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日常生活》月半规

37、告白

　　“那个位置不是有人了吗。”她低声回答道。

　　霍格沃兹的气候进入到了春天，窗外雪早已化了，远远望去山坡上开出新芽，绿盈盈的一片，春意盎然。但天空中却没有春日的暖阳，阴沉沉的，清晨的光线变得暗淡而模糊。

　　马尔福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头望着女孩，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似乎也因为这份灰暗失去了活力。

　　他立马意识到了她并不是不在图书馆：“因为小格林格拉斯？所以你躲着我？”

　　“不是。”塞弗拉摇了摇头否认，她的视线看向他手里的信纸，又问起了跟他出来的原因，“哥哥信里写了什么？”

　　马尔福并没有在之前那个问题上纠缠，或许是因为没有必要，他展开信纸，说道：“维纳尔解释了下圣诞礼物的事情，说你为此烦恼了一周？”

　　塞弗拉没想到那个笨蛋哥哥居然真的会写信去说这种事，她攥紧了手指，无奈道：“嗯，我不太想你生气。”

　　听到这句话他挑了挑眉，心情看起来很好，但还是傲娇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她的语气带着不确定，无论用哪个词似乎都有些奇怪。

　　马尔福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他看着她的眼睛，接着说道：“维纳尔希望我能在学校多照顾你一些。”

　　他顿了下，接着问道：“你怎么想？”

　　塞弗拉侧过脸去，看向窗外：“他就是爱瞎担心，不用在意。”

　　这句话似乎是惹怒了眼前的金发男孩，他走进半步，问道：“不用在意？塞弗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一个家族的家主委托我照顾他的妹妹是什么意思？”

　　塞弗拉垂下眼眸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问题。

　　良久，她直视着男孩的眼睛，认真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的，德拉科。”

　　随后，她再次移开视线，走到窗前，背对着马尔福：“但是，马尔福要照顾多少人呢？帕金森小姐，格林格拉斯小姐，还有小格林格拉斯小姐，现在，要再加个卡伦吗？”

　　马尔福生气道：“我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张了张嘴，鼓起勇气道：“只会是你！塞弗拉，塞弗拉·卡伦。”

　　塞弗拉的视线透过玻璃，她诧异地看着那个恼羞成怒的男孩的倒映，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他气的耳朵发红。

　　她摇摇头，说道：“谢谢你，德拉科。”

　　他垂下眼眸，神色黯然了下来：“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德拉科。”她突然出声叫着他的名字，“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对我来说是仅次于家人的存在，德拉科。”

　　“但我不想因为一个意外或者是一个嘱托开始一段关系。”

　　“什么意外？你觉得那天晚上是意外？”他先是反驳，随后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就算是，那也不能就代表……代表我不喜欢你了。而且，不仅仅是嘱托。”

　　她问道：“那你呢，无关马尔福，无关卡伦。作为德拉科，你是怎么想？”

　　她突然看到德拉科的视线透过她，看向了她的身后。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收敛了身上气愤的情绪，带着压抑着的烦躁，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顺着视线转身看去，走廊尽头的墙角处露出一排三个齐刷刷的脑袋，是格兰芬多三人组。

　　“他们来找你？”马尔福平静地问道，听不出一丝情绪。

　　“他们，想让我帮忙……救下巴克比克。”

　　他的脸色迅速变差，然后自嘲地笑了一声：“你答应了？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你不会同意的，不是吗？”

　　“你真的在乎我的想法吗？塞弗拉。”

　　“是，我不会同意的。”马尔福罕见地没有去找另外三位的麻烦，只是语气冷漠刻薄地说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窗外乌云散去，阳光穿过缝隙照射出一缕光芒，耀眼而刺目，让人睁不开眼睛。

　　“他……”哈利犹豫地看了眼刚刚离开的背影，大概也猜到了结局。

　　“抱歉，我没能说服他，你们要另想办法了。”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疲惫，倒也不是有多累，就是有点难过。

　　“好的。”哈利回去和另外两个朋友汇报这个消息。

　　塞弗拉百无聊赖地靠在窗边，就在她以为那三个格兰芬多已经离开的时候，赫敏突然朝她走来：“塞弗拉，如果有什么能帮你的可以和我说，哪怕你只是想倾诉。”

　　她有些诧异，而赫敏则是微微一笑，提起了一年级的一件事：“毕竟一年级的时候你在盥洗室听我哭诉了一个下午，甚至还因此遇到了巨怪。”

