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异常数据 ...
-
“呕。”
系统空间。
明明已经是一个灵魂，但却依然能够感受到身体一般。腹部不适感如洪水翻滚汹涌，临江暗淡的灵魂附在地上，剧烈呕吐。
身为灵魂的他早已没有了身体，但还会有这样的反应，都是因为受到了心理上巨大的刺激。
“惩罚模式结束，希望宿主能够从痛苦中得到教训，端正态度。”
冰冷冷的系统不给临江缓冲时间，不近人情的宣布接下来的安排，
“新手培养模式再次开启，请宿主……”
“闭嘴！”
无论是面对敌人还是陌生人都温柔以待的男子，终于发了脾气，厉声打断了系统的话。
“……请宿主做好准备。”
“三。”
“二。”
高高在上的系统再一次无视了临江，地位上的不平衡，它又何必浪费时间听弱者的抱怨。
“我想起来了。”
临江已经从恶心的不适感有所舒缓，他缓了一口气，淡淡说出了这五个字。
这句声音并不大的话，却如同对系统当头一棒，最后的倒计时被硬生生堵塞回去。
临江的身体淡淡的光芒笼罩，但最终没有被系统传送出系统空间。
系统现在异常的安静，不在轻举妄动。
“系统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系统是惩罚模式的创造者，自然知道自己设计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惩罚。
临江也清楚这其中的关系，但受到刺激的他只想找人倾诉，空气也好，敌人也罢，他必须将心中的恐惧和疯狂全部倾倒出去。憋在心中，只会一次次的割伤他的精神，折磨他的大脑。
“我被分尸了。”
临江提到这个词时，一股恶心感就涌上心头，他努力不让自己回忆起那段噩梦的细节。
他缓了缓，故作轻松，接着道，“拜你所赐，这应该是第二次了。”
“在手术台上，我想起了好多。”
临江看向黑暗的眼神深远悠长，安静的待在原地似是陷入了回忆沉思。
“系统，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一时起兴恶作剧的神灵，还是更高维度而来的高级机械，但我知道我整个人都受你的操控，我的思维，我经历，我的记忆，我的生命……”
“我没有尊严，只要你想，我就是古代那低贱的下人。”
“我没有独立的思想，惩罚模式中，那个恶魔的手段足以将任何人坚固的信念折断。”
“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那就三次，四次，甚至更多，反正我的生命不都由你做主吗？”
临江苦涩一笑。
“我还活着，但我不是我。我不过是你，你这个强者，意志中延伸出的一部分，你的所思所想，就是我之后的所作所为。”
“我不想这样莫名其妙的度过每一天。”
“我讨厌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
临江缓缓从地上起身，薄弱的灵魂仿若身负千斤之重，每一步都异常困难，身形几番摇摆才站稳。
他抬起令人惊艳的眉目。
灵魂朦胧的光芒，让他的面容十分不真切，如淡烟微雨，水汽淋漓的水墨画卷。
但迷离虚幻的美景遮掩不了他的坚毅和锋芒。
此刻的他锋芒毕露，他虽然温柔善良，但也绝对不是任人摆布的俎上之肉
“系统我可以遵循你的安排，但我也有自己的要求和原则。”
“一，我叫临江，一个心理医生，而不是什么你的宿主。这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事实。在之后是世界模式中，无论我要扮演什么身份，我只会承认这个名字。我只是希望通过这个身份，牢记我当下的样子，不迷失自我，不忘自己的根本。”
“二，不做伤害他人的事情。这是我的底线，无论是生命，财产，还是爱情。如果可以我希望以一个孤儿的身份出现在新的世界中，不在开始是就身负欺骗的罪恶感。”
“三，不忘我的初心。我相信人的善良本性，但也知道人性异变。在之后的任务中，我不知道我会扮演什么样的人物，又会回去完成什么样的任务。但我不希望我的本心改变，我希望自己是个能给他人来带幸福的人。而这份诚恳的初心，请不要随意磨灭。”
在强者手掌心中的蚂蚁不知死活的提出了他的三个要求。
系统：……
“可笑。”
黑暗中，有谁在暗中冷笑了一声。
系统：“……惩罚模式在开启，希望宿主端正态度。”
系统机械声表明了他对临江这几个要求的拒绝。
果然吗？
临江神情暗淡。
“三。”
“二。”
“一。”
临江闭上双眼，接受自己悲惨的命运，不抱怨。
最起码，它愿意听了，不是吗？
这也算一种前进吧。
“宿主成功进入惩罚模式。”
＝＝
诡异的红色房间，冰冷的让任何秘密无处隐藏的白色光线，地上流淌成股的赤红……
离奇的空间，时光似乎被扭曲。冷清妖异的月光，偷偷通过门缝，侵入这个房间，偷窥这里面的疯狂。
“医生，你回来了。”
浑身是血的少年，正安安静静的待在手术台的床边，他看到被他炮膛破肚的男子又缓缓张开了双目，他轻声欢迎他的回归。
少年眼角危险的眯起，轻声呢喃，“真狡猾呀，竟然独留下我一人承担这份罪恶，怎么能让你逃跑呢？”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临江看到看到那个恶魔手中蠕动的东西，面容惊恐，眸子缩成一个点。
刚进入身体剧烈的痛感弥漫全身，聚集成利剑，一下又一下的他的冲击大脑。
将他的思维割断为碎片，无法连成一片。
他手上拿着的
是他的心脏！
这是，他的心脏！
“啊！！！”
恶魔少年淡淡道，“医生，让我们继续吧。”
＝＝
系统空间。
“呕。”
男子已经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虚弱无力的倒在黑暗中。身上灵魂的光芒，几乎弱不可见。
“请问宿主对本次惩罚体验如何。”
