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番外十六：大学 姓盛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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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俩人进入同一所大学学习，在学校附近一处风景秀丽的小区租了套房子，每天按时上课按时答辩，课少的日子则去自习室学习，在学校吃过晚饭后回家。
俞央选了统计专业，盛醉在他隔壁——数据科学。课程重合度较高，每回上课俩人都往前排坐，常一边听课一边准备专业相关的比赛，譬如互联网＋、数学建模竞赛等。
学校坐落在玖川，校园墙被严格划分出不同的模块，供人讨论学习、交友、恋爱、竞赛、TOP饭店、优选KTV、性价比高的酒吧/清吧等问题。
在大四论文答辩结束的周末，晚上，盛醉压着俞央很是深入交流了一番，是以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赖了床，睁眼时太阳已经在头顶挂了许久。盛醉的手臂紧紧搂着俞央的腰，语气跟从前一样黏糊，顶着头深棕色狼尾贴到俞央脖颈一阵啃咬亲吻。
“今天周日，我们出去放松一下吧。去公园？爬山？去海边？看花？哥哥有想去的地方吗？”
盛醉的手按在俞央腰间，替他按揉。闭着眼睛一脸迷糊的人将盛醉的脖子抱进怀里，手掌轻抚恋人脊背，神智不甚清明地嘟囔：“有点想去……酒吧……电视里演的、酒吧，能看到驻唱歌手……可以点歌……氛围很好，想去体验……”
几年前才跟盛醉相遇那阵他有点自闭，因为被变态尾随过，有点害怕陌生人，不可能独自去酒吧寻乐子。加之有的酒吧严查身份证，未成年不被允许入内，体验酒吧氛围的事便不了了之。
苏淮倒是想跟他一起去玩，奈何年纪小，家里管得严，别说酒吧了，连网吧大门都进不去，更不可能跟他约着同去。
遇到盛醉之后倒是有人作伴，无奈期间发生了太多事，大家都被推着往前。
迅速建立恋爱关系、亲吻、考试、学习、同居、误会、法师、过去现在前世今生……
就这样拖来拖去，一不留神就到了大四，不过俞央想去酒吧看看的心愿一直存在着。除酒吧之外，歌舞厅、赌/场网吧……他都想去看看，人总会对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感到好奇，会在日复一日的想象中放大前往体验的欲望，愈发不可收拾。
盛醉不赞成地摇头：“第一回就别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吧。我们一起去清吧体验一下，别的酒吧……一言难尽。我听人说，就咱们学校旁边，有个酒吧提供特殊服务，消费超过某个数就可以点少爷小姐陪酒。”
他哼了一声，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不过很快被压下来，依然温和地微笑着，开口解释说，“我不是对他们的职业有什么看法，毕竟旁人与我无关。这种酒吧表面上是只提供陪酒服务，谁知道里边会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自愿的或者被迫的，万一有黄色交易呢？”
盛醉眉头皱得很深，手臂暗暗使力，要勒断俞央的腰似的。
“我不希望你看到那些，很脏很恶心。哥哥你别误会，我是指背后将这些人聚在一起、提供黑色服务的人恶心，对服务生……随便他们怎样。”
“我知道我知道，不会误会你。”俞央揉了揉盛醉的脑袋，笑道，“都说‘七年之痒’，我们这都……六年了吧，就差一年。你有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厌倦吗？”
没有私人空间的，除了考试从来不会长时间分开的，日复一日的黏糊生活。
会厌倦吗？会后悔吗？会觉得失去了自主性吗？会对外面的人，产生新鲜感吗？
