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营销[娱乐圈]》恣非

20、隐潮 不去，什么

　　距离上次酒会又过去了好几天。

　　温靖乔许弈舟夫妇不愧是谈判专家，在秦煊回休息室的那段时间，成功跟该晚会的平台方达成了相关合作，确定好了投资份额和网络版权，《无主之地》距离开机又近了一步。

　　秦煊是这个项目的台柱子，谈合作的时候免不了要全程跟着，但他的本职工作又不能丢下，商务通告排得满满的。

　　偏偏左澄这两天又不在，一来二去给秦煊忙出了脾气。

　　菜已经点好了，曙光传媒的人还没到。
　　许弈舟坐在一旁喝茶，温靖乔在处理文件，秦煊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玩手机。

　　他点开与左澄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中午那会，他发了一个“几点回来”，左澄到现在还没回。

　　一天前，左澄突然说要出门一趟，细细追问才知道要去做社会调研，为BBking的下一条更新做准备。

　　“你还有心情管这些？”秦煊大为震惊。

　　“为什么不？”左澄对着电脑敲键盘，连个眼神都没给秦煊，“现在互联网这么卷，我起个号容易吗？”

　　“你们营销号直接洗稿带节奏不就行了，还得跑去调研呢？”
　　秦煊翘着二郎腿，舒服地躺在左澄家的沙发上。

　　“把‘你们’二字去掉，只有在黑你的时候我才是营销号。”
　　左澄把脸从电脑背后移出来，直白而不失礼貌道。

　　秦煊听这话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从沙发上弹起来，绕到了左澄身后。
　　“要我说，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发我几条红稿呢，我给你提供点独家素材，再用大号给你点个赞，岂不是既省时又省力？”

　　“我的账号现在有将近八百万粉丝，活粉比例达到百分之八十。”左澄施施然放下鼠标，冲秦煊伸出手，“这种体量的营销号红稿，一条报价一百万，给钱，给多少发多少。”

　　“奸商。”秦煊铩羽而归，躺回了沙发上，“那你多久回来？”

　　“看情况吧，微信联系。”
　　左澄摇了摇手机。

　　惠林中学新来了一批年轻的支教老师，其中一个女孩子把自己跟班里孩子们的故事发到了网上，小火了一把，热度不错。
　　左澄准备专程去调研一趟，借用BBking的流量再发一条。

　　假如这个视频能大火，就又能为惠林中学拉来一些资助，来年学生们的宿舍翻新的钱就有着落了。

　　左澄第二天一早就乘车回了惠林，匆忙地投入了调研工作。

　　手机震动。
　　【左左：刚准备返程】

　　秦煊打字：“我们在铂锐汇，包间号发你了。”

　　对面隔了几秒才回，不是文字，是语音。秦煊点开，把手机贴在耳边。

　　左澄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风声和远处孩子的笑声，有点喘，像是在走路。
　　“怎么，没我你的合作就谈不了？”

　　秦煊听着那条语音，嘴角勾起弧度，听完一遍，又听了一遍。

　　许弈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秦煊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没事。”

　　温靖乔关上电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开口：“对了秦煊，前两天拍《风尚》的时候，我们在棚里碰到周以棠了你还记得吗？”

　　“嗯。”秦煊收起手机。

　　那天也是他先拍摄。
　　周以棠是后面来的，像往常一样，妆容精致，唇色红润，容光焕发，一来就亲热地喊秦哥，跟自己打招呼，自然到好像那天被提着领子扔出家门的不是他一样。

　　不过唯一不同的一点是，那天他后面还跟了个男的。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不算丑，甚至有点小帅。但眼窝深邃，整个人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被掏空了身体，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

　　他刚一上来，手就自然而然地在周以棠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大摇大摆地扶着他的腰，一点都不在乎周围有多少双眼睛。
　　尤其是当时秦煊这边的人也在场。

　　周以棠的身体绷了一下，微微侧身，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也只能轻声哄着让人先坐下，他的经纪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这人过来陪周以棠一看也只是一时兴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就开始玩手机，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拍摄的周以棠，越到后面表情越不耐烦。

　　最后反而是周以棠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一个劲儿给人顺毛。

　　再怎么说，周以棠也是现在发展势头大好的男星，鼎耀排的上号的人物。
　　但那天下午，他和他的团队就这么被那个人提着耍，还得全程赔着笑脸。

　　“那人叫邹星杰，邹彦光唯一的儿子，鼎耀真正的太子爷，前段时间刚回国，虽然在公司没有挂正式职位，但他的话比大多数高层都有用。”温靖乔蹙着眉。

　　早年她刚进鼎耀带新人的时候见过邹星杰几面，那时候秦煊都还没有入圈，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跟周以棠一起。

