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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大人跑那么 ...
堂堂督公府的小君……
苏蔻脚下一个踉跄,一头撞进督公大人怀里。
后者竟也没躲,稳稳接着他,语调很沉,“本督只听说过一孕傻三年.原来带孩子带上三天,竟也会变傻。”
苏蔻面色爆红,忙从男人怀中退出来。谢铎微勾了勾唇,看着他手忙脚乱,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背影高大宽阔,步调沉稳。
栖在树梢的灰喜鹊清凌凌地叫,苏寇追上去,腰间燕鸣佩鸣响不停。
“大人,今日来的是什么客人?”
谢铎放慢了脚步,“靖北侯。”
督公府正厅。
苏寇侍在谢铎身侧,悄悄抬眼打量对面的老将。
靖北侯身上仍穿着甲胄,面色黑红,风尘仆仆,似乎是才回到京城,未及梳洗,便立刻来了督公府。
前几日刘太医才让他监视大人和靖北侯的交往,今日靖北侯便急匆匆来府上拜访,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苏蔻心里犯嘀咕,室内气氛也十分古怪。
谢陆两家是世交,隔了多年未见,竟一句寒暄也没有。
谢铎敛眸端坐,靖北侯则豪放地端起茶水,牛饮而尽,手一掷,空盏“咣当”一声落在桌上。
屋内没有旁人伺候,苏寇察言观色,上前添茶。
靖北侯暗含打量的目光顺势落在他身上。
少年面容端方秀丽,气质也清隽干净,满上茶后没有多余的动作,规规矩矩立在主人身旁,只是看上一眼,便有如沐春风之感,并不如传闻那般淫.浪不堪。
可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皱起浓眉,重重哼了一声,突然发难:“本侯一路走来,听到无数坊间传闻,说你与一男子终日厮混,行那不堪之事!"
"?"终日厮混?行不轨之事?
这些难道说的是如白纸般清白的他和如高山般不容侵犯的督公大人吗?
“老夫念及你幼时心性纯良,起初听闻,只当是流言污蔑,不肯信!”靖北侯怒目圆睁,瞪着谢铎,后者却不为所动,青白指尖捏着盏盖,拂去茶沫,眉眼隐在袅袅升起的茶烟中。
靖北侯似是被谢铎散漫的态度给激怒了,蒲扇般的大掌将桌子拍得沉沉作响,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沦为阉人,苟活于世,已是辱没谢氏门楣。如今竟还不安分,做出这等事来,是要让列祖列宗在地下都抬不起头么?”
“侯爷怎能这样说大人?!”
未及谢铎开口,苏蔻先没忍住反驳:“死是最轻松的一条路。侯爷可曾想过,当年大人若是以死明志,谢府上上下下都要给他陪葬。不仅是谢府的人,昔日交好的同僚也会被波及。”
苏蔻重活一世,处心积虑汲汲经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护住他家大人这条命的。结果这老头一进门,就指责他家大人不该苟活。
苏蔻眼都气红了,方才那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一下子就变成了龙卷风,哪还有半分恭顺温良的样子,近乎咄咄逼人,“大人活下来,已是救了这些人的命。更别提,大人这些年夙兴夜寐,为国操劳,若论政绩,朝堂上几人能比得过他?!”
语落,满室寂静,靖北侯瞪着眼睛,胸膛如困兽般上下起伏,看看苏蔻,又看看谢铎,来回看了几遍,抬手指着谢铎,指尖颤抖,“你,你——”
靖北侯简直要气得倒仰,他一路奔波回到京城,连衣服都没换就赶来陪谢铎演戏,怎么如今他倒仿佛真成了恶人?!
“谢铎!你也不知道管管?!”
