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汶上

10、秦奶奶 再见

　　再见已经是三周后了，社团组织活动深入社会，音乐社长宁秋主张去津调养老院，时间在周五上午。
　　到的时候晴空万里微风轻拂，随着演奏的进行温度迅速攀升。
　　演奏结束团员各自散开去做调查，沈郁从秦奶奶房间里出来时太阳正斜斜地挂着，大咧咧地撒欢。
　　是刚好能融化骨头的温度，将沈郁翻涌的情绪全晒了出来。
　　秦奶奶是沈家老宅的邻居，子孙都是海龟，是看着沈郁长大除了爷爷最亲近的人。所以当她问起沈郁对竹倾的感情时沈郁没有犹豫，直接正面地回答。那是她第一次在第二者面前坦诚又直白地展示自己的爱意。
　　沈郁难得露出依赖的姿态。
　　人到老了身上总有一股慈祥温暖的味道，像一棵庄重沉默的老树。
　　沈郁看着秦奶奶眼尾一道道延伸的皱纹，好像自己内心深处埋藏的干涩隐晦的情绪被尽数引了出来。她清楚地感受到手上干燥的温暖的流动，心绪也被放慢。
　　“人这一生啊能遇到几个真心喜欢的人呢？因为一时的退缩而错过只会让余生想起都是遗憾，不管是正缘还是孽缘，尽管遵从自己的内心。顾虑太多反而会遗失自己。美好的人和感情人人都想要，只空想是不行的，要自己争取。”
　　“嗯，我知道，奶奶。”
　　“我们郁郁是有些不顺，但我们比大多数人都坚强。不要受你父母亲的影响，上一辈是上一辈的事。你现在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了，有权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秦奶奶的手似枯枝，皱纹相互拥揽着，却又好像蕴藏着强大深厚的力量，穿透皮囊的相隔打开沈郁心中紧闭的门。
　　那些从未见过天日的情感被释放出来，稀奇地四处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