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曲枋 赶紧跑路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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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人一蛇在不远处缠斗。
“混蛋！我也是玉衡门的弟子，你认不出来了吗？！”
那人穿着玉衡门标志的灰色道袍，声音里辨不清男女，脸庞同样被一面圆滑的黑色面具覆盖着，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急切，接着，他发出了一声哀叫。
落千秋不疾不徐靠过去。
干涸的深褐色土地已经埋没进了雪白的植被里，但是它们并非是被霜雪覆盖，只有植株表面结了一层冰霜，像是被冻在了原地。
密林背后是一片药圃，里面的浓郁灵气在半空中散发着漂亮的星点，但显然里面的人早没了观赏的闲情雅致。
他手里是一柄便于携带，也便于偷药的短柄锄头，他张牙舞爪地朝前方挥舞着，而身前是一条两人环抱粗，姿态非常优雅的灵宠白蛇。
白蛇自在地在药田中蜿蜒盘踞，显然是守护的姿态，但是那人也不想放弃，也碍于实力不想正面冲突，于是放下武器合掌哀求道：“好蛇蛇，好姐姐，我也不想的，我只差药方里那株黄精了……唉呀！”
见状，落千秋选择帮他一把，便顺手出了一剑，她以身边的树枝为剑，裹挟着灵气朝白蛇腹部掷了过去，那蛇措不及防受了暗器，马上狂躁起来，朝那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疯了吧！！”
那人便慌乱起来，他身上的伪装褪去，变成了一件黑黄条纹的道袍，身形和声音变回了少女模样，眼见白蛇袭来，连忙左手起决，蛇口便扑了个空，黄衣少女便退到了药圃范围之外。
她慌慌张张说道：“我跑了哈，你别追了，这不是什么也没挖到吗……”
本以为白蛇会继续追来，没想到那蛇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疾行，却是完全将她忽视了，等看到它背上的树枝，而一旁的林子中，跳出一个白衣人，手中灵剑以她无法察觉的速度灵动挥舞着，不过一个回合，白蛇便被击退了，蛇头压低发出隐忍的嘶嘶声，接着离开了药田……
“……”
黄衣少女无言地看着白衣剑客背手收剑，信步而来。
她只好拱手摆头道：“多谢大侠相救，小女子浣箐，乃天下观中人。”她瞥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哦……”据落千秋所知，天下观在书中完全是一个散修组织，并不算一个具体的门派，而此人褪去伪装之后的黄衣道袍，明显是某个门派的服饰。
在察觉到这人撒谎时，她忽然心念一动，便将轮回境偏移了一角，照在了女子身上。
她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太贱了吧，偷袭出手故意吓我，现在还一副英雄救美的姿态，呸！’
……显然“浣箐”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了，不过她方才才听过另一个名字，也是有缘。
落千秋便道：“原来是浣姑娘，久仰久仰！”
‘浣箐’嘻嘻笑道：“那是那是。”
‘看来是一个不怎么出世的散修，难道是从涿光之野那边过来的……’
“敢问阁下姓名，师承何处？”
“诶，我们见过的啊，浣箐姑娘，不知浣墨兄可还好？我还想再找他拿些符箓……”
“……”
女子心头嘀咕，‘怪哉，难道我的判断错了，她真是天下观的熟人，可她方才为何没有揭穿我？’
“浣箐”便放弃了打探她，只道：“姑娘怕是好些年未曾下山了，这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等我把这黄精摘了，再与姑娘现世同游！”
‘打不过骗不过，赶紧跑路才是硬道理！’
“……”落千秋忍笑忍得真的很辛苦。
见始终看不出女子的真名，落千秋便将轮回境转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黄衣女子又捡起地上的锄头，对着这片药田长势最好的那株黄精一顿挖，把它把拔出来的时候，落千秋看到一株根系近半尺的黄精，它肥硕的根须甚至还在鼓动，女子伸手好奇地捏了一下，随后，那鼓动停止了，而是张开了口，发出一声响彻山谷的尖叫——
“有人偷药啦——快来人啊啊啊——”
“妈呀！”
黄衣女子马上一手刀给成了精的药材劈晕，连忙对落千秋拱了拱手，接着马上润了。
落千秋也没有拦着，她的脑子里还很混乱，但是想到方才一连串的画面又忍不住想笑。
笑着笑着，落千秋一模腰带，发现装着三枚灵石的人阶储物袋不见了……
她马上意识到，用轮回境窥探无面之像的内心想法并不是万能的，它不是照妖镜，并不能马上看出他们的秘密。
不过能知道他们在说谎也挺有用的，就是落千秋也担心，用久了她自己也会有暴露的风险。毕竟面对的是人的‘像’。
这姑娘倒也挺有意思的，来玉衡门的药圃偷药，又会骗人又会偷东西，和天下观也很熟，到底是哪个地方教出来的人才？