靖北侯气极了,他是踏过尸山血海的老将,寻常人都禁不住他的威压。
苏蔻不由退了一步,身后忽然响起男人低低的笑声。
“侯爷见谅,本督管不了。”
“侯爷有所不知。”熟悉的龙脑香气凑近了,腰间一紧,声音近在耳畔,“这位的身份,可大有来历。”
“阿蔻。”
这还是大人这一世初次喊他阿蔻。
两人间的距离已经近到靖北侯几乎要跳起来大骂伤风败俗的程度,苏蔻心跳隆隆,却已无暇顾及这位可怜的保守老将的感受,微侧了头,浑身的注意力都落在被热气扑着的左耳上,“告诉侯爷,你是什么身份?”
苏蔻脑子晕乎乎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是皇帝送的美人?是花样百出的男宠?自封的谋士?
“……大人。”
“说。”
把在腰间的手掌微微用力,苏蔻无端想起方才那句“堂堂督公府的小君”,难道大人是希望他如此介绍自己吗?可那只是两人独处时的玩笑,怎么好在靖北侯面前提起。
不管怎么说,靖北侯也是大人的长辈。
少年张了张唇,脆生生道:“阿蔻没什么特别的身份,只是大人的人。”他垂着眼,墨黑的痣印在绯色的肤上,谢铎捻了捻指尖,听见他柔柔弱弱地开口:“阿蔻听不得旁人那般说大人,一时冲动顶撞了侯爷。”
是该认错的,凭借他的身份又是哪来的胆子去顶撞王公贵族?难道以为自己说了几句好话,谢铎就要冒着与靖北侯交恶的风险来维护他?
这是极简单的道理,苏蔻不会不懂,可下一瞬,少年话锋一转,“可阿蔻觉得自己没做错,侯爷不该那样说大人。”
竟是要不管不顾地维护谢铎到底。
谢铎环在少年腰间的手臂一紧,精薄眼皮下青色血管无序跳动,连带着扑在少年颈间的鼻息也粗重了几分。
苏蔻缩了缩脖子,忽然听见身后男人沉声开口,“侯爷若是看不惯本督做派,往后便桥归桥,路归路,你我两不相干便是。”
这便是逐客令了。
“正有此意!”靖北侯戏做得足,砸了杯子,拂袖而去。
谢铎抬手挡住了飞溅而来的碎瓷片,一甩衣袖,松开环着苏蔻的手臂,神情隐在昏暗处,一言不发地理官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大人。”苏蔻转过身,仰着脸瞧他,“阿蔻是不是做错了?”听说从前靖北侯待大人极好,如今竟因为他而闹掰了。
“你没做错。”谢铎垂下眼看他,抿着唇,似在忍耐什么,最终却只是道:“你今日做得不错,去找王管家领赏。”
“哦,好。”
大人说没做错,那便是没做错,苏蔻心中立刻雀跃起来,却见男人又系上披风,似乎是要出门,问:“大人这就要走了吗?不在府中用午膳?什么时间回来?”
“不在府中用晚膳,晚上回来的时间还不定。”督公大人微皱着眉,又道:“觉得府里待着闷的话,可以跟着王管家出去逛逛。”
“谢谢大人。”
少年的开心摆在明面上,眼眸弯弯的,长睫卷翘,春天里的花蕊似得,谢铎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顿了片刻,才道:“未时太医要来府上给四皇子复诊,你一块过去看看。”
“好。”苏蔻只以为是要他过去安抚四皇子。
谢铎看出了他的想法,难得解释,“刘太医也来,帮你调养身体。”
苏蔻面上笑意一顿,忽然就有点回过味来了。
他原本就奇怪为何靖北侯突然来访,但方才怒气上头,光顾着帮大人说话了。
如今一想,靖北侯上来就将大人劈头盖脸骂一顿,老糊涂了不成?专程来拉仇恨的?分明是演给他看的吧。
大人一直盯着他,自然知晓刘太医给他派的任务。
今日做的这一切,不过是顺水推舟,主动和靖北侯划清界限,好叫多疑的光景帝安心。
方才那一大通直抵痛处的怒斥,也只是两人提前对好的台词。
想明白这一切,苏蔻原本该是高兴的。毕竟督公大人与靖北侯的关系并没有闹僵,他还在大人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忠心,完全是完美结局。
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发闷。
一切都只是做戏,他方才的那些维护,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回想起来,似乎有些可笑。
眼见着少年脸上的喜悦潮水般褪去了。
谢铎脚步一顿,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过来。”
苏蔻走近了,男人抬手摘下他发间溅上的一小片碎瓷,收手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尾指蹭过睫根,细微地疼。
“朝中大人们给的。”
手上忽然被放了个木质小匣。
打开,里头垫了层绢布,绢布上是两枚金黄透亮的琥珀糖。
“给我的?”
