。”
比赛暂停，眼尖的猫又教练笑眯眯道:“既然来了，不如为音驹加油？”
月见里雪绪瞅着比分，给面子地喊了一声：“乌野的十号，加油。”
肉眼可见的，橘发少年神情更加兴奋。
旁边有一撮金色刘海的自由人开始摇晃他。
“可恶！翔阳，她只给你加了油哎！我好羡慕！”
菅原孝支急忙拉开两人，防止西谷夕把日向翔阳晃晕了。
田中龙之介摸着下巴沉思：“对面的教练认识她，是音驹的经理吗？”
“学妹不为我们加油就算了，怎么还倒给对面加油？”
黑尾铁朗单手叉腰，另一手握着水瓶控诉她。
此人惯会挑事，扭头对着身边人问道：“研磨，怎么办啊？有人叛变，还涨他人士气。”
坏猫。
月见里雪绪摊手无辜：“我只是支持自己喜欢的球员。何况你们都领先了哎，哪里用得着我加油？”
山本猛虎扭头看向网的另一边，身后仿佛火焰熊熊。
“可恶的乌野十号，竟然被大小姐亲口说喜欢！你完蛋了！”
斗志up up。
夜久卫辅笑了：“看来不用担心山本的状态，斗志昂扬呢。”
孤爪研磨未多言，一如既往地进行战术指导。
就算是再难攻克的游戏，反复试探，就能找到破绽。翔阳，也不例外。
24:26。
清水洁子在本子上记下。
第二轮比赛，输。
观望了整场，月见里雪绪早已预见这个结果。
与音驹不一样，乌野进攻性更强，但给她的感觉更像是新生群鸦，在老练的大猫面前略显稚嫩了。
而且……
闭着眼睛打球真的没问题吗？
她也闭着眼睛射过箭，但那是特殊情况下被动发生的。这边一看就是主动选择的结果。
靠二传精确的传球和副攻的速度和跳跃？
还有球员之间绝对的信赖。
月见里雪绪觉得此招还能进化。
西谷夕撺掇日向翔阳去搭话，清水洁子先一步向她走来。
“洁子姐，好久不见。”
月见里雪绪笑着和她打招呼。
她和清水洁子见过几面，年龄相仿，能说的上几句话。
“雪绪。”清水洁子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是堂妹的葬礼，已经过了两年多。清水洁子再见她，觉得跟国中不一样了。
堂妹临走之前，拜托她照看幼驯染，还将一本名为《雪绪饲养手册》的笔记交给了她。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鬼鬼祟祟偷看，山本猛虎得意。
“这可是我们音驹的人！”
日向翔阳跑到孤爪研磨身边，好奇发问：“研磨，她是你们的经理吗？”
好漂亮，声音也好听。
还给他加油哎！
孤爪研磨看向观众席，淡淡道：“不是。”
没想到会在宫城县遇见她。
这几天集训，他只能单机打游戏，找不到好时机和她坦白apple pie的事。
现在有人送上门来了。
月见里雪绪被猫又老师喊到台下充当苦力，帮忙翻计分牌。
25:27
局点后，领先两分的队伍胜利，在场上，这两分的时间就像被不断拉长的片刻。
她看得认真。
下了观众席近距离观看，她更能发现乌野的十号非常有存在感。
音驹这边很防备他。
好适合当诱饵。
月见里雪绪咂摸，要是声东击西，一定会出其不意的。
等日向翔阳吸引拦网，二传把握时机，将球传给了主攻手。
还真是诱饵。
她在心里喔了一下。
赛后，她自觉跟洁子姐学习，给音驹的队友分发运动饮料。
“谢谢。你很关注翔阳。”
孤爪研磨接过水瓶，语气平平而肯定。
他了解自己的游戏搭子，遇到喜欢的、感兴趣的事物会深挖下去，对于不感兴趣的则反应平淡。
“翔阳……”月见里雪绪复述一遍，反应过来，坦然承认，“乌野的快攻很有意思。不只是十号，其他队员也不一般。”
比如二传和自由人，还有性格跟山本猛虎如出一辙的光头五号。
“学妹这么喜欢乌野啊。”
黑尾铁朗将胳膊压在孤爪研磨肩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如果乌野比赛和音驹比赛，你会去看哪边？”他做了一个说悄悄话的动作，“温馨提示，回答乌野的话，会有人心碎哦。”
