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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二十一章、妖灵异动(1) 那日,柳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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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柳云姝途经东海回到天宫之后,心中十分不甘,整日惦念着风云卿。
天宫的日子,很是无聊。越是无聊,柳云姝难免回忆起,在浮云山的那些片段。
越是回忆,她的心中就越是懊恼:这千百万年以来,师兄对她一直和声细语、百般维护,从不肯跟她说过一句重话,还总是尽量满足她的各种要求。可是,这次……这次他竟然以“春耕夏耘”为借口,硬生生对她下了逐客令。
在柳云姝的心里,她的师兄,会在每年她生辰的时候,送上她喜欢的礼物;她的师兄,曾遵师父之命,带着她到民间游历过很多地方;她的师兄,会在她不小心受伤的时候,仔细地为她包扎伤口;她的师兄,会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用幽默的言辞将她逗笑……曾几何时,她的师兄,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依恋,她早已经把他当成自己至亲至近之人。
其实,在风云卿的心里又何尝不是。
自从他们的师父鸿钧道人仙逝之后,风云卿、昊天和柳云姝就是这寰宇之内最亲近的人:他们曾经一起学艺、一同修道、一路成长。
只不过,如今柳云姝心目中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她心悦的良人作陪;昊天大帝心目中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巩固他的权势和王位;而风云卿心目中最重要的,始终是这四海八荒的芸芸众生!
风云卿心里很清楚,他给不了柳云姝想要的儿女情长;他能给柳云姝的,不过是在她危难时一个最牢靠的避风港,在她被欺辱时一个可以永远给她撑腰的浮云山。
此时,柳云姝心中的情绪很复杂:她不安,不安到气急败坏、患得患失;她不甘,不甘愿曾经处处照拂她的大师兄,现在处处在照拂着另外一个女子;她气恼,气恼因为顾欢颜的出现,改变了风云卿对自己的态度;她愤恨,愤恨到立即想要将那个顾欢颜碎尸万段,然后扔出浮云山。
忽有侍女前来禀报,打断了柳云姝的思绪。
“仙子,不知是谁扔在抚柳殿门外一张字条。只留下传音,说是让交给仙子。属下不敢私自打开,特来回禀。”
柳云姝看了看婢女手里拿着的纸鹤,淡然道:“可见来人,是何模样?”
“未曾见到。只听得声音,是个男子。”
柳云姝从婢女的手中接过字条,打开来看。上书:“浮云山女弟子,大有不同。”
这张纸条,正中柳云姝心思所虑。“浮云山女弟子”几乎指明了就是顾欢颜,“大有不同”又是什么意思?
柳云姝来不及去思考,到底是谁留下的这张纸条;她被这张纸条上简短的几个字刺激,满心都是对顾欢颜的猜忌和憎恶。
思索了半晌之后,柳云姝始终想不明白,顾欢颜到底哪里“大有不同”。女人的嫉妒心告诉她:整治欢颜的好时机到了。
柳云姝实在受不了积攒在心头的各种情绪,只是抿着薄唇轻蔑一笑。然后,就在她心中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角落里,将这万般情绪都化作一种:嫉妒。
她决定,要为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发泄的出口;她决定,要寻一个合适的因由,再进浮云山。
浮云山,朝露殿。
“嗯,果然是一支很好看的舞蹈!师妹才情,六界之中堪称绝妙!”风云卿一边吃着仙果,一边毫不吝啬地对柳云姝的舞蹈大加赞赏。
柳云姝收了舞姿,浅浅揖礼,美若惊鸿。
“师妹,快来吃果子!”风云卿亲切地招呼柳云姝,客气道,“师妹既然来了,那便住下。为兄这里还像过去一样,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此番,柳云姝再进浮云山,就是打算要住下来。
她给风云卿的理由:除了天帝布置的降雨时辰和降雨量之外,农耕需要的微风雨露,已经交代好东海龙王去办。他几时该打喷嚏、几时该打瞌睡……具已商量妥帖。另外,此行看尽了人间花木的婀娜姿态,灵感深受启发;新编了一段舞蹈,急着来与师兄共赏。”