俞央并不觉得自己没有安全感，只是恋爱以来，他跟盛醉几乎没吵过架，闹得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误会一场，说开了就好。一切都顺利得太过，让人疑心是热恋中某一方无底线无原则的迁就着另一方。
偶尔俞央会担心地想，盛醉这样惯着他、不跟他吵、从不生出反对的心思，是不是因为身上的责任感太重了，又是不是受从前那些不好的事的影响？是不是他从前不要命的自残行为，他的伤春悲秋，让盛醉不得不被道德束缚，捆绑在他身边？
只是有点担心，担心盛醉在这样的生活中失了乐趣、产生压力。
他不希望自己的恋人有压力。
俞央曾在某本讲述恋爱心理的书本上看到这样一句话：一段良好健康的关系不可能没有争吵，发生矛盾也没关系，坐下来好好交流沟通就好了。
可没人告诉他，要是男朋友从不反对自己，从不跟自己意见相左，他们从来不发生口角，沟通和交流又该如何实现？
“哥哥，”盛醉眯起眼睛，低头看他。“你知道伴侣之间其中一方出说这种话，通常会被解读为那个人已经对他们的关系感到厌烦、下一秒就要提分手了吗？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可你总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吧？还是说……你的本意就是借这句话暗示我，你已经对我们这段关系感到厌烦了？”
“自然没有，怎么会有？”俞央笑答，“忽然想到，随口一问而已，你随便听听就是了。是我说错话，我道歉，好不好？”
盛醉翻身压到他身上，凑近仔细盯着他的眼睛，成年男子的身体沉重炙热，压得俞央喘不过气来。
“真心话？”
俞央指天发誓：“真得不能再真了，恨不得让你钻到我心里去看。”
“不嫌我管得多、不准你去那样的酒吧？”
“绝对不嫌。”
盛醉埋头咬了下他的脖颈，满意地哼哼两声，“你最好是！”
俩人翻身起床，拉着小手去超市采购酸奶水果填充冰箱，顺带买点新鲜蔬菜回来做饭。昨晚俞央受尽折腾，今天便是盛醉掌勺，俞央坐在案台上、听盛醉的指令给他递碗递筷子递调味剂。要是俞央掌勺盛醉打下手的日子，便是俞央站在锅碗面前，盛醉从背后用力圈着他的腰。
高考过后盛醉竟然又蹿高了一点，身子变宽了点，偶尔手上不知轻重，洗澡时脱了衣服一看，腰间爬着一条淡红色的勒痕。看上去有些可怖，俞央却适应良好，渐渐的改了动不动就拿刀划自己的毛病，改为小跑站到盛醉面前，张开双臂，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向盛醉无声地讨要用力的拥抱，用束缚感与轻微的窒息感代替刀伤带来的慰藉。
只可惜从前的伤疤消不掉，小腿还是留了疤，每回亲密时，盛醉都要捧着他布着刀痕的小腿亲吻许久。
这样的日子平淡又幸福，两个存在心理缺陷的人都觉得满意。
“下午出去吃么，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烤肉？”俞央用指腹贴了贴盛醉的脸，“去学校门口那家自助怎么样？吃完逛街消食，顺路去清吧。”
“我想去远点的地方吃。”盛醉环着他的腰撒娇，挤眉弄眼做尽可爱表情。“真是烦透了学校那帮人，我知道你长得好看，可你已经被我抢到手了，是我一个人的男朋友，他们怎么敢大张旗鼓盯着你看？还敢偷拍？每次听到他们用你给我取的名字故作亲密地叫我‘敬宁’，我就……反感得不行，这明明是你对我的专属称呼，我烦都烦死了！”
“敬宁，”俞央rua了rua他的脸。“有很多都是磕我们CP的人啦，谁让你刚进校就高调地在校园墙宣布我不加陌生人联系方式，还无数次强调我们是一对？你这样，他们想不磕都难。”
俞央摊开手笑了笑，“都是群很可爱很友好的人，再说也不全是看我的，看你的拍你的也不少啊。”
盛醉愤愤道：“不行，我不管，就是不行，只能我看只能我拍！啊……好想……”
弄死他们。天天盯着别人男朋友看，礼貌吗？想死吗？
他说话的声音逐渐弱下去，俞央没听清，便问：“好想什么？”
盛醉猛地回神，摇头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好想保持我们的二人世界不变，外人少来掺和。”
