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合作退让 乔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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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可心的3d虚幻投影出现在白牧宽大的办公室中，两人遥遥相对，分别站在屋子两侧，泾渭分明，各自代表所属阵营。
x公司为了救治乔迟云的睡梦病，需要收集足够的脑机资料才能顺利开展项目，可迫于联邦对脑机技术的封锁，再加上联邦有意的阻碍，虽有乔可心这样的天才引导，研究进度依旧推迟缓慢。他们不得不与联邦虚与委蛇，得到联邦手中掌握的脑机资料，以便开展后续的研究计划。
联邦同样在攻克脑机芯片取出的难题，虽持有技术，也有大量人才为之努力，但可惜庸俗的人才在如何累加也比不过一个绝世天才的才华，没有乔可心这样的天才坐镇，如同守着一座宝山却没要打开它的钥匙，只能在其中投入大量资金，如进无底洞般，不见丝毫效果。
和x公司合作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将脑机技术完全收拢在手中，如今又怎愿意轻易在将它交付给不受掌控的他方势力。
如此就形成了僵持局面。
他们互相敌视，又互相偷窥。
一直维持这样现状，只会造成时间上的浪费，对双方都毫无益处。
在这样的情景下，清除计划被提上了台面。扫去崩坏十年笼罩的阴翳，这是清除计划的根本目的。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他们试探性展开了合作。彼此退让一步，各取所用，遵守条约，不得随意动手。
安置在智脑研究所的笑脸黑客就是联邦埋下的棋子，算是牵制他们的手段，作为等价代换，x公司自然也取得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在联邦针对脑机的禁令下，唯有智脑研究所这唯一的机构可以开展关于睡梦病人的专项研究，而联邦则不能以任何名义进行干扰。
这是长达几月的谈判结果，合作非常顺利，眼看更深层次的合作将要展开，可是随着x公司董事长，也就是乔迟云父亲的病重，联邦中的一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们动了笑脸黑客这枚棋子，可却又因内部管理缺漏，被人钻了空子，导致关键道具丢失。
当然，乔可心只是察觉到智脑研究所中笑脸黑客的丢失和联邦有关，后续的变故她并不清楚。真正让乔可心动怒的，是他们针对x公司的阴谋波及到了她的哥哥，乔迟云。如今乔迟云意识缺失，身体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空壳，大脑依靠特定频率的电流刺激保持活性，身躯整日待在营养液中，一天24小时专人监管，防止突发意外。
冲动下，她冒风险闯入哥哥虚幻世界，可却发现哥哥病毒入侵事件和笑脸黑客有关。这让乔可心对联邦产生了极大敌意，后续一直拒绝他们的联络。
但当她看到睡梦病人手中的笑脸图案时，她察觉联邦那边出了问题，被他们抢走的笑脸黑客或许失控，不然无法解释早上的事件，那张图片引起的恐慌将会继续蔓延，如果不给群众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绝对不会信服。
那么联邦要怎么选择呢？
是要硬吞下这份苦果，还是拿x公司当做挡箭牌？
前者太过愚蠢，而后者就相当于绝了他们开发脑机的生路，不知又要花费多久才能攻克技术难题，这份代价他们自然不愿承担。
最好的方法就是敞开胸怀，撇开成见，进一步加大合作力度，将清除计划执行到底，用可见的成果来化解民众的愤怒。
落地窗外，高耸的摩天大楼如同钢铁森林。窗户反射着冷冽的蓝光，与远处广告牌的霓虹交相辉映，成了他们对峙的压抑背景。
唇枪舌战间，试探对方在进一步深化合作中愿意退让的底线。男子温和淡雅下包裹的是极冷的心肠，话语虽然谦虚，但他说出的每一句都经过精心设计，旨在引导对话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言辞中充满了赞美与恭维，但每一句赞美背后都隐藏着对对方弱点的洞察和利用。
这种人总是最擅长伪装，似乎总能找到谈判对方的需求点，然后巧妙的将话题引向自己利益所在。每一步的逼近的显得那么自然，那么不经意，仿佛他只是在寻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当然，乔可心不吃他这一套。倒不如说，他的这一番优秀表现让乔可心更加厌恶。外表的儒雅温和与言辞间流露出利益至上的秃鹫冷血，这样的反差让乔可心想到了一个人。
伤痛的回忆让她眉头紧皱，她的目光更冷，闪过几分不耐。白牧向来很有分寸，察觉到她面上的不满，立刻转变行动方针，见好就收。他这次可是抱着极大诚意前来谈判的。
以往和他交手的是x公司的董事长，同样的思维模式，到能让他们争执个难舍难分。显然，如果对乔可心还使用同样的招数，恐怕会起相反效果。面对一个天资卓越的孤傲天才，还是态度澄明一些比较好，不然她任性起来，直接拒绝交流，后面可就难办了，更头疼是拿她还没有办法，她可不在乎名利这样虚假的东西。
