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汶上

27、望月 沈郁“

　　沈郁“死”在了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个电话把她惊醒了,她脑子沉沉的从口袋里摸索出手机按了接通。
　　“哥。”
　　“在家吗？吃饭没有？”
　　沈信避重着轻地说一些不重要的话题，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没去竹倾的宴会，连同竹倾给他打电话问他也没说。
　　沈郁迟钝了一会，摸不着东南西北，她是谁？她在哪？她做了什么？沈郁看了眼窗外的天空，低沉浓郁的似一团墨一样的蓝天，四周静的只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又是这种感觉。
　　沈郁蜷起身子膝盖抵住胸腔，耳膜鼓动声愈烈，她想抱住那个印象中很温暖的胸膛，可话出口却成了
　　“困。”
　　“怎么了，不舒服吗？”
　　“哥,我好困。”
　　“好,睡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沈郁也睡不着了,就这么睁着眼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又醒了，屋子里静得可怕,她终于掀开被子往外走,风吹得肆意,沈郁刚才迷迷糊糊间把外套脱了，现在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绒衫坐在后院的藤椅上发呆,这块不经常打扫,枯叶落了一地越衬得刚爬上墙开得正盛的爬山虎绿。
　　远处树的枝头吊着轮月亮,却只发着暗沉的光,孤伶伶地挂着,像沈郁心里的那口井,井连着心脏,心脏却不送氧了,井便死了,风也一丝丝地吹进她的胸膛,吹得久了,她的心也木了,不痛了。
　　明明她的月亮还亮着,那么莹白和澄澈，可好像那轮月亮也只自顾自地亮着,光却一点也照不到她这片沙滩上,终于井枯死了,只有风在肆虑,带了点寒意,刮得她骨头发怵。
　　她的头疼得像要炸开，似乎有东西要从她身体里脱离下坠，下到地狱,仿佛真的要死了。
　　她浑身冷的得厉害,然后这具死尸站了起来,移向屋内,这具身体被灵魂带着走,走到哪,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月光照得到的,有裹着月亮的沉寂无边的风和温暖的沙。
　　沈郁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忽然看到圆镜子里映着的灯光,她抓上镜子就这样躺进浴缸里,被冷水激了一下,拉回了点心智，可又觉得难受抬手把上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