对于系统嘲讽的话语，男子笑容惨淡。
“请宿主选择世界模式。”
临江面前出现了一个荧光屏，上面给出了他两个选项。
A【惩罚模式】
B【新手培养模式】
荧光屏幕上的光，打在他的惨白如纸的面容上，精致的凤眼倒映着屏幕上的两个选项。
“最起码，这次有了原则的权利，不是吗？”
临江自嘲一句。
然后选择了A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始走程序。
“惩罚模式开启，请宿主早好准备。”
“三。”
“二。”
“一。”
“宿主成功进入惩罚模式。”
临江躺在地上，安静的听着系统的通知，光芒在他身上散出，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还是刺目又冰冷的灯光，还是那个硬邦邦的手术台，还是那个在一旁等待他的恶魔。
恶魔讽刺的看着男子，
“临江？”
他冷笑一声。
＝＝
。。。
＝＝
系统空间。
长久的沉默，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时空的概念在这一片诡异的空间本就单薄，男子也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东西了。残酷的经历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临江彻底无力，他什么都不想说，触觉已经丧失麻木。他如同一具尸体，躺在地上，目光无神空洞的看着黑暗。
“请问宿主是否改变意愿。”
临江沉默不说话，他只是看着无边的黑暗。
沉默并不代表他的屈服，系统明白他的意思，这些还不足以折断他的傲骨。
“惩罚模式开启。”
“一。”
“二。”
“三。”
“宿主成功进入惩罚模式。”
噩梦中的恶魔看着倔强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染血手放下手中尖利滴血的手术刀。
恶魔原本冰冷的指尖，被血的温度染的温热。
他指腹轻轻划过临江的微凉白皙的皮肤，在原本干净的肌肤上，划出一条罪恶的弧度。
恶魔消瘦的身体轻轻覆盖床上的人，他的头靠在临江宽大的肩膀上，黑色的口罩被几滴鲜血浸染。
他闭上了空洞的双目，以一幅全然放松的姿态毫无警惕的躺在临江的身旁。
少年身体微微蜷缩，躺在床上的一角，如一只困倦的野猫咪，收起来了他的利爪，变得无害温柔。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
“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放心，这次我不会伤害你了。”
“好好睡一觉吧。”
少年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向他释放善意。
临江本就经过几番折磨，精神早已疲惫不堪，在这般轻柔的声音安慰下，竟然就这样闭上了眼睛，被一把手拖拽进入了梦乡，毫无抵抗。
久久的，在这个时间凝固模糊的空间，少年张开了他的双眼，悄无声息的窥探身旁男人的困倦的睡眼。
他的目光扫过男子每一寸肌肤，炽热而又贪婪。
最终目光停留在了男子闭合的眉目，长久的停滞，最终轻轻的低笑。
“怎么可能，你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失去了资格。”
“一个失败品。”
……
“咦？”
短发研究员奇怪的看着屏幕不断闪耀的警惕数据。
“怎么了？”
一旁一起陪他熬夜班的戴眼镜研究员，困倦的打着哈欠，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短发研究员：“012号系统怎么消耗能量这么多，出故障了？”
戴眼镜研究员：“012号？那个被硬塞来的试验体？”
短发研究员回应：“是啊，那个烫手鱿鱼。现在待在咱们的实验室，成了一个名贵的摆件，又要动用最高级的防护措施，又要咱们签署各种保密协议。不知道老大有什么打算，只能向其他实验体一样正常供能。”
眼镜实验员也看了一眼数据，惊讶道，“这能量消耗也太快了！已经有些威胁到其他实验体的能量提供了。”
短发研究员让出位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你看看。”
眼镜实验员看着检查结果，眉头紧皱，“还不清楚，总之先切断它的能源供应，只保留基本的能量供应，绝对不能让它威胁到其他的实验体。老大也说过，如果有任何异样，必要的话向营养舱中注入毒药，将其抹杀。”
“老大那边？”
“你先去和老大联系一下。”
“OK”
短发研究员刚打开智脑，荧幕上弹出一个弹窗将他的屏幕覆盖。
那是一个简单三笔画出的一个笑脸。
短发研究员眸孔紧缩，“黑客，笑脸。”
如同认答题答对一般，笑脸换成了一个绿色的对号。
短发研究员慌忙提醒同伴，“黑客笑脸苏醒，他入侵了我的脑机，快开启警报和防护墙！”
他没有得到回应，眼睛研究员已经倒在了键盘上，他受到了黑客笑脸的攻击。
“怎么……”
短发研究员视线中出现幻影，无数的笑脸扑面而来，大脑数据被篡改的不适，眩晕感让他倒在了地上。
亮着的大屏幕上，出现太多弹窗，每一个弹窗都是一个笑脸的表情。
如雷雨骤降，短短几秒，侵占了整个大屏幕。
来的快，去的也快。
最后一个笑脸的屏幕闪耀了几下，一切都恢复了常态。
包括那个出异常的012号数据。
眼睛研究员醒了，他迷惑看着四周。“竟然睡着了，看来是真太累了。”
他大脑的记忆已经被黑客篡改了，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异常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