落千秋没有走，而是就在一片混乱的药圃里等着，果不其然，就在黄衣女子消失之后没过多久，又有两名灰袍的玉衡门弟子过来了。
那两人没有马上责备动怒，而是在看见落千秋时拱手说道：“敢问前辈，为何打伤我门灵宠，是有何事？”
他们的声音是一同讲出，十分机械，这才是一般人的‘像’。若问他们的身份，他们可以讲出自己是玉衡门的弟子，和玉衡门的各种事情，若问姓名以及年龄或者其他他们自己的东西，是得不到回答的。
这倒不是他们的‘像’有问题，而是大部分人都是如此。从本质上来看，这个世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灵魂概念，而像只是它最近接灵魂，灵体的存在。
无面之像只存在于游离镜，是因游离镜无时无刻都在为真实镜所成像，当修真者想要穿越镜面的限制，投身游离镜，便是将自己真实的形态倒影在游离镜中，使之成为镜中假身。大部分人做不到如此，也和修士的修为高低有关系，总之，只有一小部分人还能在像的状态时牢记自身，控制像在游离镜的行动。
所以落千秋才对方才那人感兴趣，她的修为并不显眼，却能够在‘像’的状态伪装自身，还能一直说谎。
目前而言，对于和两位弟子的交涉，落千秋便随意很多。
她道：“方才见一女子在药田中采药，不幸遭到妖兽的袭击，这才出手阻拦，未曾想那人才是贼。”
玉衡门弟子说道：“那人是离药堂的曲枋，是一名医修，先前打听过这株黄精的买卖，本以为她放弃了，没想到是趁我们丹晏时，跑到药圃来偷药了。”
落千秋便点头：“原来如此，想来我是帮了坏人，还害白蛇负了伤。还请将我带到你们掌门面前，我想亲自赔罪。”
那两人很明显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才说：“还请落前辈随我们来。”
……
落千秋被二人带到了一处偏殿。
她面前的主座上是一个身穿锦袍的消瘦中年人，面部依然是光滑的黑色面具。
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身旁的小厮便殷勤地上了茶。
落千秋问道：“可是余必孔余掌门。”
男子点头，他叹了口气说道：“不知落前辈远道而来，是所为何事？”
“……”落千秋端起茶，杯中是淡青色的灵茶，其中对于恢复修士状态有着极好的效果。
她抿了一口，没有味道，没有茶香，水的味道也没有，感觉在喝空气。只有灵气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似乎在丹田里上涨了一些，腹部热热的。
“我也想知道，我是为何事而来？”
余必孔摇头：“前辈都不知，旁人又如何得知。”
他似乎有些在位置上坐立不安。
“你可知我师妹去了哪里？”落千秋便问道。
“您……您还有师妹？”
“嗯，她叫做顾余谷，当年我便是想为师妹治好眼疾而拜访门下。”
“这……”余必孔迟疑道，“您师妹，当时便下山了啊……”
落千秋眯了眯眼睛，她朝余必孔缓缓转动了镜面。
‘真麻烦啊，我怎么知道顾姑娘的行踪……’
“……”真不知道吗？
落千秋想了想，便道：“当时我师妹确实下了山，只是我因一些事情受了耽搁，这些年也多得了余掌门的照顾，方才相安无事。”
余必孔很明显噎住了，他整个人僵硬在座位上。
‘这个落千秋到底什么情况！她竟然真的可以从那个秘境中出来，太恐怖了……’
‘她到底是什么，算了，不管了，随便找点借口把她赶走吧。’
“您师妹与民间一个叫做博源阁的势力有所牵扯，他们应当知道顾姑娘的下落。”
落千秋并不满意，她问道：“我师妹承诺了你什么，为何你愿意帮助她一个凡人？”
“咳——”
落千秋再问：“你母亲和苗掌门又是什么关系，为何当年的事情她唯独放过了你？”
“咳咳咳——”
落千秋听着余必孔在心里骂娘，随后，她听见一声刺耳的鸣叫，接着，余必孔那张黑色面具上出现了镜面的反光，似乎是一只翱翔展翅的乌鸦，随后，他的内心恢复了平静，落千秋不再听见嘈杂的心声了。
“……”
她盯着余必孔的黑色面具，那上面只剩一片混沌，没有了乌鸦。
余必孔挥了挥手，房间里剩下的弟子便都退了出去。
他沉声道：“落前辈，您应当知晓，殷水洲许多目光正盯着你，而你已经消失了十年之久……”
“不是我不愿意对前辈您说实话，而是您现在的位置实在特殊。”
落千秋说：“那我不是落千秋便好了，若你知晓小谷在哪里，还请告诉我，余掌门曾经的事情我便无需过问了。”
余必孔起身长揖，他道：“顾姑娘眼下在昆仑国，具体的消息，落千秋去找沙涧县的天下观便知，其他的，在下实在不知道了。”
“哦……”落千秋便也起身道谢，说感激不尽。
临走时落千秋说：“我见那只白蛇挺有眼缘，乖巧得很，可否送我了？”
余掌门摆摆手：“落前辈，小白十分害怕您，您若需要灵宠，还是自己去寻吧。”
“……”落千秋又问，“近些年来，玉衡门可还有妖潮？”
“经过落前辈的治理，早就没了……”
“你们不是丹晏吗，我再拿一些上好丹药吧，不要极品化瘀丸。”
“行行好，我马上叫弟子拿过来，前辈您若有急事也不便再耽搁。”
……落千秋就这么给送了出去。
她无奈挠头，余必孔身上肯定还有秘密，但他实在戒备，而且害怕落千秋，逼得急了可能会有反效果。
不过已经把小谷的下落问出来了，既然如此，便先去天下观。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曲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