柳云姝如此频繁造访,风云卿心知,她必有目的。
可他不想让柳云姝太过难堪,风云卿只能静待时机。他也想看看,柳云姝此番去而复返到底有什么目的,再行打算。
这几日,欢颜每天除了入画游玩,其余的时间都在刻苦练习云锦。她动辄在朝露殿后院的空地上声东击西,打得四面的树叶“哗哗”作响……
她终于觉得,自己有所进步。至少,在半空中施展轻功身法时候,辗转腾挪的动作,已经比之前连贯了许多,轻易不会再给敌人露出破绽。
欢颜恍然间觉得,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他们都那么优秀,自己也要变得很优秀,才能让师父对自己不吝赞赏。
欢颜不得不承认,她喜欢师父对自己赞许的眼神。每一次,欢颜完成了师父布置的学习任务,风云卿几句简短的夸赞,都会让她大受鼓舞;有时候,她甚至心花怒放得蹦蹦跳跳,一整天里都美滋滋的。
欢颜觉得,无论如何追赶,自己也赶不上三位师兄一样优秀。但是,她只要努力,总会一点一点有所进步。
师父也曾说过,无论是学习本领,还是悟道修心,都急不得。
欢颜不想,因为自己做不好而连累师父的名声;她希望,自己能尽快变得优秀起来。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欢颜越是勤奋练功,就越会让自己感觉到心里踏实。
这让她恍然间觉得,她可以距离师父的内心世界越来越近。那里,实在是她太想去探寻的神秘之境。
简而言之,她想为了风云卿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哪怕距离很远,哪怕过程很漫长,她都愿意为之而努力!
魔界,擎宇和寒冰正搅在一起扭捏。
因为前些日子两人吵架的缘故,寒冰一直在努力拒绝擎宇的亲热。
原来,那日寒冰在雪姬面前做事出了差错,她口中的“情郎”不是别人,正是擎宇。
“亲爱的,你若是再往后退,我们二人可就都要掉到悬崖峭壁下面了。如若你我二人同归于尽,倒也会在魔界传出一段为爱殉情的佳话。”
“擎宇,你不要威胁我,我想好好跟你聊聊。你准备进犯天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城主娘娘也会知道。”
“亲爱的,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可是,事关你的生命,我就是要过问。”
“哦,原来美人这么关心我。好吧,就看在这个份上,你说吧!”
“你有雄心壮志,想带领魔界强大,这固然是好事;可是,我们总应该量力而行。如今,天魔两界实力悬殊,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美人儿,你知道的可真多。”
“还有,在没有详尽的计划之前,你能不能不要再到天门外去闹了?万一哪天被捉住了现形,重则当场毙命,轻则惊动娘娘。到时,岂不是很难收场?”
“我去天门外闹事,你怎么会知道?”
“那日,我去军帐找你,你却不在。我……就打听到了。”
“哦,原来是我军帐里,那条讨厌的哈巴狗多嘴。我真该处死了他!”
擎宇所说的“那条讨厌的哈巴狗”,是军帐里随侍他的军师,真身是一条黑色的大狗。
“别,我不喜欢你杀人。”
“哦,是吗?那你喜欢我什么?”
“讨厌!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听,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擎宇试探着,将寒冰从峭壁的边缘,拉拽回来。
然后,他就开始动手动脚,嘴里也不闲着:“只是,恐怕已经晚了。因为,我今天不但去了天门外,还趁机溜了进去。我在天宫里转了一大圈之后,顺路又造访了抚柳殿。”
“啊?你居然混进去了!”
原来,抚柳殿外值守的婢女,拾到的那张字条,正是擎宇所留。
其实,他并不知道,欢颜与常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只是,浮云山已经有一百多万年,不曾招收过女弟子了;况且,风云卿不近女色,六界之中人尽皆知。擎宇觉得,风云卿突然要收一个女娃娃作为入室弟子,这事儿怎么看,都像是有问题。
一时之间,擎宇也说不出其中的蹊跷。于是,他故弄玄虚地给柳云姝留了字条,想借着柳云姝这张牌,好好去查一查风云卿亲收的这个女弟子。
“看看这是什么?”擎宇手里拿着一个成色纯粹的白玉镯子,献宝一样双手捧着,放到寒冰的面前。
“送给你。”
“这镯子,可真好看!”
