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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方一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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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黎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紧接着一本正经地盯着张任问，“这不也没发烧啊。”
“怎么？”张任撇唇。
方一黎不自知地抬起唇角笑了笑，“没发烧，还好意思做白日梦呢？”
张任垂眉，“一一，别那么凶嘛。”
“睡觉。”
一声令下，张任意料之外地收获了极其安稳的睡眠。
反而方一黎背对着人，一晚上没睡着。脑海里全是各个时期极其“烦人”的张任大头照。
仿佛做了个PPT，循环放映，一整晚都没停过。
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勉强睡了十几分钟。
还是被张任一个相当扎实的拥抱给勒醒的。
“怎么了？”他迷迷糊糊睁了一只眼睛问道。
张任没说话，自顾自地往怀里的人身上愈发放肆地贴了贴。
这会儿是把人弄的清醒了，方一黎一巴掌呼了过去，清脆的声音打破房间的宁静，只留下一张通红印着巴掌的脸颊。
“你吃我豆腐！”他义正言辞。
张任摇摇脑袋，“我就只是贴了贴你而已。”
“那也是性/骚/扰。”
张任委屈地撇撇唇角，也没反驳。
倒是方一黎打完这一巴掌，倒没觉得解气，反而还有点心疼其对方来了。
“我今天回家，你可别再来打扰我了，明天就过年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过各的。”
张任点点头，“我微信找你总可以了吧。”
方一黎愣了愣，反驳的话还是没说出口来。
回到家前方一黎特地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提鸡蛋，算是把之前撒的慌给圆了。
只不过刚到家就碰到了一群人，闹哄哄的，不像在家反而是像在菜市场。
“方方，回来啦，快来快来你看你大姨，姑姑她们都来了，叫人嘞。”
方一黎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但毕竟人多，也不好扫了谁的面子，只能悻悻地笑笑，轮流叫人。
他不是很喜欢那群亲戚，因为都和他妈一个样，三句两句离不开成家立业。可实际上，成家立业了也帮不上一点忙。
仿佛他们绑定了民政局的KPI一样。
今天是除夕夜，本来应该是各回各家，各过各的年，但方一黎他母亲非得把所有人招呼过来，说是起码要在一起吃顿中饭才算是过年。
所有人，有说有笑。除了他自己，坐在角落里发呆。
这时候手机消息一直跳。
“一一，在干什么呢！”
又是张任，但这时候看到他的消息，方一黎却猛的舒了口气。
起码还有人能和他说句话。
在家里的他，总是这样，显得很孤独。不过，也不只是在家里，和张任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也一个样儿。
他指尖点进聊天界面，在九宫格输入法里来回打字，删除。最后，还是只冷冷地回了一句，“发呆。”
也就是看手机看了这么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就被旁边的那一大群人拉出来逐一审判。
“阿黎，今年多大啦？”大姨扭头问了一嘴。
陆琴春叹了口气，“26咯，毕业好几年了，没一点事儿干成的。”
“那可要不得，你看我们小勇才毕业一年，就带朋友回家了，前两天我还和他们亲家母吃饭嘞，说是明年国庆就结婚了。”
大姨这话刚说出口，所有人就迎上去庆贺。
方一黎没搭理，也庆幸这一番暗戳戳的拉踩能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拿开。
但陆琴春看他那副样子就烦，于是就把人发派去超市跑腿，买点饮料什么的。
陈小航这时候发了个除夕快乐的表情。
他顺势打了个电话过去，还没开口，对面就酸溜溜地来了句，“大忙人，和前夫哥出去玩，都要忘了我了吧。”
“别提了，被张任那傻逼给忽悠了。”
“不说他了，这两天估计在家不好过吧，你妈那性子，估计说的你耳朵都能起茧子咯。”
“那可不，我都想连夜跑去上班了。”
陈小航听见上班，突然就想到了前两天看到的消息，“黎哥，你知道不，听说你们部门好像说是年后要裁员了。”
“啊，真的假的？”
“你知道的，我不是潜伏进了咱公司一个八卦群吗？里面有个人力资源的，前两天提了一嘴，说可能要裁员，虽然没明说是哪个部门，但听起来像是你们。”
方一黎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哪也不管了，反正就这破公司，裁了还能有笔钱，在家躺几个月。”
