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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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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让肖安和林若清自称李庚工厂里的同事,带了些生活用品按照李庚给的地址去探望他的父母。
地方挺偏的,院子也有些简陋,看得出来生活不算好过。
简单关心后不多停留便离开了。
然而他们走后没多久,就有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走进李家,面带微笑道:“二老好,我们是李庚的朋友,李庚做生意做得红火,在市区里买了房子,让我们来接您们去享福呢!”
老人的眼睛亮了,欣喜道:“真的吗?我就说怎么最近没回家,原来,原来……”
男人笑得更深,说:“那就随我们去吧?”
“可是,行李……”
“哎呦哈哈哈哈哈哈,都有大房子了,这些行李还算什么?李庚给您们都置办好了!”
老人连连点头:“是,是。”
说着便跟男人离开了家。
秦府
一早,秦景鸣在餐桌上对季云卿说:“夫人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没有特别的事情,先生是?”
秦景鸣笑了一下,说:“那正好,近来公司没有太多事要忙,不如晚上我们一同去看新出的电影,可好?”
季云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主动提出要一同做什么工作以外的事,这还是三年以来的头一遭。
没有让秦景鸣等太久,季云卿便应下了。
晚上
影院
季云卿和秦景鸣进入放映厅坐下后不久,有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跑过来对着秦景鸣小声说了几句话后又匆匆离开。
电影正好开始。
就这么过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晚上。
第二天一早,铺天盖地的新闻都在报道一件事:
六旬夫妻惨死豪华套房。
在赶到现场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几乎没有一处地板未沾染血迹,尸首残缺破损,还被人恶意摆放,很难确定死者具体身份……
楚霖都不由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在拍照取证时,肖安突然惊呼,众人围过去,只见肖安直直盯着一只胳膊上的伤痕——烫伤,说:“我知道这是谁了……”
李庚的父母。
而那处烫伤正是李父早年因事故导致的。
这些他和林若清在拜访老人的时候听他们提起过。
楚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镇静下来后,说:“继续搜证,隔开那些记者。”随后转过头对肖安和林若清说:“快和我回巡捕房!”
三人匆匆赶回巡捕房,却发现李庚已经自杀了。
只在那份今天头条新闻的报纸上留下一行字:
都是骗子
沉默良久,气氛达到冰点,周围的人没人敢出声。
楚霖一拳砸在墙壁上,震得墙上的本就有些松散的墙皮掉落一地。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缓缓收回已经沁出血珠的手,压着火问:“谁在看守李庚?”
没人作声。
楚霖转过身来,扫过低着头的众人,又问:“谁在看守李庚?”
这时,一个声音说:“探长,是赵极。”
“人呢?”
“不知道,我从刚才就没看到了。”
楚霖摆摆手,说:“让他来找我,都先散了吧,把这里保护好。”
众人一哄而散。
林若清刚想说什么,楚霖说:“一会儿再说,我现在想静一静。”
只好噤声。
楚霖来到办公室里打开窗户,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不断闪过李庚充满希望的眼神和刚才看到的那一行字,二者交替闪烁,楚霖被压的喘不上气来。
到底为什么要把可怜人逼向绝路,为什么自己就渺小到连救一个人的力量都没有……
还有,默哥,究竟是谁。
过了很久,混乱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楚霖拧着眉快步走过去一把拽开门。
是赵极。
一个一米七左右的年轻人。
“你去哪里了?”
“探长,我,我悄悄跟去案发现场了。”
“你只是负责看守,现场你能去吗?”
“不能,对不起,探长……”
楚霖看着赵极就来火,呵斥道:“对不起有什么用,人命也能用道歉换来吗?!”
赵极低头不语。
“你现在告诉我,报纸是谁给李庚的?”
赵极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岗位的?”
“大概是你们出发十分钟后吧……”
“之后呢?”
“之后,之后我在现场一直待到取证完毕,也就是才回来。”
楚霖看他也不知道什么,开口道:“你走先走吧,你肯定会被上面追责,自求多福。”
赵极离开。
楚霖不想再待在巡捕房里了,决定出去转转。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黄浦江边。
江边风起,波光粼粼。楚霖靠在栏杆上微低着头,心中很乱。
“姐姐,你要买花吗?”
天真稚嫩的童音响起,楚霖循着声音看去,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笨拙的抱着一大堆花束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楚霖拿了一支玫瑰,接着摸出身上带的所有钱给她,说:“全要了,放这里吧。”
钱远比卖完这些花束赚的要多。
小女孩忍不住的惊喜,把花束小心的放好之后接过钱,说:“谢谢姐姐!”数了数钱后,又说:“可是……”
楚霖摆摆手让她离开了。
看着一地的花束,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自己要这些花束也没用,哎,麻烦。
楚霖转过身面向黄浦江,看着月照江水,吹来的风里已经有了些凉意。
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摸索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把剩下的用力一抛,扔进了江里。一只手打打火机今天怎么也打不着,楚霖更加烦躁,重重拍了一下栏杆,取下叼着的烟,准备放弃。
这时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那支烟,楚霖蹙着眉疑惑的转过头,眼前的女人照常穿着修身的旗袍,踩着高跟鞋,带着丝质披肩和素雅的珍珠项链,脸上依旧是温和的微笑,抬手抚平她的眉头,缓缓道:“楚小姐今日似乎心情不畅啊。”
楚霖被她这举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应当是被惊艳住了。嘴动了动,还没出声,季云卿让那只烟又被她衔在嘴上。
拿过楚霖手上的打火机,打着以后替她点好烟,又还给楚霖。
楚霖就愣愣的站在原地,烟都已经燃了一半才回过神来,取下烟,说:“夫人,您……”
“怎么,难道要我看着我们楚探长在江边生闷气而不顾吗?那不可以。”
楚霖眨眨眼,转过身来,问:“小新呢,还是您一个人?”