“乔可心博士知道十年崩坏第一个感染笑脸病毒的睡梦病人吗？”
白牧面带温和笑容，金丝边眼镜越发凸显他儒雅高贵。一改方才笑里藏刀慢吞吞的谈判模式，舍去话语中的陷阱算计，刀光剑影见，直接将他们的底牌暴露。
笑脸黑客自首是在崩坏十年中期，而在被抓住的后五年，笑脸病毒得以渐渐平息，群众才从恐慌之中回归正常生活。在之后两年的专家学者研讨中，将第一个笑脸病毒感染患者作为一切灾难的开始，并非媒体集中报道被群众知晓的那一年。
第一例联邦发现并收容的病例就掌控在联邦手中。
乔可心眼睛微微眯起，显然引起了她的兴趣。
“那个身体死去，可大脑依旧完整保持活跃的缸中之脑，最理想的实验物品，我们愿意拱手相让。联邦封禁收集的关键技术，我们也愿意全盘交付。”
“我们唯有一个希望，就是将还生活在笑脸黑客阴影中惶恐不安的人类，从恶魔的手掌中拯救出来。”
“一切就寄托在世纪天才，乔可心博士，您的身上了。”
在梦魇即将苏醒在前夕，联邦表露了他们最大的诚心，只求眼前的救世主能不计前嫌，接受他们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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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怪异昏暗的观影厅。
礼堂仿佛被历史长河遗忘，墙壁上的壁画剥落，露出下面斑驳的砖石。高高的天花板上，垂落华丽的吊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摇曳的光影投射在观众席上，使得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观影厅的座椅上，人头攒动，座无空席，在这偌大的影厅中保持着不可思议的寂静。朦胧的光线照在他们的头顶，面容，肩膀等上半部分，使得下方的阴影更加幽深。
僵冷的肌肤，呆滞的面容，以及……漆黑空洞的双眼。
定眼看去，才发现他们都是一些神似人类的假人。它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有的华丽，有的破旧，但无一例外，它们的脸上都画着夸张而僵硬的笑容。
木偶人的眼睛空洞无神，寂静的观影厅中，荧幕上放映着一部无声的电影。
光影跳跃于他们的面容，电影中演绎的主角是一位雌雄莫辩的美人。他精致的眉眼，上调的眼尾，黝黑深邃的眼眸，宛如瓷器般的肌肤，噬人心魂的唇瓣，无一不散发致命的魅力，举手投足间牵动人的心弦，吸引人们的视线。
随着一道身影迈入大厅，老旧放映机咔嚓咔嚓的声响戛然而止，影厅中留下一片死寂，荧幕画面正巧停留在了美人笑颜。
笑脸黑客环顾四周，目光带些漫不经心，他指尖划过身旁假人的座椅，厚厚的灰尘推挤在他白净的指尖。
这里已经太久没有人来了。
影厅中，坐在第一排最佳观影位置的人懒洋洋的托着下巴，偏头后看，不经意间，露出他半张风华绝代的面孔，泛红的眼角慵懒垂着，那漆黑如寂静古谭的眼眸，被长长的眉睫遮掩。
他露出的半张面容，与身后荧幕上的明星面孔十分相似，只不过和幕布上暂停的容颜比起，少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如岁月陈酿的美酒，只是被看一眼，酒香扑面，晕乎乎的让人陶醉。
一眸一笑间，人的心智迷失。
笑脸黑客穿透层层座椅和假人的头颅，站在破败观影厅的入口处，与第一排的懒散美人相视。
他目光清明，没有被美人的绝色蛊惑，看到那人多年不变的倾城面容，他似乎回到了第一次与他见面的场景。
同样还是在这个观影厅，不同与当下的衰败，记忆中的模样，是富丽堂皇与热闹非凡。
华贵的水晶吊灯悬挂在穹顶中央，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座椅排列整齐，每一张都覆盖柔软的天鹅绒，处处洋溢着奢华与舒适的气息。
第一次不小心闯入他人虚幻世界的笑脸黑客，还仅仅只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他面容紧绷，将不安茫然情绪压抑在心底，唇紧紧抿起，手中攥着衣角，站华丽的地毯上，虽然害怕但还是勇敢的正视面前比星辰还要耀眼的美人。
“我在找我的朋友，你有看到她吗？”
“她叫蓝小音，看起来和我一样大，头上带着蓝色发卡，我是追着她来到这里的。”
“她不见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
“这次又是谁不见了？”
美人的声音如环佩相击，清脆悦耳，将笑脸黑客从久远的童时记忆拉回当下。
看来他如今茫茫然的样子，也让美人想到了与他的初次见面情景。
笑脸黑客听到他这句话，不由苦笑了一下，低声道，“叔叔，我应该怎么办呀。”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合作退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