“一点斗志没有。”陈小航打趣儿道。
“一一！”
方一黎都没回对面的话，就被张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气势给吓了一跳。
陈小航立马接了一句，“看来前夫哥又来了，不打扰你了，黎哥，不过你最好给我守住底线。”
“扭扭捏捏的男人最没用！”
方一黎都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只能默念一声，“叛徒！”
“怎么哪都能碰到你。”他轻声说了句。
张任这发扬的是“小强”精神，打不死就继续黏着，可谓是死皮赖脸这一套，玩的太溜了。
“我们有缘分呗。”
“注意距离。”方一黎沉着脸。
张任完全不在意，“家里是不是来亲戚了，感觉你很不开心，被催婚？被比较？还是被嫌弃咯？”
“我已经很烦了。”他闷闷地说，下巴还下意识地往衣领里缩了缩。
张任非常自然的把手搭在了对方肩上。“买完东西放回家，我带你出去散心吧。”
“你又想干什么？”他扭过头盯着对方。
张任眼角带着笑意，“我给你和阿姨请假。”
“啊？”他眼底里满是疑惑，“今天过年，我妈能让你忽悠，才怪了。”
“包我身上，你就说想不想和我出门就行。”
方一黎低下头，声音很轻，“反正，我不想回家就是了。”
“感觉在家，呼吸都能被拿出来比较说没有谁谁谁呼吸的好，过个年比上班还累。”
张任自然地在对方背脊上轻轻拍了拍，“不开心就想想我呗，保证让你乐呵！”
他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臭德行。”
随后，张任就在方一黎面前打了个电话，“诶，阿姨，我是小张。是这样的，我姐他们今天临时有工作，我一个人带家里哪个臭小子，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能不能让一一来我这搭把手？我晚上一定，完完整整给你送回去。”
陆琴春听见这要求，完全没有犹豫，“小张啊，你尽管让一黎去帮忙就好了，反正他这家伙在家也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在你那干点活，反而有点用处。”
“谢谢，阿姨，过几天我再去亲自感谢你们。”
陆琴春在电话那头笑的声音都不自觉大了几个度，“不用这么客气，你来记得提前和我说哈，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电话打完，方一黎完全难以置信，他妈咋就突然变得善解人意起来了。
果然，亲生还不如外人呢。
下一秒，陆琴春的微信就发给了方一黎，让他买完东西拿回家就赶紧去找张任。
“你看起来似乎，比我更像是我妈的儿子。”他的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
张任只是轻轻挑了挑唇角，把人重重地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好啦，不过放心我姐那崽子好得很，你可不用带娃。”
“他知道他成了你帮我请假的借口了么？”
张任依然乐乐呵呵地，“谁让他一开始给你搞一身泥的，这补偿你是应该的。”
方一黎点点头，“那是。”
之后，两人迅速买完陆琴春交代的用品，把东西送回家，就一起出了门。
除夕这天，街上其实已经没什么人，菜市场也就一大早热闹一下，这会儿临近饭点，人影都看不着几个。
方一黎跟在对方身后，被风吹的，身子不由地抖了抖。
随即，一双温暖的手，在他冻的泛红的脸上贴了贴，“不穿衣服，冻死了吧。我们待会去商场，给你买件大衣。”
“不用，我不要你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拒绝。
张任不听，还是自顾自得带着去了小区最近的商场。直奔男装店，挑了件小两千的羊绒大衣。
“你套套看。”
方一黎扭扭捏捏地，“真的不要，我们现在的关系，没有办法接受这样贵重的礼物。”
“但是，你陪我过了生日，给我买了蛋糕，帮我包扎了伤口，甚至还抱了抱我。”
方一黎摇头，“这不一样。”
“这一样，一一，就这一次。”
他又心软了。
都怪张任长的一张像小狗的脸，眼睛水汪汪的眨几次，完全没办法狠下心来。
面料很柔软，衣服的长度刚好，不会太长，反而衬的他身材比例很高挑。
在试衣镜前时，身边没有店员，张任站在身后，笑意盈盈，下巴很自然地贴在对方肩膀上。
“一一，实话实说，我一直觉得你这样穿，比不穿衣服还要性感。”
方一黎脸颊咻地红了。
“这不是在家里，请你注意分寸，而且你现在只是一个得不到我的前夫哥而已。”
张任听见这话，也不生气，依然死皮赖脸地，“那我回家偷偷在你耳边说，可以吗？一一。”
“无耻！”
“下流！”
张任乐的眼睛眯成缝儿都，随后，又轻轻为他理了理肩膀上粘上的毛絮。
声音不大不小，凑在对方耳边说道，“一一，新年快乐！”
温热的气息略过耳旁，方一黎的心头似乎不自觉地颤了一颤。
他没说出口，但脑海里却缓缓地回应了一句，“你也是。”
“要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