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三斤水

1、第一章 “诶

　　“诶，小王，又带着你妹出来啊？”
　　“嗯。”
　　女人回应的语气很是冷淡。
　　李雅跟在女人的后头，脚步虽然不慢，但总和这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来点豆腐，这种白的就好。”
　　“好嘞，这辣椒要不要啊？炒起来……”
　　“不用不用，这豆腐给我装起来就好了。”
　　女人的手上那个花哨但廉价的扇子扇个不停，看得出是不想让身上甜腻的香精味沾染上菜市场的空气。
　　“诶，拿好了。”
　　东西还没装好女人就把钱放在摊位上转身走了。
　　李雅赶忙上前来把豆腐接住。
　　这种场面太常见了，也只有这种时候王河愿意让李雅跟着。
　　最开始王河根本不想让李雅跟着，说句实话，就是见都不想见到，就盼着那天她能自己走丢或者是死外面都无所谓。
　　但这种事一直没能实现，之前干过的次数很多，但最后还是自己带回来了。
　　就是想着那天等这娃娃长大了，无论这么样都要赚笔大钱。
　　所以这几年一直有人旁敲侧击得问她，她都没同意，主要是心理价格没达到，这里遇到的人都这种货色。
　　吹牛的一大堆，谈起价格来能付得起的还一个没有，所以她想着要再等几年，等她那天碰到个好时机，再把这孩子卖出去。
　　李雅根本不知道她这想法，只是想着能跟王河再亲近一点就好。
　　李雅不敢喊她“妈妈”，这是从来都不允许的。
　　因为上一回她趁着王河心情好喊了一嘴之后，差点被打到半死。
　　李雅现在都忘不了王河那个陡然变化的表情。
　　虽然她们时候来才搬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在外面也以姐妹互称，但总有几个明眼人看得出她们实际是母子关系。
　　“你今天又跑去捡垃圾那儿地了？”
　　“嗯。”
　　回到房间之后王河这才开口问道。
　　“得了多少。”
　　跟着这话，一只手就伸向了李雅。
　　“没……”
　　下一秒一个利落的耳光就扇在了李雅的脸上。
　　“没钱？”
　　王河边说着边把手伸向了李雅身上的大大小小的口袋，另外一只手死命得掐着李雅的胳膊。
　　“啊！求求你了——姐！求你了——我明天出去！求求你了——”
　　“明天？你这几天钱越来越少是吧？”
　　王河脸上的五官拼凑起来一个可怕的模样，外人可能见得少但简直可以被称为李雅的日常。
　　这种地方的人，哪怕听到了声音，也不会去询问，更不要说帮忙了。询问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但王河哪里会告诉他们。
　　于是他们就将目光转向了李雅，但这孩子从小便懂得察言观色，她知道，只要是自己的言语满足了邻居，那便会引致王河的不满。
　　所以她也不敢过多言语，更何况是寻求帮助。
　　这里愿意搭理她的只有那个叫黑皮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不是很精明的样子。
　　李雅成天跟着他也不是因为能捞到什么好处，只是愿意搭理她的也只有黑皮了。
　　黑皮是捡破烂的，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只有那辆快要报废的拖车。
　　工地里用来运砖和送水泥的东西被用来装垃圾也算是一种物尽其用了。
　　但王河不喜欢他，虽然她谁都不喜欢，但最不喜欢的还是那些不给她钱的人。
　　“去做饭。”
　　李雅全身都要被扒光了，虽然是一点钱都没找到，但王河的心情已经舒缓了不少。
　　她怎么会不知道李雅是真没钱，只是想找个发泄口罢了，不然这整天的怨气都没地出。
　　李雅一听这话赶忙把衣服穿上，就打算起身了。
　　“诶，在呢。”
　　“哎呦……”
　　李雅连头都没敢转就冲进厨房从后门出去了。
　　她记得这个声音。
　　这人来了不止一次，而且不止一次得从王河的嘴里听到过这人的意思。
　　他是想来找李雅的。
　　他总是跟王河说让他先尝尝鲜，钱的话以后一定会给。
　　但王河一直没松口，她要捞笔大的，要现钱，不要未来支票。
　　从这点来说，李雅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幸运。
　　但有一天王河松口了。
　　“把钱拿出来，除了下面，其他的随便。”
　　“诶诶诶。”
　　那天李雅才门口进来，就被一只大手给擒住。
　　“滚啊！放开我！”
　　第一反应就是跑，快点跑。
　　来这里的男人虽然眼神不善，但只要王河在还从来没敢真的动过她。
　　但现在真能看到王河坐在房内专心致志数钱的模样。
　　“姐————”
　　王河连头都没抬一下。
　　“这……”
　　男人转过头去对着王河有点开不了口，意思是想让她先出去。
　　王河看得懂脸色，抬脚就往外面走。
　　“诶，这事儿有什么害臊的。”
　　“姐……”
　　从始至终王河的眼睛都没往李雅身上落下一处。
　　“诶，别弄到衣服，还有别弄出个什么伤口来啊。”
　　王河是不想让后来的人看到李雅已经被动过，所以想着这样能保持一下外表。
　　她就站在门外，要是这男人敢趁着这时机偷偷干些交易之外的事，这样还能抓到直接白嫖一笔。
　　“好好好。”
　　这男人笑得猥琐，李雅这全身上下都被他摸了个遍，完全没看出王河的那些心思。
　　现在得到了指令，手就忙不迭得开始解她的衣服。
　　虽然天气凉，但李雅身上穿得不多，在加上穿得都是些别人不要的破衣烂布，要是在衣服上弄出个什么口子来，说实话，旁人要是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什么差别来。
　　“来，小妹妹，把嘴……”
　　男人的手一边往下面摸索过去，另外一边还在李雅的身上不断游离着。
　　李雅刚刚已经因为咬男人被揍了一拳，不要说脸上还有什么感觉了，现在是脑子都要被打蒙圈了。
　　但还没等男人把话说完，王河就突然闯进来往男人的肚子上来了一脚。
　　“啊！嘶———”
　　“你敢拿□□来骗老娘！”
　　“诶诶，别打了。”
　　王河一边骂，手脚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
　　这男人自知理亏，也没敢反驳些什么，赶忙拿着衣服起身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