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受惊 ...
-
说着,邻居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青年阳刚的的一声“我爱鼠鼠”不停回响。
啊,激情澎湃的告白,多么尴尬的社会性死亡,鼠鼠害苦我。
小姜内心感慨,面色却如常,“隔音系统出了问题,我明天找人来修,叔叔还有什么事吗?这不快开学了,有些事正忙着做好。”
邻居问:“小姜家里是不是进了老鼠?那个隔音系统是怎么做的,我家小孩吵吵闹闹,前几天差点被投诉。”
听到小姜脚步声的水牧扔掉瓜子,躲进一大包瓜子袋里,躺在香喷喷的瓜子海洋里,鼠鼠简直开心死了,耸了耸鼻尖,吸溜着口水,抱着一颗瓜子要啃。
竖起的耳朵抖了抖,水牧听到小姜的“我爱鼠鼠”。
他心想小姜真是个不要脸的两脚兽,竟然在陌生人面前说这种话。
静悄悄嗑了一颗瓜子,听到小姜在和陌生人交流老鼠,而且脚步声逐渐靠近,水牧警铃大震。
后退一蹬,想要蹦出瓜子袋子,可是刚用了力,瓜子就把鼠鼠淹了,差点吱吱一声叫出来。
小姜看到沙发前散落的瓜子堆,有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他竖起耳朵,果真在瓜子袋子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邻居坐到沙发上,用脚驱开瓜子,“好好的瓜子怎么扔地上。”
邻居伸手去掏瓜子袋子,小姜立刻拎起瓜子袋子,小气巴拉地抱紧在怀里,一脸无辜地解释说:“喂我对象的,ta喜欢,说少了一颗就打我。”
水牧不得不接受最近整只鼠鼠重了好多的事实,还是老老实实用爪子逃跑吧,扒着袋子还没出去,袋子口就让可恶的大手封住了!
一听见两脚兽说这话,双眼冒火,抖抖鼠须,邪恶地笑了,抱起一颗瓜子,拿出饿疯了的架势,咔咔几口下肚。
邻居有些感慨,“小姜有对象了啊。”
“因为点小事吵架了。”小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怀里感觉得咯嘣咯嘣的动静,有些新奇,暗地里捏捏瓜子袋,想摸摸鼠鼠,他想体验一把杀生大权在手的飘飘然滋味,还想体验一把疯狂蹂躏鼠鼠的报复快感。
事到临头,他都不知道选哪个了。
左捏捏,右捏捏,全是瓜子硌人的手感,软软的鼠鼠怎么还没到手心?
殊不知,鼠鼠对两脚兽的恶毒行径心有余悸,疯狂蹬着两条腿,一根尾巴甩得像风扇,扒着瓜子,咬着袋子,用尽了鼠鼠今晚踩踏小姜的劲儿,拼了今晚的快乐也要躲开魔掌。
小姜两眼发红,用了两只手,在邻居看不到的身旁按键盘似的,噼里啪啦。
咬牙狠狠地说:“ta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不愿意心平气和地说话。”
水牧鼠鼠眼水盈盈,急得两只耳朵都在用力,哗啦啦蹬着流动的瓜子海,躲着小姜的荼毒,累得呼哧呼哧大喘气。
一鼻子一嘴都是瓜子味,水牧一边飙泪,一边特别想要自己一口尝尝,是不是和瓜子一个味。
一走神,尾巴就让小姜捏在指腹里,戏弄小姜许多天,头次让小姜捧在手心,接受爱的问候,然而鼠鼠快要吓死了,发了疯地跳动挣扎。
邻居见小姜笑得狰狞,强颜欢笑,肩膀抽搐,要哭的样子,好似那个所谓对象伤透了他的心。
安慰说:“强扭的瓜不甜。”
可不是,小姜他可不就是那个被强扭的瓜。
辛酸泪一大把,要不是让变态鼠鼠垂涎坏了,爱得不得就要毁灭,他一个阳光帅气大男孩,能不跪下唱征服,跟那气虚酒鬼一样的脸色吗。
“可不是,还倒打一耙,被我强迫了似的。”
小姜内心悲愤,揪着鼠鼠尾巴,铁了心,要把鼠鼠身子抓住,可是手指刚隔着袋子碰到软软的鼠身,水牧眼睛一瞪,四条腿儿胡踢乱蹦,就跟开启了震动模式的闹钟一样。
小姜咬紧后槽牙,笑容逐渐狰狞。
邻居识趣止住话头,看着小姜越来越癫疯的抽动,不由怀疑起小姜的精神状态,皱起眉问:“小姜你在做什么?”