“我去抚柳殿办事,偷偷顺来的,是六界第一美人柳云姝的稀罕之物。”
“别人戴过的?那算了,我不要了!”
“别呀,如今魔界的实力你也知道。无光城的寻常之家,无不节衣缩食;纵然是城主娘娘,恐怕也没有几个成色这样好的玉镯。你就不要计较,我是怎么得来的吧?”擎宇陪着笑脸。
“更何况,柳云姝乃是天界第一美貌的仙子,也不算委屈了你。日后,等我带领魔族强大了、富裕了,再给你去寻更好的。”擎宇捉起寒冰的纤手,将玉镯给她戴上。
“算了,我也不是非要什么镯子。咱们安分一些,过属于咱们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身为魔界的将领,我屡次进谏想要练兵强大魔族,却都被那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驳回。我实在憋屈!我就是要魔族脱离天界的掌控,要魔族真正强大起来,这样才能过上我们想要的日子!”
“擎宇,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答应我,不要再去天界闹事了,好不好?”寒冰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说道。
“好了,我的美人儿!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擎宇嘴上迎合着,心里想的却是,“我就是要天界,不得安宁”!
这一日,又到了三年一次的“论道大会”。
照例,风云卿要到九重天上的碧云台去讲道。雾凇作为风云卿座下首徒,也要随侍身侧。
临行前,风云卿只是嘱咐欢颜“要照顾好自己”,不曾多说其他。
欢颜十分乖巧地点头保证,道:“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给师父惹麻烦!”
如此一来,朝露殿上就只剩下了欢颜一个人。
九天之上,众仙围坐聚于一处,悉听六界天尊开坛讲道。
风云卿端坐其中,神容清肃。一双丹凤眼微阖,顾盼流转之间透达睿智凌厉,一对凌霜眉横陈,微挑轻落之处尽释天道玄机;吐纳生莲,音玉幽茗;眼向下睥,睑向下睨;遂见悬胆方鼻,山根中直,端正英挺。头戴精简白玉簪,如笋净直,如润莹光;身着淡蓝褚纱袍,天般透彻,云般洁净。芝兰玉树,身相俱空,不染纤尘,羽袖飘风;其貌英鸾俊秀倾倒众生,其质潇洒清奇远遁凡尘。
……
独留在朝露殿的欢颜,百无聊赖,心里空落落的。
为了弥补心灵上的空虚,欢颜又开始拼命地练习云锦。难得,她身段轻灵出手敏捷……也不知练过了多少招式之后,欢颜不觉皱起了眉头,心里一阵难过。
她不想,这样一个人待在朝露殿上;她不想,整日里这样无所事事……她想,时时刻刻都跟随在师父的身边。但是她知道:她不够资格!
欢颜把朝露殿后院的树木,打得稀里哗啦,纷纷落叶……
折腾了大半个上午,终于她累了……欢颜泄气一般地坐在石凳上休息。
忽然,一道亮丽的彩虹,呈现在她的视野里!
自从来了浮云山,住进朝露殿,欢颜就时常能看见彩虹,并不算稀奇。但是,通常情况下,欢颜看到的彩虹,多数出现在雨后的清晨或傍晚;像现在这样,快到正午的时候,顶着大太阳出现的彩虹,欢颜还当真是没有见过。
而且,挂在她眼前的这弯彩虹,颜色十分艳丽,七彩得见分明;映衬着明媚的阳光,就像一座七彩虹桥!
欢颜望着眼前的这弯彩虹,心中十分欢喜!
她已经将刚刚的阴霾,完全抛之脑后。她开始好奇起来:这么漂亮的彩虹,它的另一端在哪里?
其实,这个问题,曾经不止一次地出现在欢颜的脑海里:
在顾家村的时候,没有小伙伴与她玩耍,偶尔两三年能看见一次彩虹;当时,她就十分好奇,这么美丽的彩虹生在何处?