是极。
不远处，一众音驹队员偷偷听回答。
月见里雪绪食指微动，低声道:“我大概率不会去看那种正式比赛。”
凉音离世前，她们比过一场。
那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月见里雪绪仍记得好友痛哭流泪的样子。
清水凉音鲜少情绪崩溃，这是她的错。
作为观众也好、参赛人员也罢，她不想再看见有人因比赛失利难过流泪。
黑尾铁朗一愣，自觉自己大概率提到了什么禁忌话题。
他极快道：“抱歉。”
跟弓道有关吧。
他暗自猜测。
月见里雪绪摆摆手，开玩笑般道：“没什么好抱歉的，我又不是什么脆弱的玻璃娃娃。”
并非不能提的事，她早该放下的。
人不能困在过去。
她只是，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起她罢了。
“雪绪。”清水洁子走过来，摇了摇手机，“有些东西我想应该要交给你，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整理妹妹的东西时，家里人发现了一个盒子。清水洁子想，应该是凉音留给雪绪的。
这次正好遇见，得约个时间交给她。
清水洁子大抵明白她今天过来的原因——给凉音过生日。
正如妹妹所料：她的幼驯染可能不会在忌日过来，但生日一定会来，风雨无误。
月见里雪绪心领神会，从包里拿出手机。
“麻烦了，洁子姐。”
她真心实意道。
时隔两年，她终于又收到了凉音的消息。
原来，凉音是给她留了东西的。
“我也想加好友！”
日向翔阳远远看见两人面对面输入信息，眼睛一亮，慌急慌忙扒拉出自己的手机跑过来。
和音驹有关系，还为他加油，她在他心里的好感度蹭蹭上涨。
“我是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热情活泼，容易和陌生人建立友好关系。
很少有人会讨厌这样的人。
月见里雪绪自然也不例外，她喜欢且欣赏着有活力的人。
“我是月见里雪绪。”
日向翔阳。
名字里带了两个太阳，在球场之外也像太阳一样耀眼。
她叹道：“人如其名。”
飞翔的太阳。
很直白了当的夸奖。
日向翔阳有些害羞，挠了挠头发，眼睛却亮晶晶的。
“你也是。”
像月亮和雪花。
可惜这个排球脑袋一心只在排球上，国文成绩属实算不上好，不然大抵会想到上田秋成在《雨月物语》所写的句子。
「美人容颜如春夜之月，朦胧含霞，形影难辨。」
他说话真诚恳切，任谁听了都开心。
月见里雪绪莞尔一笑：“谢谢你呀。”
好像商业互吹。
于是她转了话题。
“击球的时候闭着眼，不会受到影响吗？”
据她观察，日向翔阳跳起时，眼睛都是闭着的。
“不会的！我睁着眼睛注意力会一直在球上，这样就跟不上影山的节奏，做不到快攻了。所以还是闭着眼比较好。”
被提到名字的二传影山飞雄正皱着眉喝水，反思自己刚才比赛的不足。
月见里雪绪想到他球场上的表现，不禁感叹道：“好精确的传球，二传很稳。”
乌野和音驹大相径庭。
不难看出，音驹的二传跑动幅度比乌野要少得多。
如果说音驹是一传支持二传，那乌野这边则是二传支撑一传。
凶残的乌鸦不断进攻，与防守成性的猫咪周旋。
“学姐也打排球吗？”
日向翔阳好奇地问。
不了解排球的人仅会把它当作一场观赏赛而已，而不会像她这样看得透彻。
其他人离得不远，有人捕捉到关键词，默默听他们对话。
月见里雪绪点头：“初中的时候打过几次，跟你们不能相提并论的。”
那个时候和前男友约会，他教她打排球。以至于她最擅长的是接他的发球。
“咦呀。”
黑尾铁朗挑眉，饶有兴趣地加入对话：“是二传吗？”
因为打同样的位置，所以能直中要害地分析。
“no。”
月见里雪绪竖起食指摇了摇。
日向翔阳猜测：“是主攻？”
答案再次被否定。
众人冥思苦想。