　　“如果你想，你可以信任我。”赫敏认真说道。

　　塞弗拉眼中带着笑意，她想问格兰芬多都这么热情吗，但随后又想起是自己先开口安慰了对方，不觉有些好笑。

　　“谢谢。”她这会确实不太想自己呆着。

　　两人的关系好转只持续了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中午礼堂面对面相顾无言，偶尔有交际时空气就会凝滞下来，像是按了暂停，然后各自行动。

　　马尔福和卡伦的关系看起来似乎并没那么好，虽然卡伦一直处于纯血的圈子里但又时常独自一人，游离在那个圈子的边缘。

　　她和纯血的关系都一般，除了马尔福，但这似乎也仅仅是因为长辈们的密切来往。

　　谣言甚嚣尘上有两次。

　　第一次是上学期魁地奇比赛，马尔福抱走了从高空跌落的卡伦，而后亲历亲为照顾了好久，但在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了，甚至本学期开学后两个人还常常都不碰面。

　　而第二次就在今天早晨，卡伦家主寄给马尔福的信耐人寻味，而这次只持续到当天中午，两人互不理睬的行为打破了种种猜测。

　　马尔福少爷和卡伦小姐明显对此十分不乐意。

　　而这一情况让不少学院的学生们跃跃欲试。毕竟，今年的情人节就要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的增加身边人能力的同步增长，今年塞弗拉不再收到情书了，或者应该说，不仅仅只收到情书了。

　　她不过是喊了斯克里特帮她倒杯果汁，而杯子递回来的时候塞弗拉看到上面泛着珍珠母的光泽，隐隐约约还有些蒸汽，细细甄别后她能看出来，那蒸汽还是螺旋上升状的。

　　她低低叹了口气，把杯子放下，问道：“谁递给你的？”

　　斯克里特迷茫地抬了下头：“怎么了？”

　　没等斯克里特回答，她身边一个高年级男生低咳了两声，放下餐具匆忙离开了餐桌。

　　好的，已经有人不打自招了。

　　“这怎么看都不是果汁吧。”塞弗拉无奈道。

　　“欸？不是情人节特供吗？”斯克里特看着那杯略带特别的饮料，“刚还觉得挺好看呢。”

　　“……”

　　她把掺了迷情剂的饮料放下，然后看了眼周围还有什么能喝的，而她对面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放下一杯果汁，没有奇怪色泽和螺旋蒸汽的果汁。

　　她想说句谢谢，但是马尔福并不看她，仿佛刚才做那件事的不是他一样。

　　一整个白天，塞弗拉躲过了包括并不限于餐桌上的果汁、酥皮蛋挞，休息室里放置的牛奶软糖、滋滋蜜蜂糖、巧克力球，还有随着情书一起放到桌上的巧克力。

　　无一例外，这些东西无论是从颜色还是形状都带着一点点诡异，特别是气味。

　　她一整个白天，都隐隐约约能从各种甜品食物里闻到一个味道，是迷情剂的味道。

　　那味道闻起来像是薄荷柚，还混合着一点红酒味。

　　在空气和食物中弥漫了一整天的气味让她第一次直观且清晰地意识到，她大概真的很喜欢德拉科，很喜欢德拉科·马尔福。

　　晚餐时间她决定不再去礼堂用餐了，拿了个青苹果就往休息室走。

　　情人节的热闹氛围让人难以适应。她已经不太想从各色餐盘中细细分辨有哪样东西能吃而哪样东西不能吃了。

　　斯莱特林休息室位于黒湖下，走廊中的烛火昏暗，通往休息室的道路并不明亮。

　　楼梯中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她走，身后人的脚步声就走，她停，身后人的脚步声就停。配合着她的步伐，

　　稳定，从容不迫，只是跟着她。

　　如果是恶作剧就有些过于无聊了，如果是其他情况……

　　塞弗拉右手轻轻捏住袖中的魔杖，准备好以后，她停了下来，转身问道：“谁？”

　　楼梯上方的拐角处一片漆黑，听到她的声音后，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校服，黑色长袍和黑暗融为一体，完美隐匿其中。

　　随着脚步前进，烛火的光线逐渐映出那人的身影，还有他铂金色的头发。

　　他低垂着脸颊，金发遮挡在眼前，难以看清他的神情。

　　从拐角走出来后，他的步伐速度不减，沿着楼梯继续往下走，直到她面前。

　　塞弗拉眼睛愕然地睁大，不为来人的身份。

　　她的背后传来墙壁石头的丝丝凉意，而身前，金发少年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推到墙壁上，脸颊埋在了她的脖颈中，带着脸颊的热意和温热的气息。

　　冰凉的石壁和略带温热的气息让她有些不自在，她尽量沉稳住声音但依然没能压住语气里那份震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