后来,她到了浮云山,住进朝露殿。通过她的小窗向外望,每逢阴雨天过后,时不时地总能看到彩虹;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回荡的次数也就愈加频繁。只是,她的课业一直被安排得很满,有的时候甚至让她应接不暇;久而久之,她也就忘了要去一探究竟。
刚好今日得了闲暇,又看到这么美丽的一弯彩虹,欢颜开始兴奋起来!刚好趁着师父不在,她真正的无拘无束,又不知道该怎样打发这无聊的时光!于是,她决定要去一探究竟!
欢颜驾了一朵洁白的云,向那彩虹的生发处行去。
她一边飞行,一边低头看着下面的景观:那彩虹的生发处,竟然就在浮云山的山脚处!
欢颜收了行云,只身走在山路上。她希望,能离那彩虹的尽头更近一些!
浮云山的山脚下略显寂凉,并不像山中有那样多的奇珍异兽、瑶草琪葩;视野倒是十分开阔,绿草茵茵,四周灌木环树。
风云卿带欢颜回浮云山,已经有三年的光景。这三年里,欢颜被保护得太好:她一直待在朝露殿上,间或到山下去上公共课的时候,都是有师父和师兄们接送;她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山里这样闲逛过。
突然,欢颜只感觉脚下一软。随即,她的整个身体,猝不及防地急速向下坠去……耳边窸窸窣窣地,有断树枝和叶片跟着她一起下落的声音——她掉进了一个又深又大的陷阱里!
还没等欢颜回过神来站定,就见一个“井”字形的栅栏网,快速地从高空中落下,正压在她所处的这个陷阱口。
欢颜紧急地用手抱住了头,弓下腰去,生怕这从天而降的栅栏砸到自己。
没想到,落在陷阱口的这个栅栏,竟然在眨眼间就生出了不规则形状的倒刺,向陷阱内的底部伸去。最后,这些倒刺,刚好悬在欢颜抱头弯曲的背脊上,只差不到一拳高的距离,就可以穿过她的身体,压迫着她,令她再也动弹不得。
欢颜吓得心脏“扑腾扑腾”乱跳,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轻轻地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欢颜试着运用法术,想推开压在陷阱口的栅栏,让自己能直起身来。
只听“唰唰唰”的一阵声响,竟然又有几个锃亮的尖刃,从陷阱底部的地下窜了出来,刚好杵到她下塌的胸前。
欢颜吓得冷汗直流!
良久,欢颜见陷阱当中再无动静。她试着轻轻向身后转过头来,却看见了栅栏上压在身后的那些倒刺,瞬间觉得如芒在背。
欢颜能够感觉得到,这个压在陷阱上的栅栏,是被施了法术的,凭着她的那点能耐,是万万不能逃脱的。
此刻,她只能双手继续抱头,弓着腰,弯着背,小心别让杵在胸前的尖刃,刺伤了自己……然后,她再也不敢妄动分毫。
日渐偏西,山风湛凉。
欢颜依旧被压在陷阱下,弓着腰,低着头。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到底有多久,只是眼看着,陷阱底部的地面上,阳光照进来的影子已经越来越暗……到最后,几乎再也看不清楚……她知道,天黑了!
突然间,欢颜觉得特别委屈。她想起了,小时候迷失在深山里的那种感觉:黑暗,迷茫,无助,惶急,害怕……
欢颜知道,这并不是一个任由委屈肆意滋长的好时候;可是,她实在抵挡不住内心深处的害怕。渐渐地,她的心里慌张得,连委屈都顾不上了,取而代之的是,漫无边际的恐惧和害怕。
终于,欢颜的情绪崩溃了,她害怕至极!
眼泪连着串儿地,划过欢颜狼狈的脸颊。她大声地哭泣着,呼唤师父来救她!
随后,九天之下巨雷滚滚,烟火人间电闪频频,狂风怒号不休,卷起一阵阵飞沙走石。忽而,一道明亮如昼的闪电骤降,夜空如裂,惊雷响彻九霄之上,势惊神明,声宣天地……
欢颜只觉得气息紊乱,内心芜杂不静。似有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在体内乱蹿,统领她的大脑,占据她的身体,随时都会将她整个人吞没一样。
欢颜的感觉并没有错!这股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力量,就是从她出生那一刻起,一直寄宿在她体内的虚耗妖灵!
