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擦桌子 谁都不能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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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屋外的人高声唤道。
“来了！”
落千秋仓促间应声，再次对着模糊的铜镜检查自身与床上姑娘的区别。
区别还是很大的，样貌没有伪装，只是身形相似，气质上也有许多不同，见过她的人想必一眼就能认出。
这样做很大胆。落千秋调整肩膀的位置，让自己变得有些战战兢兢起来。她缩着脖子出门。
“姐，我好了。”
“……”对面那人一顿，眼里浮现出惊恐，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她不敢出声，只磕绊着，念出脑海里的台词。
“好了……好了就好，菜都快凉了，我们给抬上山。”
那矮小的圆腰妇人掀起围裙往屋里走去，招呼着落千秋与另外一个高个姑娘将十二个饭盒拎起，一人左右臂膀各两个，这活计还真不是一般的柔软小女子能干的。
落千秋沉默跟着她们，双手和挂着四个铁球举重似的，对现在的她来说难度不大，就是姿势有点儿难受。上坡的路还不好走。
好在阿雅的晚起没有给她们造成困扰，在长老们到之前，她们就已经把二十四个菜摆到了桌上。
接着，落千秋与另一位姑娘便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等着长老们用膳之后收拾。总之，她只要时刻关注另一个外门弟子要做什么，跟着去做就是。
先是几位长老陆续到场，时间相隔都很接近，落千秋留意的那两人就在这期间落座了。
李远极为熟练地搬来两把椅子，调整空座的地方，在其他人还在寒暄的时候，就盛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大米饭，还会根据林榆静的口味找菜。把一整盘端到林榆静面前。
当然若是等下有人想要这叠菜，也会把空气夹在自己嘴里嚼嚼。
他们没有发现落千秋……
苗秀秀带着顾余谷落座时，落千秋忍不住抬头快速瞟了一眼，十四个人围着圆桌坐下，便吃饭边聊家常，不聊家常的那两位猛猛干饭，着实让落千秋有些大跌眼镜。
和她想象中的对手不太一样。
李远也觉得诧异：“慢点儿，我的仙子啊……又没人和你抢。”
林榆静不服：“哪里没人，这不都是人，要不是今天来晚了，我就只能将就他们剩下的！”
“……”李远心知，外门那位厨娘的手艺确实不错，把林仙子的胃都抓住了，奈何餐桌上的口水实在多，她每次喝饭都很着急。
李远怕她噎着，离座在里间找茶水。
新煮的一壶茶就放在落千秋身旁的桌子，在陌生的阴影走过来时，她低眉，忍不住屏息了一瞬。
李远本没有注意角落里的弟子，这细微的呼吸声引得他抬头看来，如同实质的目光投射在落千秋脸上。
那意味显而易见：之前的人是你？
“……”落千秋不动，但不得不动。
她抬眼，好奇的目光掠过李远，又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接着，聚焦点落在那满满一大桌子菜上，她吞咽下唾沫，肚子里适时发出一阵擂鼓。
李远便了然，这时间结界里的人时不时地给他一种活人的感觉。他摇头，松懈了敏感的神经，提着茶壶向林榆静走去。
落千秋的定力确实好极了。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二人发现之前，她都当他们发现不了。其二就是，她赌他们不会注意到外门弟子，小说里有让她印象深刻的一句话：宗门里，狗不如外门，凡人不如狗。
后来长老们的声音大了起来，那两人吃饱喝足之后，便在一旁正大光明偷听。
长老们商量起丹宴上的事情，物资的储备，以及炼丹的准备。
“孙长老，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们根本不急，我们也很急的！”
“这炼丹的材料还差藏虹，整整三升的藏虹！”
“现在一滴都没有。你们就不练了，马上就丹宴了，要我说你们先练着，后头再加……”
“……”
长老们吵得急赤白脸，最后苗秀秀两边劝和，给出了最后的期限，这场早食才各自散去。
苗秀秀样貌平平，声音很温柔，很亲和的样子，这次是她把顾余谷带走。
屋子里除了一桌子的残羹冷饭，便只有坐在门口，双双抱拳的两人。落千秋看见一旁的女弟子动了。
“我们也该走了。”林榆静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不急。”李远的目光打量着落千秋。
他问：“你想好了，盯了付长老三天了，还要继续盯着他吗？这人我了解，和我一样是客卿长老，他酒囊饭袋一个，干不成事儿。”
林榆静无所谓：“盯着呗。”
“……”似乎是因为玉衡门做的菜很好吃，每天都不重样，来这里和郊游似的。
李远却显得有些心急。
林榆静懒洋洋斜乜了他一眼，“李仙长自己有事儿，倒不用特地跟着我，不过我确实是困了，晚点儿你自己行动吧。”
她不见李远答话，剩下两位姑娘收拾完碗筷之后便在擦桌子，当他们不存在似的。
李远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灰衣女弟子，林榆静扫了一眼，确实有几分姿色，这就见异思迁了？
在那弟子过来时，李远便扣住了她的手。
“……！”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想了半天觉得她眼熟，但他其实对落千秋的脸没有印象，现在才知道，是落千秋像这张脸！
落千秋被抓住之后浑身便在战栗，她心里却有一种松弛的感觉，要是李远没有在倒茶时刻意看她，那她就不能确定是不是一眼就被发现了，李远确实有认出她的可能性。
但现在她确定，他只是怀疑，那么她只要做出结界里的人被惊动时的反应就可以了。就像当初的余必孔，被抓住，也不会说话，不会呼喊，脑子里只有一道程序，被截断之后就和中了病毒似的，只要重复那句话。
我在擦桌子，我要擦桌子……擦完桌子洗碗，把桌子擦得油光发亮，不能有味道，不想挨骂，也不想被赶出这里……每天只要擦桌子，洗碗，洗菜，就能吃到好吃的，然后睡觉……
擦桌子……睡觉……擦桌子……
谁都不能阻止她擦桌子！
她咬着后槽牙，盯着桌子上一道污渍，拼了力气去和李远对抗。手掌中粗粝的厚茧割得她皮肤生疼，就好像被一把锯子压在手腕上面。
一点点疼而已，她要回去，她不想死！
啪——
林榆静一筷子打在李远手背上。
她不满道：“你平时也当着苗掌门的面勾搭女弟子？”
“仙子，那人不太像‘过去之人’。”李远尴尬，他松开落千秋急着解释。
“她是结界里的人。”林榆静确认道，“‘还尘’告诉我的，这还会有错？”
“你早点找到十二气血丹快走吧，我不想和疯子呆在一起。”
“……”
落千秋在李远怨恨的注视下把活干完了。这算什么，在公司的时候还能当领导的面摸鱼。
后来的林榆静像是很困，但她还是和李远一起离开的，之后两人就分开了。
落千秋回到外门之后，快速准备了一翻，决定在天黑之前执行一个计划。
她要再赌一次。
……看着齐齐摆在面前的二十五张符纸，落千秋再看一眼天色，是要抓紧时间行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擦桌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