俞央哪里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估计是产生了一些不方便说的邪恶念头，譬如“全人类都死绝只剩他们俩”啊，“眼睛不听话的可不可以挖出来剁碎”啊……
习惯就好，无伤大雅，反正他盯着，盛醉不可能真的去做。
“那我们去金玫瑰，校园墙饮食推荐烤肉NO.1，都四年了还没吃过呢。附近就是玫瑰海岸，听说今晚有义演，主办方会请几位小众歌手来唱歌，是情侣约会的首选哦。”
俞央顺着盛醉的毛薅，将自己的打算讲了，对方举双手双脚赞成，并拉着俞央冲到卧室换衣服立刻打算出门，为防太阳毒辣/有人盯着他们看，一并揣了棒球帽和太阳镜，提了个巨大的带滚轮背包，单手拖着。
出租屋离海有段距离。天气太热，公交可以欣赏风景但容易堵车，地铁人多还看不到窗外风景，不如打车。
俩人运气不错，恰好有位没拉客的司机在附近，立刻接了他们的单子，俩人刚下楼就看到白色小轿车停在门口，热不过一分钟就又吹上空调，汗都没掉一滴，一切都很顺利。
下午四点是海滩人气最旺盛的时段，小孩在水里扑腾，大人撑着沙滩伞休息，海风又腥又热，吹得人睁不开眼。
“我带了野餐垫，我们去椰子树底下坐着吧。”盛醉牵着俞央来到中央大草坪，很多人在这里搭帐篷，聊天的打羽毛球的吹笛子的……好不热闹。
这个天出门，驱蚊水是必备物品。玖川不像云城，云城的蚊子长着普通的小身子小翅膀，风油精的花露水任意喷一种就能保护人类脆弱的皮肤不被蚊虫叮咬，可玖川不一样。
玖川临海，当地蚊虫小得肉眼难寻，咬出的蚊子包却是一个赛一个的肿大，任何驱蚊水都防不住。
盛醉让俞央在野餐垫上躺下，自己从包里掏出一个可折叠三角蚊帐。不需要组装，只要将它掏出来，拉着两端握柄扯开，蚊帐就会自动伸展变大，保护身处其中的人不受蚊虫叮咬。内部配有不透光白帘和柔光小灯，隐私性很好。
俞央看他拉上帘子打开灯，眼睛睁得圆圆的，有些迟疑地问：“昨天你刚玩了一次捆绑，还用了蜡烛、口枷和手铐，今天难道……？”
难道又要玩野外露出？
他朝人多的那边缩了缩，目光里满是不信任。
平时盛醉很好说话，只要不违背原则（分手、发展多人关系、花太多时间看别人/听别人说话or被被人拉着说很久话、看很久），他总是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温文尔雅，就像个行事光明磊落的君子。
然而一旦夜晚降临，这人便撕了人皮，不坏好意地动手动脚，无数次让俞央享受生理快感的极限，回回闹得他止不住掉眼泪，整个人汗津津的，身体大幅脱水。
盛醉好笑地咬了口俞央的脸颊肉。“想什么呢，虽然我的确很想这样做啦，但你的身体需要时间恢复。我拿了软垫，你坐软垫上。我是变态了点，乖乖，可我不打算以你的身体健康为代价只顾自己享乐。再说了，昨天弄得你不舒服吗？你说不舒服的话，我又不是不会停。可你明明很享受很喜欢啊，抱着我不放，哭得跟小花猫似的。”
俞央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明白盛醉口中的自己怎么跟个细皮嫩肉、娇贵、生活不能自理的公子哥一样，他分明也是很健康很强壮的小伙好吧！
“得了，别说了，到处是人呢……”俞央仰头在盛醉下巴吧唧一口，将他拉下来跟自己趴在一块。
“还以为你带这么个大包是要做什么呢。幸好有轮子，不然多累啊，你又不肯让我拿。”
两人搂着亲了阵贴了阵，热得出汗，手臂都亮晶晶的，衣服也被打湿了一大片。盛醉将白帘拉开，让海风和阳光透进来。
公园有专门的值班人员看管游客的帐篷。搭在这里的每个帐篷都要经过登记，需要缴纳一定的草地恢复费与公园管理费。帐篷一旦搭好，人就可以放心离开，到处是监控到处是值班人员，不用担心东西被偷走。
金玫瑰商场L2层的自助烤肉店有个浪漫的名字，叫做玫瑰之眼。烤肉店突兀地伸出大楼，从外看，就像凸出的眼睛。店面四周都是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见底下的海和在海里玩耍的人。在黄昏时分、夕阳映海之时，烤肉店会统一熄灭灯光（短时间），让自然光照进来，同时点燃店内雕成玫瑰样式的红蜡烛。烛芯掺了金属元素，因此烛焰呈粉红偏紫的颜色。
玫瑰之眼向客人提供一种特制的饮品——真爱之心。粉色特调酒铺在玫瑰花做成的果冻状Q弹糕点上，托盘散出阵阵白雾，如梦似幻。