　　秦煊冷哼一声：“周文彬也是出息了，能给周以棠傍上这么硬的大腿。”

　　“是的，鼎耀因为《无主之地》的事还开了个会，但之后周文彬在公司的职位不降反升。”温靖乔补充道。

　　许弈舟评价了一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不止。”温靖乔说，“鼎耀的那个《问鼎》的男主定了周以棠，而且通过他们内部评级，把项目从A级升到了S＋，投资翻了三倍，导演请的是沈忠义，还请了业内的王牌编剧重新修订剧本。”

　　秦煊见怪不怪：“邹星杰给周以棠的报酬？”

　　许弈舟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大导演大投资，这不但要捧周以棠，按照周期来算，还要跟《无主之地》对打。”

　　“显然易见。”温靖乔摊了摊手，感到有点棘手，“鼎耀手里质量较高还适合周以棠的不多，最后只能给《问鼎》强行升咖了。而且仙侠剧的受众一直都很多，盘子够大，鼎耀也肯砸钱，出来的效果未必会比《无主之地》差。”

　　秦煊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嘲道：“一个下半身代替思考的纨绔投出来的剧，上限就那么高。”

　　温靖乔抿了抿嘴：“你倒乐观。”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是曙光的人，三人起身寒暄了几句，菜陆续上来。

　　酒过三巡，曙光的人已经松了口，说回去就可以走流程，温靖乔笑着敬酒，秦煊也端起酒杯回应，偶尔看一眼手机，左澄没再发消息来。

　　“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曙光的副总之一摇晃着站起身来，冲包间里的众人摆摆手。

　　许弈舟客气回应：“陈总可以吗，要不找个服务生陪你去？”

　　“害，没喝多。”陈总摆摆手，拉开门出去了。

　　另一个人有许弈舟陪着，秦煊这才腾出空来，出门给左澄打了个电话。

　　嘟——嘟——
　　没人接，算算时间左澄已经落地了，应该在赶车，秦煊没有再打。

　　灯光昏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脚步声被闷在绒里面。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秦煊走过去，经过一扇半开着的包间门，里面传出劝酒的声音。

　　他的余光扫到一个年轻男孩。
　　秦煊记得那个人，创投会上跟在赵远东后面的那个新人，好像叫什么宋屿。

　　他的个子不算高，整个人偏瘦，端着一杯红酒，局促地站在桌子前，紧张到攥着杯壁的手指节都在泛白，却还是努力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容。

　　旁边坐着一个男人，是邹星杰。

　　他笑得露骨，再好的皮相在这种表情下也显得油腻至极，手贴在宋屿腰侧，掌心贴着衬衣下摆，拇指在他的皮肤上一下一下蹭着。

　　宋屿的肩膀不自觉蜷缩了起来，想躲又不敢躲。
　　邹星杰凑了过去，嘴唇贴着宋屿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手又往下滑了半寸，宋屿的睫毛颤了一下，咬着嘴唇，仰头把那杯酒灌了下去。

　　包间的其他人嬉笑起哄，举杯碰酒，没人在意备受羞辱的宋屿，反而都在劝酒，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要懂事。

　　秦煊神色鄙夷，脚步却没有停留，径直去了洗手间。

　　这种场合，这种事，圈子里每天都在发生。

　　邹星杰回国的事情早就在圈里传开了，鼎耀货真价实的太子爷，外公还是政界一把手的那位，赵远东巴结他也无可厚非，他只是没想到那个宋屿这么快就被送了出去。

　　刚才往包间里瞥的那几眼，秦煊没看见赵远东，要是今晚他再不出现的话，那个宋屿估计就会被邹星杰带走了。

　　没有背景的人进娱乐圈，要么蹉跎要么就走这种所谓的捷径，那个宋屿早就该知道的。
　　他不是救世主，道德感没那么强。

　　秦煊推开洗手间的门，打开水龙头，凉水冲在手上，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镜子。

　　回到包间，许弈舟还在进一步跟曙光的人聊合作的细节。

　　秦煊给温靖乔发消息：“邹星杰在前面包厢。”

　　“京都真小。”温靖乔找机会低下头回消息，“一会儿出去要是碰上了，你跟人家打个招呼，再废那也是邹彦光的儿子，面子上得过得去。”

　　秦煊手里转着茶杯，脑海中闪回宋屿窘迫的神色和邹星杰刺耳的笑声，有点不爽。

　　【Suen：不去】
　　【Suen：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