邻居问的时候,小姜恰好握住鼠鼠,欣喜若狂地一扬眉,连忙小心翼翼地试着力道,在死死抓住鼠鼠,让鼠鼠再也无法玩你追我赶的欲擒故纵戏码的同时,减轻手劲儿,别把鼠鼠捏坏了。
让瓜子袋套住毛毛的时候,水牧鼠生顿时天打雷劈,抽抽几下,腿脚无助地蹬蹬。
小小的挣扎落到小姜手心,小姜笑得一脸痴醉,像被爱情小拳拳踹到了心窝。
邻居话音落下,小姜需要分出心神去应付,挺烦的。
有个外人在,他都不能揪出来鼠鼠好好玩弄玩弄,鼠鼠那么害羞,平时连他都不愿意见,更别提这陌生人了。
害羞鼠鼠只想过二人羞羞世界,为了一起健康快乐地在阳光下成长,他要让鼠鼠看到他的好。
小姜逐客令含在嘴边,手中鼠鼠突然不太安分,假如他的手是墙,鼠鼠就跟野蛮生长的旺盛红杏一样。
水牧惊恐地扭动,眼前都模糊了,大大的眼睛弯出难过的弧度,泪盈盈的,四十五度角仰望被封住的瓜子袋口,凄惨地叫,“唧!”
小姜连忙松了些力,掐着嗓音,用相似的字音模仿鼠叫,“这这……没什么,只是看到这袋瓜子,就想起我对象,有些难受急于发泄,叔叔还是明天再看隔音系统吧。”
邻居勉强一笑,打定主意是少和小姜接触,说不准头脑有什么大病,他探头往小姜身侧一瞧,“瓜子袋怎么湿了?”
可能是鼠鼠的口水,也可能是鼠鼠的泪水。可怜的鼠鼠,真是遭了大罪了。
小姜想着便有些心疼,扭头一看,连忙把鼠鼠疯狂挣扎出的凸起藏起来,解释说:“瓜子送来时,那边是雨天,进了水。”
邻居又问:“瓜子袋怎么破了几个洞?”
鼠鼠为了当逃跑小娇妻,保持神秘感好吸引他,咬出来的。
小姜眨眨眼,说:“袋子皮薄,让瓜子扎透了。真是黑心商家,以后再也不买这家的瓜子了。”
邻居点点头,起身要走,“小姜你忙,我家里有孩子要照看。”
小姜松了口气,抓住鼠鼠的力道猛然又松了些。
一个小黑团子犹如破茧而出,好似有一双新生的翅膀扎在背后灰毛毛里,穿破瓜子袋的禁锢,重获新生般,眼含希望地扑出来,在半空中飞跃而过。
“吱吱!”鼠须抖动,发出喜悦的鸣叫。
正好掠过邻居的膝盖前。
夜里,疯子青年家,有一危险的不明物体飞过!
邻居猝不及防,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摔到沙发上,仔细一看竟然是皮毛发亮的小老鼠。
水牧在地上滚了一圈,泪汪汪地瞪了小姜一眼,真是没想到这个两脚兽这么狡猾,竟然会用人类之间,特别智慧的声东击西的那种陷阱,一下就把鼠鼠抓住了,一定嘿嘿嘿变态一样,狠笑着要捏死鼠鼠!
他眼神里就是这么个谴责意思,尾巴一甩,极快地逃窜。
小姜错愕地扑上去,扑了个空,抬起头,望着鼠鼠钻入柜子下的小小背影,一米八七的高大青年露出难过的表情,伸手不舍地挽留,大声喊:“鼠鼠!”
水牧撅起鼻尖,叼了一颗瓜子皮,躲在柜子下,水亮亮的大眼珠不甘地瞪着小姜,吐出瓜子皮,嚣张地一脚踹到小姜面前。
鼠鼠差点就死掉了!两脚兽的世界就是危险!
本以为这个两脚兽笨笨傻傻,没想到这么精明!还让不让鼠鼠活啊,天天九死一生,鼠鼠又不是九命坏蛋猫!
受了大委屈了,鼠妈妈鼠爸爸鼠兄弟,鼠鼠想回家想回家!
“小姜年少有为哈哈,养的宠物也有个性,我就走了。”邻居忌惮地看着小姜一眼,尴尬地快速离开。
小姜叹了口气,强求不到鼠鼠,一定是他的魅力还不够。
可他人帅多金,大长腿有腹肌,放在人类里,哪项不是加分项?
这么想着,他去镜前一照,瞬间被自己失魂落魄的形象惊呆了,“我艹!我怎么这幅鬼样!”
小姜撸去头发上的老鼠屎,气得抓狂,他只能打开录音,听着一遍一遍魔音灌耳的“我爱鼠鼠”,心里奇迹地平静下来。
夜深人静,鼠鼠行动。
对于拥有丰富死里逃生经验来说的水牧,今天让两脚兽捏在手里按是头一次,但是鼠鼠他什么都吃,就是不吃教训。
宁愿疯狂在做作死线上反反复复探出脚脚,也不愿委屈鼠鼠一颗晚间火热躁动的心。
夜晚,两脚兽睡觉,鼠鼠要尽情释放天性,玩坏身体结实而富有弹性的小姜。
水牧从衣柜后面钻出去,左右歪歪头,睁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打探一番敌情。
抖抖耳朵,他听到小姜平缓的呼吸声。
小姜这个没心眼子的男人,就算每晚都被鼠鼠当玩具用来撒欢,每天到了点,都像个等待鼠鼠踩踏醒的睡王子。
水牧还听到,有一段循环往复的,声音正常分贝的“我爱鼠鼠”,录音播放的单调安眠曲。
疑惑地挠挠毛脑袋,他不明白,两脚兽今天究竟出了什么故障,自从在地下室一见,一切都古怪起来了。
是不是在地下室感染了不干净的病毒,整个人坏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