苏蔻拈了一颗,含在口中,甜丝丝的……
“现在朝中大人们流行送糖吗?”那些酸儒牙都掉得差不多了,还吃糖呢?
谢铎微垂着眼看他被糖抵着鼓起的左腮,低声“嗯”了一声。
“大人又不爱吃糖,怎么会专程收下呢?”
“……”
“专程收下带回来给我的吗?”少年眯着眼,笑得狡黠。
谢铎喉结动了动,下意识退了半步,“往后和本督说话,每日也不可超过二十句。”
“?”盯着督公大人步履飞快的背影,苏蔻满脑袋问号,这里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吗?
*
东厂狱。
掌刑千户手持长鞭,见了谢铎,匆忙行礼。
谢铎略一点头,问:“审得如何?”
“禀督主,张靖国咬死不知贪墨之事,直骂督主独断专权,要去御前参督主一本。还说——”千户头伏得更深,低声道:“还说宁赴刑部,不受阉党之辱。”
“好一个宁赴刑部,不受阉党之辱!”,谢铎冷笑一声,翻开张靖国的供状,目光自一行行嚣张怒斥中扫过,“张靖国不愧是没脑子的典范,还以为进了刑部,他的好岳丈便能将他保下来?”
张靖国的岳丈,便是当朝首辅李明仁。朝中吏、礼、刑三部,清流居多,附首辅为党。
“恐怕如今,李明仁比本督更想让他死。”
两日前,周御史当朝跪劾。一劾张巡抚贪墨赈灾银,二劾内阁压折不报,三劾自身隐豫州灾情不奏。
阁臣一党起初还喊冤叫屈,不料周作邻早有准备,当殿抛出各项实证,另有豫州众知府联名上表,张巡抚贪墨之事已是板上钉钉。
光景帝震怒,命谢铎捉拿张靖国归案,彻查此事,凡是参与官员,一律严惩。
首辅门下见势不对,纷纷转口,痛斥张靖国欺君误国,也不忘了批判周御史瞒报之事。
光景帝念其戴罪立功,并未严惩,只将其贬官三级,外放平州。
不料周作邻跪地谢恩后,并未起身,而是自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高举过头顶,振声道:“陛下,此乃内阁压下之请赈折子,共计二十七道。内阁欺君至此,臣斗胆问一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一语落,满堂寂然。
内阁乃六部之首,皇帝要借内阁治国,也要靠内阁担责分谤。动一两个阁臣问题不大,但若要动内阁之制,却是伤筋动骨,实非易事。
光景帝在一片沉默中望向谢铎,后者与他对上目光,片刻后,站出来,道:“陛下,眼下最要紧的是赈灾,其余的事……容后再议。”
光景帝松了口气,命内侍将周御史手中的册子收下留中,又令谢铎全力负责赈灾之事。
内阁那帮人自觉此次失了圣心,这两日战战兢兢,一群人乌泱泱跪在左顺门请罪,事情全堆到谢铎这,忙得不可开交。
“张靖国既说本督专权独断,还说要去御前参本督,本督也不好拂了他的美意。”谢铎在条案前坐下,写了一道折子,先是提及自己头风复发,力有不逮,需告假几日,后又道明不敢越权,要户部、刑部、都察院、锦衣卫等协助赈灾一事。
光景帝多疑,有意加剧谢铎在朝中孤臣的局面,一向是不肯给谢铎派人的。
但如今灾情紧急,再加上……少年义正言辞怒斥靖北侯的模样无端闪过眼前,谢铎苦笑了一下,将写好的折子放在一旁晾干,招来一内侍,“将此折并张靖国的供状一道呈给陛下。”
不出所料,光景帝的回复来得很快。来传口谕的是万公公,准谢铎告假一日,让户部拨了十万两白银,并列了一串人员名单供他调用,至于张靖国,陛下口谕,仍关在东厂狱,留着条命即可。