“小新去买东西了,我到这边转转,碰巧。”
楚霖想起了手上的花,于是递给季云卿说:“这花我留着也没用,正好夫人来了,就留给您吧。”
季云卿好看的眉眼弯了弯,道:“那我更愿意认为是您专门送我的。谢谢。”
接过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笑意更浓。
正好小新过来,冲季云卿摆摆手道:“夫人!”
季云卿向不远处的小新点点头,又看向楚霖,说:“看来今天只能和您说到这里了。”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夫人。”
季云卿走开几步,又顿住脚步,转过身来道:“如果案子不顺意,出来散散心也很好。”
楚霖点点头,不作声。
次日
一个晚上的排查终于有了些成果,开那间房的人名叫李子佳。
青年单身男性。
找到他家时家里没人,邻居说两天没见过他了。
有问题。
在邻居的描述下技术人员画出了大致肖像。
当天晚上,楚霖和林若清在李子佳家附近蹲守。凌晨两点,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鬼鬼祟祟的打开了李子佳的家门。
过了十分钟又出来。手上多了一个包。
那人明显熟悉周围环境,向小路走去。形势紧急。楚霖让林若清回巡捕房报告,自己则怕让人跑了,只得先下车去跟踪。
边走边在路边撒下一些白色的粉末,这是提前备好的石灰粉。
那人绕来绕去,走了很多重复的路,明显是怕有人跟上来。
直到一处岔路口,楚霖发现没了踪影,心中暗道不好,正要向后撤时,身后突然出现人影,向她扑来。
来不及躲闪便被扑倒在地,随即拼命翻过身来和那人扭打在一起。
见落了下风,男人拔出尖刀便向楚霖挥去,顿时寒刃见血。这时楚霖瞥见了一旁草丛里的包,顾不得胳膊上出血不止,奋力去夺。
包到手的同时,男人站了起来,大喝:“把包放下,不然老子要了你的命!”
楚霖明白这包自然是放不得的,于是一手提包,一手掏出手枪,指着男人道:“你是谁?脱下头套!”
那男人见楚霖有枪也不畏惧,猛向楚霖冲来。
“亡命徒。”楚霖不屑道。
不得已,她开枪打中男人的小腿,让他别再乱动。
这时,巡捕房的人循着粉迹和枪声赶来,将男人抓捕。
“啊啊啊!老大,你流血了啊!林若清,你就这么照顾老大的?”
回到楚霖的办公室,肖安忍不住道。
“你!还不是你被借走了,就剩两个人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若清不甘示弱。
楚霖摆摆手,说:“行了,安静一点好不好?你们这样医生也很烦。”随后转过头对正在给她包扎伤口的医生开玩笑的问:“是不是啊?”
医生看了看三人,忙说:“没有没有。”
几人笑了起来。
这边的审讯进展还算顺利。
被捕的男人名为李子卿,是李子佳的哥哥,他交代是李子佳托他来拿东西送到码头,就可以拿到一笔钱。对于弟弟的去向,他并不清楚。
“那你知道李子佳做什么了吗?”
“不知道。额,哦对,他前两天说去帮默哥接人,再之后,我没怎么见过他了。”
“哪里接人,接什么人?”
“不清楚,应该挺偏的,小村子里。”
到这一步,基本可以确定李子佳和老夫妇的死脱不了干系了。
“默哥,是谁?”
“我没见过他,向来是他单线联系我。”
“你的上线是谁?”
“我弟呗,他可以见到默哥。”
看来必须找到李子佳,案件才可以继续推进了。
天边的太阳已经跃出地平线,一晚上没睡,楚霖感到头疼,于是在办公室里的一个小房间的床上睡着了。
工作太忙的时候她都在这里睡觉。
再睁眼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
楚霖边用手随便理了理头发边推开门,发现林若清和季云卿在办公室里等着她。
“探长,秦夫人来了。”
林若清道。
楚霖点了点头,林若清便出去了。
“夫人等了很久吗?”
“倒也没有。只是听说昨夜探长执行任务受了伤,想来探望一下。”
“小事,怎劳夫人挂心。”
季云卿脸上浮现笑意:“事情大小,因人而异。”
楚霖愣了愣,走过来坐下。
季云卿随即转了话锋,将便当放在桌子上,说:“您应该还没吃饭,于是顺便带了一些过来。”
楚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正好饿了于是应下。
“话说夫人近日来巡捕房这种地方频率不低,只怕……”
楚霖点到为止。
说实话,在她心里怀疑对象一切有关的人都可疑。或者按道理来说,这种富家太太怎么也不会多次出现在这种地方。
“如果只是来探望朋友也不可以吗?”季云卿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一般。
楚霖无奈的笑了一下,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