二人在窗边落座，烤肉师傅端着托盘和串在巨大铁签上的鲜肉挨个询问顾客。
“请问您需要烤菠萝吗？”
“烤榴莲要一份吗？”
“牛腩肉需不需要？”
“奥尔良鸡翅，要几个？”
……
烤肉被切成小块装入客人餐盘，遇到喜欢的肉可以让师傅多切一些，不喜欢的便跳过。除烤肉外，客人可以自行取用水果沙拉蔬菜沙拉、冰淇淋果茶咖啡炒饭意面……
像俞央和盛醉这种专程为烤肉前来的顾客，则只需要坐在位置上等人送餐来，不必去自取生肉、动手烤熟。
简言之，对懒人和不知道烤到哪种程度算熟的人来说非常友好。
俩人一面吃一面聊。窗外太阳落下，沉入大海，整个世界都变成蓝色。
浪漫的蓝调时刻。
吃完饭，商场B1层传来电吉他、键盘和架子鼓的乐声。俞央跟盛醉寻声摸过去，看见商场中央、小广场不大的台子上有个女孩正在唱歌，声线甜美，气息稳当。
小舞台正对着楼梯，楼梯上坐着许多人，有情侣也有家长和小孩，甚至有晚自习已经迟到的学生仔。一群陌生人不约而同驻足于此，欣赏同一首歌。
这样平淡、毫无波澜的日子，大抵是许多人的常态。俞央想，如果他没有遇到盛醉，可能就会在这些平淡无趣的日子里枯萎。但是恰好、恰好。
恰好盛醉来了，恰好他们相爱，恰好余生漫长，想说的话都可以慢慢说，想做的事也能慢慢做。
“走吧，去沙滩，去看另一场表演。”俞央用力握住盛醉的手，对方回以一个微笑。
海边黑压压一片都是人。护栏从某处截断，大理石楼梯从这里延伸往下，将人送到海边。在不规则橘色大理石之间填满了细腻的沙子和磨脚的沙砾，稍不注意就会脚滑。俩人你扶我我牵着你，顺利跨过乱石堆，在沙滩上蹲下，将手机放低，贴在离海浪很近的地方，录潮声。
“往后退点，哥哥。要涨潮了，小心被浪偷走。”盛醉揽着俞央往后带了带，两人退到三块并列排放的巨大鹅卵石边，占了其中一块。歌手在他们左后方唱着歌，是首家喻户晓、传唱度高的曲子，俞央便跟盛醉一起哼唱，身子随着节奏摇摆，声音散在在涛声里，落在夜色中。
“回家前去清吧坐坐？天黑了会更热闹些。”盛醉问他，“累不累，现在还想去吗？”
“去的，你打导航。”
俞央的手机总揣在盛醉兜里。大学偶尔需要上课下课打卡，也都是盛醉替他完成。饭卡只充一个人的，出门需要的证件都由盛醉保管。某次苏淮来找他们玩，在俩人的陪伴下一边逛学校一边吃狗粮。
离开前他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用力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骂骂咧咧道：“我身边谈恋爱的也不少，从没见过你们这样黏糊的！讲真的央哥，万一哪天哥夫嫂子不在，你连学校都进不去，地铁也坐不了，就连上下课打卡也没法完成——我靠，姓盛的，你他妈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俞央闭口不言，只是微笑。盛醉瞥了他一眼，表情仿佛在说“关你屁事”。
“我操……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恋爱实在精彩！*”
无法理解，没法介入，顺其自然，随他们去吧。——苏淮
也就吃自助时盛醉将手机暂时还给俞央让他尽情拍照了，一出商场，那小手机又落到盛醉衣兜，俞央两手空空，出行自由都被盛醉把持着，且乐在其中。
海边伫立着高大的写字楼、商业楼，盛醉没在这边看到正经酒吧，豪华KTV倒是不少。
“地铁坐五个站，那边有家评价还不错的，你看看怎么样。”
他将酒吧展示图与客人评价调出，手机递到俞央面前。
“感觉还不错，就这家吧。”
*
清吧坐落在一众水果店面店蛋糕店小吃街……之中，店面不大，开在转角，外面摆着小桌子小椅子，用花花草草跟过路人隔开。店内灯光为暖黄色，不甚明亮，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电子显示屏上滚动播放今日推荐的酒品。
二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小哥立刻递了菜单过来，两人将脑袋凑在一起，对着duang大一本彩印菜单仔细翻看。