月见里雪绪揭露答案：“是自由人啦。”
！？
“哎？”
场内不约而同响起了几道惊讶的短音。
^v^
她轻快地眨了下眼，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很吃惊吧？
朋友们知道后也是同样的反应。
“自由人超酷的。”她翘起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哼哼，“有独一无二的球服，是接球最厉害的守护神。而且，自由人这个名字听起来最霸气。”
这话说到西谷夕心坎上了。
青春期的dk深有同感。
他扒拉着日向翔阳的肩膀蹦蹦跳跳：“没错！超级、超级酷——”
“是这样的没错。”
夜久卫辅点了点头。
“喔～”黑尾铁朗跟着点了点头，“想不到学妹还有小孩子心性的一面呢。”
夜久他清楚，每次赛前宣言都很积极，完全是乐在其中。
这理由倒是和当年他用“军师”把研磨骗来打排球有异曲同工之妙。
孤爪研磨算得上是这里最了解她的人，听到答案，心道果然如此。
游戏里kiki就是这样的，会为了听上去很酷炫的成就想尽办法做任务。
要说吗……
他眼眸闪了闪，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
人太多了，不是好时候。
他暂且按耐心思，决定日后再说。
日向翔阳本就羡慕自由人的球服，羡慕“乌野守护神”的称号，现在更是觉得十分在理。
“好想看学姐打排球！”
他直白地表达心思。
凡是与排球相关的，他都想一探究竟。不管是球，还是人。
仿佛精力无上限的小乌鸦高高举手：“再打一局！”
好一个体力怪物。
月见里雪绪震惊。
孤爪研磨默默转身撤退。
按照今天这个运动量，他回去得发烧了。
“不行。”乌养系心揪着日向翔阳的衣领往回拖，“人家还要赶新干线呢。”
几家欢喜几家愁。
至少此刻，孤爪研磨松了口气。
散场时，大小姐家的司机到了。她逐一看过，目光停留在一张冷淡的脸上，没几秒便收回了。
高高瘦瘦，像奶黄包的发色，戴着运动眼镜。
是比赛中极其冷静的副攻手。月见里雪绪对他有印象，但总感觉对方过分地游刃有余了。
月见里雪绪挥手告别。
人是会变的。说不定下一刻，那个契机就来了。
年纪大了，她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跟以前不一样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清水洁子喃喃自语。
妹妹可以放心了。她的幼驯染比想象中更坚韧顽强。
好奇宝宝日向翔阳发问：“有哪里不一样吗？”
猫又育史含笑摸了摸胡须。
在场人里，只有他和清水洁子见过国中版雪绪。
清水洁子回答：“以前像五日月，现在则是望月。”
弦月孤高清冷，满月却包容柔和。
黑尾铁朗若有所思。
“听不懂。”日向翔阳用胳膊肘捣了捣影山飞雄，“喂，影山，你懂了吗？”
影山飞雄反击，摁住他的头：“boke！我当然也听不懂啊。”
什么五日月望月的，他只知道圆月像排球。
听不懂，但是很厉害的样子。
日向翔阳拿起手机给月见里雪绪发消息。
【梦想成为小巨人】：学姐！下次来看比赛，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月见里雪绪正在回复师兄的邀约，发现消息栏多了个小红点，顺手点进去。
她看见消息，忍不住笑了。
从早上到傍晚，没有一局赢了，反而不屈不挠。这种性格她好欣赏。
【听说我是大魔王】：好呀，我相信你们：-D
连带着，她的话也多了起来。
【听说我是大魔王】：你们那位二传，影山君，是北川一中的吗？
【听说我是大魔王】：他的跳发球跟及川彻很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