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城记事》陌上烟柳

8、第八章 重生 三年后，颜

　　三年后，颜城，降玉坊街头
　　“唉，这位公子您要点什么。”街头摊铺上难得出现如此贵气的公子，只往那一战就吸引了一众吆喝叫卖的目光，不知不觉的都低了声，怕扰了他脱尘般的宁静。
　　“有劳店家，帮我备些简单的饭食即可。”那公子说的话也是温文尔雅，小二何时在这见过人对他如此客气。赶忙不迭的点头应声，高声催着厨子快些准备。
　　那公子只也不说话，细细的吃着，不过简简单单的粗粮淡饭，也被他吃的好似珍馐玉盘上的美味。
　　“快些，快些。”一阵急急的催促，想起在食肆，片刻间，已聚起来十几人。小二看着一帮朝吉祥赌坊的人群，心不在焉的擦着桌子，嘴里喃喃抱怨：“怎也没个人替替我，那次热闹都瞧不上。”
　　那公子大约也有些好奇，恰逢也用好了饭食道：“出什么事了？”
　　清闲的人，连着熟识的几个用饭的都跑了出去，一条街上，十有八九都冲着赌坊伸长着脖子。初来这儿的外地人难免都有些好奇。
　　“哦，这位公子。”小二更是个爱说话的，碰着个机会，话匣子就止不住了，“您不知道，那是我们这街上出了名的小霸王，真真难治的很，三天两头的闹腾。”
　　“这般扰人就没人制制他吗？”年轻公子，眉头微皱。
　　小二忙笑了笑，“倒也没什么，不过还是个孩子，也没扰到谁，只她爹的性子柔了些，总被人撺掇着赌两把。她时常来寻就是了。”
　　“不过寻个人，这满街的人怎么都……”
　　“哦，您说这事儿啊。我们虽长瞧见，可毕竟难见着一个长成那般的大小姐。”说到这的时候，公子微不可见的又皱了皱眉头，像是在深思什么，小二说到兴头上到未察觉，“不是我说那模样，整个颜城都难找见，真比他娘还美上几分呢？长成那样倒也罢了，又是大家里的小姐，虽说是被颜家赶出……”小二还没说完，那公子就转头跑了，这一个街上都没她跑的快。
　　“虽说是难得见得热闹，这般的谪仙公子也不至于这般模样啊？”小二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还近在眼前的人。
　　再说，赌坊里那娇肤玉容的豆蔻少女，早没了平时见着的无奈沮丧，面色上的神色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然。那本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精致细嫩小手此刻握着一把大家都颇为熟悉的物件，一把家常的切菜刀。赌坊内的场景向来都是两耳不闻窗外声的，颜清又是个子瘦小的，她两眼怒视着场中笑得极为畅快的几个家伙，还有一身儒衫略显局促的颜逐方。确定好了目标就向里走。几个人还在高叫着大小，丝毫没有看到颜清的到来，也许看到了也未加留意，一个不过十二岁的落魄小姐，除了把他爹令回去还能做什么。平时见着她，也不过一番冷嘲热讽，可这帮闲人早就懒散无赖惯了的，不过当着耳旁风，谁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喀！”一声木头碎裂的声响。赌徒们都凶神恶煞眼里充血的怒瞪着颜清，她倒也不怕只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找颜逐方。”眼里的怒意丝毫不比旁人少多少，她又见势提起菜刀，举了起来，只对着几个站在颜逐方旁边的人道：“你们四个人听清了，下次，要是再拖上我爹，那我颜清就用这把刀跟你们拼命。”颜清一字一顿的说道，放在别个十二岁的孩子身上，可能会是说不出的可笑。可而今，一切相对于眼前这个孩子，应是生生的把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赌坊浇的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望向了她。
　　颜清索性跃上高台，举着刀说道：“宋老板，颜清今儿把话料这了，若是我爹再进了来，您就别怪，我的血污了你的场子。”
　　“啐。”一声不屑的啐声不和谐的响起，颜清握着刀面，学着小李飞刀的架势冲着那人飞去，惊得一众看热闹的哗啦一下散了开来。那刀好巧不巧的直插在刚才那人身旁的柱子上，只吓得他一屁股摊在地上。颜清却没半丝意外只冷冷的扫视众人道：“你们素日以为我们好欺负是不是。我爹是个书生性子，柔和些，任着你们揉搓，不带计较。可我今儿也明明白白和你们的说清了，有我颜清在一天，就万不回平白忍着你们。”
　　颜清跳下桌子，全不似一个闺秀模样，倒比那些乡下丫头还粗鲁些。颜清走到颜逐方面前道：“走吧。爹。”颜逐方想不到女儿会有如此行为，面色也有些不郁，但毕竟又是因为他才这样，一甩袖子走了出去，颜清拔了刀跟在身后也是一言不发，到不是后悔了，只是掷出的那把刀到底有些心惊，有些如释重负的长呼了一口气。