这三年来,欢颜一直生活在浮云山罡正仙气的笼罩之下,日日成长在风云卿精心保护的环境当中;虚耗妖灵并没有机会滋长,它甚至静默得好像一直不曾存在,不曾存在于顾欢颜的体内一样!
此时此刻,虚耗妖灵正在欢颜的体内,得意大笑:“哈哈哈,我终于苏醒了!我终于抓住时机长大,哈哈哈!要再长大一些,再长大一些才好!”
虚耗妖灵在欢颜的体内,肆意猖狂。
欢颜无助地大哭起来……滚滚天雷也就连续而来,雷声势震六界,直贯霄汉,惊扰到九天之上……
风云卿感知到了虚耗妖灵的苏醒,再也顾不上与众仙论道。他简单遣散了各家仙长,召唤上雾凇,师徒二人匆匆赶回浮云山。
欢颜哭得累了,迷迷糊糊地就快要昏厥在陷阱当中。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不得不逼迫自己,一定要保持住弓腰弯背的姿势,以免地上的那些利刃刺穿她的胸膛。
风云卿极速驾云,凌空寻遍整个浮云山,终于发现了欢颜的踪迹。他看见欢颜被关在陷阱里,那狼狈憔悴的样子,令人心疼不已。
风云卿施法挪开了盖住陷阱口的栅栏,将欢颜从陷阱里救了出来。
欢颜昏倒在陷阱外面的草地上。她周身紧紧地蜷缩成一团,疲累得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再呼吸。
风云卿抱起欢颜,这才发现:她的身体,因为山风寒凉,已经冻得哆哆索索;她的四肢,由于长时间血液循环不畅,已经变得僵木;她的额头,已经完全被黑色戾气笼罩,周身散发出虚耗妖灵异动而生的邪气;最要紧的是,她几乎已经没了气息!
风云卿当即将欢颜带回朝露殿,立刻给欢颜度罡正真气,助她理疗疏通全身经络……
柳云姝此地无银三百两,未经风云卿传召,自行驾云上了朝露殿。
风云卿没有时间理会柳云姝,一心施法救助欢颜。
少顷。欢颜的身体渐暖,气息渐稳,额头的黑雾却依旧未散。
柳云姝站在一旁,将欢颜昏迷时周身散发出的阴戾邪气,看了个一清二楚!
柳云姝皱紧了眉头,一时之间她弄不清楚,那股阴戾邪气的来源。其间几次,她想要试探询问风云卿,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风云卿只是给欢颜掖了被角,又擦了擦她额头的细汗。
良久,风云卿见欢颜气息渐稳,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对柳云姝,长话简说:“小徒心神受损,本尊恐没时间再招待师妹。师妹还请自便!”
柳云姝知道,再留下去无异于火上浇油。她并不想,真的惹怒风云卿。她的目标,是顾欢颜。
此行目的既已达成,她亲眼目睹了顾欢颜的“大有不同”;与其待在这里,惹师兄不快,不如借机好好去查一查,顾欢颜身上那股阴戾邪气的来源。
趁着风云卿还没有追究到她的头上,柳云姝小心辞别。
月上当空,黑云笼罩,晚风凄凉,夜深人静。
朝露殿里,已经四下无人。风云卿凝神敛气,给欢颜度了一千年的仙力。
终于,欢颜额头的黑雾被渐渐驱散,脉象也变得平稳,周身愈加温暖。刚刚异动的虚耗妖灵,还来不及大肆滋长,就被风云卿的仙力调伏。
趁着欢颜熟睡的时间,风云卿从云镜中回看了她一整天的所做所为。风云卿看到了欢颜在后院练习云锦,看到了她驾云去追逐彩虹,看到了她掉进陷阱……
风云卿不用多想也知道:像这样明媚的天气里,非雾非雨,非晨非夕,哪儿来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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