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幻觉欺骗 桌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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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被人恶意泼洒的油墨，乱七八糟的混合成一团肮脏的颜色，桌兜里被塞满的垃圾废弃物。
临江静静的看着自己座位上的狼狈不堪，班里的人敛气屏声，沉默不语，不敢插手此事。
临江的面容平静，他打开智脑，唤来学校的清洁机。一群拳头大小的迷你飞行机器嗡嗡飞来，互相配合清理桌子上的垃圾。
临江则又换了一个位置，将书包把放下，转身面带歉意，“抱歉，希望不会影响到各位同学的学习。”
安静的教室中迷你飞行机嗡嗡的声音清晰可见，忙碌的机器下是沉默的众人。
“对不起。”
刚打开课本的临江似乎听到了人群中一句小声的道歉。
少年翻书的一顿，沉默片刻后，他打开了新的一页，对那句话没有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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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嬉闹声充斥整个校园。
临江收拾整理桌面，无意间撇到了窗外躲在树后回避来往的一个人，似乎很害怕被人发现，但又焦虑朝他这个方向不断张望的女生。
看她这幅急切的模样，似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通知他，但又不希望被其他人发现，藏在树后。
这不是昨天的那个女生？他记得好像叫……海茵影。
是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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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茵影看到那个清秀的白衣少年向她缓步走来，想到了昨日那个温暖的怀抱，心不由一跳，畏惧的想要逃跑。
但一想到找他的目的，原本后退半步的脚收回。
她一定要通知给学长。
“海同学，你还好吗？来找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临江己经来到了她的面前，问道。
“学长，乔迟云同学今天没有来学校！”少女急切的说道。
“乔同学学习很认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请假的。我很感激你们昨日的帮助，但是我也很害怕因为我的事情使你们遭遇到了什么危险。”
面对女生的着急不安，临江柔声安慰面前的人，“没事，我们是自愿帮助你的，没有人胁迫我们，你不需要感到愧疚。而且乔迟云不会有事的。”
临江笃定的说道。
身为本次世界任务的主要目标，临江早在一开始就将乔迟云的个人信息调查的清清楚楚。
学生会会长肖信，性格霸道，行事诡异莫测，在联邦中学无人不敬畏。可是清楚这一切的乔迟云依旧参与了这次挑衅肖信威严的事件，甚至信誓旦旦说出要保护他的这句话。
乔迟云并不是天真，临江知道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他只是为人低调，不喜张扬罢了。
临江道：“不过，学生会会长做事一向难以让人琢磨，以防万一，还是要确认一下才好。”
“确认？临学长，要怎么确认？”海茵影迷糊了。
“当然是直接找他问个清楚。”临江温声道，“另外，礼尚往来，送他份礼物，报答早上的事。”
海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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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会议室，窗台灿烂盛开的鲜花，花枝娇嫩，鲜艳欲滴。阳光通过枝叶上的露水，折射七彩光芒。
一只浮在空中的透明鱼儿，一个摆尾从花枝上方游过。
偌大的会议室宛如一个神秘的未知海域，穿墙而出淡蓝色鲸鱼，舞动优雅舞姿的水母，不知名群聚的小鱼，宁静悠闲地的漫游这片水域之中。
海域的中央放着一张办公桌，一个少年摆动着一条腿，表情悠哉的举着一把鱼竿钓鱼。鱼线在水域中漂浮，弯曲成各种弧度，描绘水域的流动。
少年若有所觉，摆了摆鱼竿，赶走那个在鱼钩前好奇的鱼儿。
他要掉的可不是这条鱼。
“想清楚了吗？临江。”肖信背对着临江，佛去那个啃咬他衣角的小鱼。
那条淡粉色的鱼打了个滚，来到了临江的面前，白衣少年轻柔的伸出手，粉红色透明鱼调皮的在他手心打了个滚，悠哉悠哉的游走了。
“幻觉欺骗？”
临江确认了面前的一切光怪陆离的景象，都不过是一场视觉的骗局。这个房间的景色都是脑机中的视觉中枢被干预后生成的景象。
他的脑机被悄无声息的入侵，并干扰了他的视觉功能。
脑机，智脑，机械义体，无处不在的辅助机器，幻觉欺骗……
这一切都是这个世界特有的物品。
高度发达的机器研发制造促进了医学的发展。
在小老鼠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机械臂膀按照早已设置好的程序，一丝不苟的开展了解剖工作，在痛觉神经传递给大脑的微小时间差间，完整的剥去了小老鼠的皮毛。
这不过是机械所展露能力的冰山一角。
在机械助手的辅助之下，人类开启了对大脑的全面研究。
随着研究的深入，基础脑科学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完善，同一时期信息技术也得到重大突破，真正意义上的具有人类思维的高级ai诞生。
基本条件都具备，脑机这个概念也顺理成章的被推出。
人类的大脑仿佛一个微小的宇宙，蕴藏着无数人类无法穷极的秘密。但不在外界干预的情况下，人类能够开发的部分不过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
于是，有人想要将大脑机械化，利用机械的系统性，程序性和可控性，来打开那个隐藏在深海之下的宝藏。
人类的大脑思维运转会产生脑电波，而这些脑电波可被读取到。通过侵入式脑机接口，或非侵入式脑机接口，读取大脑的意念，通过信息解码后，再通过机械将大脑中的念头表达出来。
