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汶上

34、撞窗

　　僵局只持续了一小会,沈郁第一个下餐桌,竹倾被谢琛拉着去洗碗,沈信回了木屋。
　　到二楼时,沈郁正背着门坐在落地窗前,沈信温柔开口。
　　“郁郁。”
　　没有回应。走近沈信才从反光的玻璃看见沈郁在看手机,沈信走到沈郁跟前,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拔高了声调。
　　”郁郁!”
　　“嗯?”
　　沈郁像是突然听到声音,抬头缓慢掀起了眼帘,沈信立刻蹲下身,扣住沈郁的下巴,姆指用力将被咬得发青的下唇解救出来,脆弱的青白迅速变红艳,只留两道牙印浮在红肿的唇上。
　　沈信声线颤抖，在叫出声时抱住了。
　　“沈郁。”
　　沈郁缓慢眨了下眼睛，不明白沈信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有那些凌乱的文字。
　　早几天沈信就把沈郁的手机给她了，同时问她要不要请位“朋友”,最后仍是加了那句：沈郁,不开心要告诉哥哥。
　　她拒绝了,她明白沈信的意思,但她觉得不需要,她拿到手机就立刻联系了坎蒂丝却只字未提自己,那是添乱,坎蒂丝情绪依旧平淡,回了学校的信息后她就没有看手机了,可她刚才看到那些陌生又熟番然的话和开始的名字又突然觉得恍惚。
　　找到被删除的联系人不难,难的是要面临的抉择,难的是看到那些她曾经魔怔也要追的光反而在看到那些似诉衷似表白的话她却抬不起一丁点的力气在接受面对。
　　她的心田在被一把火侵燎后又要被降临一场甘霖,去救谁,去浇谁,叫草怎么死而复生,叫爱怎么死灰复燃。
　　沈郁愣愣地看着面前明亮的被玫瑰映得一片火红的玻璃出神,远处就这么飞来一只肥硕的蜜蜂,细薄的翅膀带动身体向她飞来,沈郁似乎能感受到翅膀扇出的风,看到蜜蜂腿上成团的金黄的花粉。
　　肥硕的蜜蜂就这么飞,一直飞,一直“砰”的一声,沈郁反射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看到空中飞扬的粉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