“噗，你看，这杯酒的名字叫‘渣男’诶！可它为什么是黄色的，听名字感觉调成比较暗黑的颜色更好。”俞央指尖按在‘渣男’俩字上，忽然被盛醉抓在手心亲了一口。
“别管了哥哥，你想喝什么？虽然我很想给你点果汁或者汽水，毕竟你的酒量……”盛醉点到即止，“不过偶尔一次嘛，可以尝尝鲜，不然来酒吧就没有意义了，你说对不对？”
张弛有度，该管束的时候要管，该让人放松的时候要放。盛醉深知此理。左右他就在这里，就算俞央喝醉了，跟很多年前那样耍酒疯，被人亲了咬了都不知道，他也能将俞央安稳带回家，伺候他睡觉。
“我想试试这个，威士忌可乐。等下，威士忌可乐和朗姆可乐哪个更好喝呢？”
盛醉摇头：“别看我哥哥，很抱歉不能给你提供参考，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来。可以两杯都点，你喜欢哪杯，我就帮你喝剩下的。如果你想，自然也可以每样都来一杯。”
俞央顶着吧台小哥兴奋的眼神直摆手：“太多啦，就点两杯吧，主要是来体验氛围的。”
窗户大开着，头顶是摇头转的风扇，饱含热气的风从外面吹进来，路人的欢声笑语里面都能听见。墙上挂着实体唱片，有个学生模样的人正坐在吧台敲代码，还有两个凑得很近的年轻男女，忽然转过头面对面接了个吻。
“这里……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俞央说。
“怎么不一样？”
“没有贴面热舞的人，没有驻唱歌手，大家都很安静，让人觉得这里非常安全。”
盛醉将手搭在他腿上，小幅度揉着。
“当然，这是清吧。会稍微……不那么乱一点。你比较适合清吧。要是去那种管理混乱的酒吧的话，你会被吓到的。”
小哥上酒的速度很快，俞央托着杯子喝了一小口，眉眼皱在一起，“有点苦，但是比啤酒好喝。”
盛醉将威士忌可乐递过去：“这个呢，尝起来会甜一点吗？”
两杯酒颜色相似，玻璃杯里盛着干干净净的酒液，没有花里胡哨的小青柠小薄荷叶，可乐味比较重，很适合俞央这种不擅长喝酒的人。
他举手去拿杯子，被盛醉拦下，将两杯酒液拢到自己身边，食指按在俞央嘴唇。
“好了哥哥，你不能再喝了，如果你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被人公主抱或者背着回家的话。”盛醉耸耸肩，“当然，我很乐意抱你回家。”
他这么说，俞央便歇了喝酒的心思，托着脸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听歌。隔壁桌坐着三男一女，正在玩桌游，声音有些吵闹，俞央却觉得心安。
身边有温度，酒杯上也有盛醉握过的温度，家里到处是盛醉的痕迹，他的全世界都被盛醉占据了。
跟从前空荡的、没人说话的家比起来，现在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俞央忽然觉得有些惶恐，有些不敢睁眼。
万一一切都是幻觉，都是梦里楼台弹指可破，他醒后该怎么办呢？
似是察觉到他心情有异，盛醉的手从他大腿上滑下，跟他十指相扣，扣得很紧，指节都红了。
“又胡思乱想了。”盛醉道，“都说不要喝酒啦，酒精饮料也不行。别人是借酒消愁，你怎么是越喝越愁呢？”
“我今晚……”
盛醉将耳朵送到他唇边。“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俞央脸颊泛红，小声道：“我说，今晚，我想跟你…爱……”
盛醉手里的杯子没拿稳，重重落到木桌上，溅起酒液。
“可是昨天我……你的身体……”
他竟是有些面红耳赤了。明明是个机关算尽不肯放手的偏执之徒，现在竟然越活越纯情了。
“没关系。我就是……很想抱抱你，亲近你。”
俞央将手勾在他脖子上轻轻“波”了一口，留下小小的湿润的痕迹。盛醉一口气将杯里的酒液喝得一干二净，抓着俞央手腕大部朝外走，在街边招到一辆出租，将人塞里面迅速朝家赶。
长夜漫漫，他们有很多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番外十六：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