　　赌坊内外更是一片唏嘘，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父女俩渐渐消失在降玉坊。
　　话说回来谁知道这刀法准不准，颜清自己更是不知，她不过偶尔拿着弹弓射射，举着些小刀玩飞镖，这菜刀还真没试过，她拿着袖子仔细擦拭了下，笑笑，默声说着：“好宝贝，真不枉我舍不得扔了你。下次，这种风头定然还要你来。”她心满意足的往家走去。
　　还没走到巷子口，就模糊听得到有人在叫她，声音并不是很熟，她诧异的转过头，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一个少年公子扬着手冲她呼喊。颜清看着更是奇怪，歪着头想，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难不成今儿风水选得好，人气旺，不过片刻就有了一粉丝。也不能怪颜清这样想，那公子疯狂的样子实在有些令人傻眼。
　　“颜清，颜清。”那公子一把握住了颜清的削肩摇动着，直把还在意想中的颜清摇的头晕眼花。
　　颜清有些吃痛，甩了一下他的手道：“有什么事？”
　　“你竟记不得我了，不记得了吗？”那公子好不容易放开了颜清，开始自个儿折磨自己的脸，“他们原先夸我比小时候脱尘了些。我原还当他们哄我。我原本面庞也比人俊俏。看样子竟然不假。不然你怎认不出了。”
　　颜清一脸黑线，这辈子自己还真就认识一个人有这般疯癫的性格，自大成狂唯一不被她乖张暴戾的脾气吓到的只有他，“谢铭熙！”
　　“你记得我对吗？”谢铭熙一喜，哈哈笑道，“颜清我们怎么也算是垂髻之交了，我年前才得了消息，你被颜家逐了了出来。你为什么不着人来告诉我？”瞬间又换上一副肃颜。
　　颜清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来了，颜家就是我的了。”
　　“总比你一个人强些啊。我去颜家找你不见，也没个人告诉我你到底在哪？我胡乱的找找，可巧碰见你演了这么一出，我估计过不了多久，整个颜城都知道你这番作为了。”谢铭熙拿眼觑着颜清。
　　“那是自然，我好不容易下的狠心。谁不怕我这个不要命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懂？”颜清一脸自得，把玩着菜刀无限满足。
　　“那……”谢铭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要是他们不怕呢。”
　　“那不会，”颜清信心十足的回道，然后拿起刀子恶狠狠的向谢铭熙砍去，谢铭熙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忙向一旁闪去，面色也有些不可置信的苍白，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颜清的哈哈笑出声来，一手叉着腰，一手那刀举着对他。这莫名其妙的行为搞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瞧见了，我还没剁下去你就吓跑了，而且对着我你还没理亏。那些人本就自己做错了，而且也犯不着跟我计较，我家那几个银钱可不值当他们搏命来赌不是。”
　　“你这丫头下我呢？我可差点伤透了心。你补偿我些吧。半条命都去了，浑身软着没劲。”谢铭熙逮了机会扒着颜清的袖子。
　　“看着你大老远的从京城赶着来瞧我，我自然会好好招待你。我可不会像原先那样会平白打你的。”颜清扯着他的袖子扶起他，“难得有人来找我，我们家院子都比旁人来的冷清。我爹整日闷葫芦的，你来找我，我高兴着呢。”
　　“早知道你会这般，我就早该来的。颜清你放心我万不会抛下你的。”谢铭熙信誓旦旦的保证，眼里的坚定之色直把颜清振了一振，嬉笑惯了的，也就未加留意。
　　引着他来到自己家的屋子，大门陈旧，大概有些日子了，院子里四边密密的种着许多花草，墙角一个长方的地方种了些瓜果菜蔬。
　　“怎样？我早先说过我比颜家那些其他的小姐来的中用，你只不信。”颜清拍拍看傻了眼的谢铭熙，谆谆教导的样子，“姐姐会的多着呢，不用担心我如何生计，离了那我可快活多了。”
　　“你这小日子还真是，真是滋润。”谢铭熙点点头。
　　“颜清…颜清……”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孩子声音穿了过来，不一会就已经近在耳旁，颜清面色发青，全没刚才的得意，那俏皮丫头跑了过来拉着颜清的手急道，“快准备……我……”看样子是跑着来的，说的话都不顺，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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