这就是脑机实现的基本原理。
人类只要通过大脑的一个念头就可以控制机械运转，在这一刻，大脑的冲动第一次从灵长类动物的物理躯体中被解放出来。
机脑时代开启，这是一个处处充满了机遇和可能的黄金时代。
在通讯技术取得突破后，能够支持不同大脑之间建立联系，实现信息的互通有无，脑联网在此背景下应运而生。
最开始只支持亲密朋友关系之间的链接互通，但随着防护墙的升级，服务器的改进，脑联网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直到全民上网。
但可惜，在脑联网最为繁荣的黄金时代，人类的历史因为脑机的漏洞受到了最为严重的打击，这是一场面向全人类的灾难，脑机的存在受到严重的质疑。
由于联邦的管控，没有多少人清楚那场灾难的源头是什么，但可以确认的是，联邦的社会，经济，文化都因为那场灾难纷纷倒退。
直到十年后，这个国家才从那场阴影中走出。
这个十年被成为崩坏时代。
在那场灾难之后，脑机被禁用，新生儿也不在被允许安装脑机。作为脑机替代品的智脑，渐渐普遍被人使用。
但很明显，临江面前的这番景象，是脑机才拥有的功能，通过干扰人的视觉神经，进而欺骗人的视觉。
这种被联邦明令禁止的技术，肖信又是怎么掌控的？更何况，还如此光明正大的在联邦高校使用。
校霸学生会会长肖信不是个简单人物。
临江又在心中对肖信提高了几分警惕忌惮。
“没错，幻觉欺骗。既然想要招揽你，自然是要拿出几分诚意。”
肖信收回鱼线，盘腿坐在桌上，手里打量着光秃秃的鱼钩，拿在手中把玩。
“你向学校提交的联邦英才通道申请我看了。”义眼少年漫不经心道，“你希望研究的课题是……”
“关于人脑虚拟世界的运作机理和机械控制的可能操作。”临江接过肖信的话题，他淡淡道，
“这个课题的研究的确绕不开脑机领域。这个课题的研究也是在脑机技术发展完善后才取得了极大的突破，如今受控于联邦脑机的封禁令，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困境。”
临江话语顿了顿，“我如果需要在院校进行深层的研究，的确需要技术的支持。”
肖信笑了笑，“不止如此。”
他放长了鱼线，将鱼线远远甩出，“英才通道需要多方投票，而身为学生会长自然是掌控着一份票数。你如果想要成功入选，还是需要我的帮助。”
“怎样，你考虑的如何？要不要加入学生会，为我所掌控。”
“不。”出乎意料的，临江果断的拒绝了。
他表情平静，“我讨厌被人操控。”
如此任性的理由也让肖信微微一愣，随机大笑出声。
学生会办公室肖信爽朗的笑声回荡。不敢离办公室太近而守在走廊拐角的海茵影听到这个笑声，为临江升起了一份担忧，紧张的看着那个关闭的房门。
“临江学长……”
少女握着衣角的手不知不觉抓紧，长长的指甲刺入了掌心，疼痛而不自知。
房间内，伴随着肖信的笑声，大鱼小鱼如同泡沫，一个个幻灭。
最终房间恢复了正常，窗台上的鲜花依旧是鲜艳欲滴。
肖信止住了笑，他眉头一扬，“所以，你这次只是为了早上的事情复仇的吗？”
儒雅的少年面带微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希望你不要太为难乔迟云同学以及海茵影同学。”
肖信手腕托着下，漫不经心问，“如果我不呢？”
“我会揍你。”
“那你试试。”
二人针锋相对，气氛僵持。
临江率先进攻。他知道面对义体改造人不可大意，事先准备的匕首滑出袖口，另一挥衣袖，飞镖飞出。
肖信对此毫不在意，左半身机械义体硬生生吃下这机标。飞镖只是刺破了衣服一层，和铁皮相碰发出碰碰声响。
此刻临江己经到身前，右臂手持匕首刀刺向要处，毫不留情。毕竟学的是杀人术，近身攻击，刀刀致命。
肖信也不是普通角色，要镇得住学校如此之多的义体改造人，只会耍些不入流的手段自然无法服众。
其实倒不如说他是学院中最大的刺头。他先得了校霸的称号，最后不甘被人约束，才有了学生会会长的职务。
他的义体扭动不可思议的角度，优雅而又从容的回避临江的攻击，半身义体即可充当抵抗工具有可当做攻击武器。
他的右手带着的白色手套被临江的匕首划破了一个大口，露出了线条优美，充满机械冰冷质感的机械手掌。
肖信将碍事的手套摘去，五指并拢，冰冷的指尖化为利刃，向临江柔软的腹部袭去。
二人瞬息间几番交手，肖信惊叹临江诡异的手段。匕首如吐着信子的毒舌，紧贴着肖信柔弱的肉身袭来，在他颈部，额头，腹部，几次接触。
他的匕首不知会从那个阴险的角落出现，虽然的确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但也更多的将弱点暴露在了敌人眼下。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杀人手法。
这番狡诈的手段和他外表的温文尔雅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这让肖信更加……厌恶面前的虚伪男人。
拳脚交叉间，对对方都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
“零零”
二人的进攻动作同时停止。
临江无意在打斗下去，这次的交手只不过是简单的试探，双方都保留了实力。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还会有下一次交锋。
临江收回了匕首，整理衣角，淡淡道，“还请会长能考虑我的话，我先上课去了，不打扰会长办事。”
房间门被关上，独自留肖信一人在屋内。
肖信看着被匕首划破的衣袖，挑了挑眉，他竟然不知道学校还有这样厉害的人。
肖信正陷入沉思，他的衣角被人拉了拉。
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大概七八岁左右，夹着一个淡蓝色花的发卡，穿着漂亮的裙子。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女孩对他露出了腼腆的微笑。
肖信：？
……
“主线任务发布【黑暗中的救赎】，请宿主完成任务。”
临江结束一天的功课，正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突然收到了系统提醒。
他注意到教室门口聚集在一起的男生，那些人不时偷看他几眼，目光中绝对不是善意。
临江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
看来，又有其他事要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幻觉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