万公公拿袖子擦了擦眼睛,他虽是光景帝身旁近侍,但也算看着谢铎长大,眼中关心不是作假,“督公这一病,陛下担心不已,命人送了上好的药材补品去督公府。”
谢铎半撑着头,石墙两侧青白长明灯映在他微凹的颊上,显出几分阴沉的病态。
“陛下原想亲自来的,但左顺门前跪了那么些人……”万公公点到即止。
帝王之术,在于制衡。
谢铎低低笑了一声,“本督自然懂得陛下苦心。”说罢,又命掌刑千户将新研发的刑具全都在张靖国身上试试。
“陛下已经松了口,督公何苦如此。”万公公叹道。
谢铎一身绛紫官服,近乎与幽暗地牢融为一体,“张靖国对上蒙骗圣上,对下鱼肉百姓,万死难辞其咎。若背后有人指使,更需细细审问,方能水落石出。”
……
遣人送走万公公后,谢铎也不再久留,骑马回府。
说是告假一日,却也休息不得。回府路上,谢铎还在同卫铮商议如何将皇帝派给他那些人一个个安置到合适的位置去。户部调粮,都察院监督,锦衣卫随行护粮剿杀贼匪。至于刑部,凡是闹事的流民都丢给他们解决。
人算是安排妥当了,粮却还是远远不够。豫州灾民少说也有五六十万人。十万两白银,都用来买粮,不到五万石,分到灾民手中,一人不足十斤,十斤,够吃几天的?仅能缓一时之急罢了。
谢铎吹了一路夜风,想着该从何处要钱要粮,到了督公府门口,头是真的有些痛了。
已近亥时,督公府檐下,一对沥粉贴金的红纱灯笼瞳瞳亮着。
时间太晚,王管家也歇下了,谢铎没再去书房,直接回了卧房,在门外见到里头点着烛火时,还没觉出什么,只当是下人提前点上的。
却不想,绕过屏风,便见到少年伏在床边小榻上,盖了块厚毯,睡得酣熟,手边一本半开的《史记》,显然是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谢铎脚步一顿,望向房梁,影乙一跃而下。
“大人。”两人到了院中,影乙便开始了例行禀报,“今日大人走后,公子与刘太医见面,刘太医问——”
“罢了。”谢铎抬手,按了按眉心,打断了影乙的话,“本督已经知道了。”又问,“他何时来的?”
“晚膳后不久,酉时三刻,宫中来了批赏赐,说您病了。公子放心不下,又不好进书房等,便在卧房内等了。”
竟是等了那么久。
“你先下去吧。”
谢铎重又进了房,立在小榻前。
少年仍在睡,不知梦见了什么,蹙着眉心,长睫蝶翼般颤动,口中喃喃着什么。
谢铎俯下身,少年的呼吸都扑在他的耳根处,带来一阵让人心烦意乱的潮热。
在愈演愈烈的头痛中,他听见一声微弱的“谢铎”。
直呼其名。
“……简直是无法无天。”
谢铎直起身,抬手将睡得又软又热乎的人连着厚毯打横抱起。
才走了两步,怀中身体忽然一僵,“大人。”少年从厚毯中探出头,半靠在他怀里,面颊红润,眼中含着刚睡醒的水气。
虽然我更新晚了,但是这章很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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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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