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带着回忆的青花瓷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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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自己能活多久……
‘你渴望的东西在我手里。’
‘如果我带着这个秘密一起入土，你会不会很不甘心？’
‘一旦被我发现踪迹，你们的噩梦，就开始了。’
琴酒回忆起那天涂山岚对着窃听器说过的话，她是在宣战，但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对方一定会来找她？
她从不怕自己会暴露，她怕的是自己寿命太短，所以用一个秘密把所有人都吊了起来，只怕那些人不敢现身。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需要组织的庇护？是认为自身实力不足，还是她的能力存在某些缺陷？
为什么这么急切？
枪械，炸药，一个未经过训练的普通人手持热武器，只要他知道如何打开保险，如何射击。
掌握简单的两步，就能对人造成威胁。
‘目标一直身处封闭的环境，没有接触过电子产品和武器，就像数百年前的古人一样。’
她一定还隐瞒了些什么，在不确定组织会与她合作的情况下，是什么让她笃定自己能解决这些麻烦？
还有庄园里那些看似死于中毒，却查不到任何毒药摄入的尸体。
琴酒来到病房外，隔着透明的玻璃能看到短命的漂亮娃娃正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呼吸间带起胸腔的微微起伏，似乎睡得很好。
你在害怕吗？涂山岚。害怕那些还没能掌握的，未知的东西。
敏锐察觉到自己正被一道目光注视着，涂山岚睁开眼睛，一转头，刚好对上琴酒的目光。
涂山岚微愣，随后眉目间弯起柔和的弧度，像春日里，感受到温暖绽开的花朵般露出笑意。
琴酒打开门走进去，扶起座椅，一叠报告顺手放在了床头柜上，问：“怎么不休息。”
涂山岚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一双眼睛却盛着光，声音细细的压在喉间，小声回答：“太疼了，睡不着。”
琴酒将手伸进风衣口袋，洁白的手帕里躺着根细长的金针：“又没说不让你止疼，其他的针呢？没带出来吗？”
“带了，但是…”涂山岚眨了眨眼睛。
“但是觉得先生说的很有道理，止疼后虽然更利于战斗，但会导致无法及时掌握伤情。我不能太依赖它们，当这种依赖变成一种习惯，就会很危险。”
这不是很明白吗。琴酒暗付，怎么还这么喜欢冒险。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看着她认真复盘，吸取教训，虽然知道口头改正和真的发现问题是两回事，还是感觉包裹着柔软心脏的坚硬外壳被凿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那句带着嘲讽的‘你居然还会吸取教训’在口中盘桓了几个来回，还是咽了回去。
琴酒没有再接话，只是把包裹着金针的手帕递给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叠报告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吧。”
——一周后——
等奥美加带着‘老父亲’依依不舍的关怀回来时，涂山岚的‘内伤’也好了不少，起码不会让人看了就觉得担心，皆大欢喜。
“宝宝～来让我看看～”奥美加围着涂山岚转了两圈，发现确实已经能跑能跳没什么大问题了，这才点了点头。
“以后不能再拿自己的身体冒险了知道吗？”奥美加悉心教导，“前辈那么好脾气的人都被你气到了，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嗯？涂山岚面上的笑僵硬了一瞬，好…脾气？琴酒吗？
涂山岚难以言说的目光，在半空中和某位先生有了短暂的交汇，又在面对奥美加时从容换上一副天真的面孔。
“好，我记住啦，让你担心了哥哥。”涂山岚表现的又乖巧嘴又甜。
琴酒在旁边冷哼一声，真是换个人就直接换了一副乖巧面孔，现在倒是很会说话。
很有西方特色的红丝绒首饰盒里，是奥美加特意订做的礼物。
那是几件精美的小首饰，而金银包镶中的主体，是一块块青花瓷片。
涂山岚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瓷片来自同一只青花瓷碗。
那只碗曾在一个暴雨之夜倚在柔软的布料上摇摇欲坠。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奥美加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老爸以前告诉我‘回忆不该被掩埋，无论它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该被铭记下来’。”
他边说，边偷瞄着涂山岚脸上的表情。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这些瓷片做成首饰陪在你身边……”
涂山岚指尖触及到光滑冰凉的瓷片，做成项链吊坠的那一块曾被她紧握掌心，还是不规则的原始形状。
打磨均衬圆润的几颗被柔软的银色包裹，做成了一条精致的手链，那些瓷片曾散落在布满灰尘的冷硬地面上，无人问津。
项链套上脖颈，吊坠摇摇晃晃的垂在胸前，手链的挂扣可以灵活选择，戴在手腕上也是件精致漂亮的装饰。
妈妈……你会一直陪在我们身边，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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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寻常的下午，日光西斜，暖黄色的光透窗而入，大片的窗影带着柔和的光晕斜斜映在地面上，被这光影触及到的地方都跟着染上了一股倦意。
奥美加午后就外出了，说是晚上才能回来，没有他带动气氛，余下的两个人都惜字如金，除非必要，很少交流。
琴酒照例坐在沙发上保养枪械，他身着常服，米色的高领上衣，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裤，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在身后随意披散着。
涂山岚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腿上摊着本好久都没翻过页的书，单手撑着头，把每个步骤都看得认真仔细。
伯莱·塔M92f，她在图鉴上见过，这种枪的有效射程是50米，扳机的护圈也比寻常手枪的大一些，方便戴手套射击。
她不禁想起琴酒和奥美加外出时的装扮，几乎从头到脚的黑色，还有必不可少的黑色手套，避免留下指纹。
看着琴酒的手，她想，这把枪真的很适合先生用，他在很多事上都没什么要求，但在某些方面也有自己的执着。
比如那头浓密柔顺的银灰色长发，年代有些久远的古董车，特定牌子的香烟，还有枪身线条流畅，独具美感的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带着回忆的青花瓷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