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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乐恹搭讪凌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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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乐玺忍不住问了一句。
乐恹顿时有点心虚。自己是一个八面玲珑、伶牙俐齿的人,可偏偏折在了自己的妹妹这里,一时竟让他哑口无言。
“没什么,我就是看你脸色不好,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事。”乐恹想不到更好的说辞,只能实话实说。
乐玺柔声道:“我没事,哥哥不必为我担心。”
乐恹对亲近的人都是很直接的,你说没事,他就不会再问你第二遍有没有事。
他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有什么就跟我说。”
“嗯。”
司蒙听到乐玺温柔的说话声愣了一下,一晃神脚下踩空了,踉跄了一下。
他的仆从将他扶稳后担忧的问:“殿下,您没事吧?”
司蒙苦笑:“无妨。我司蒙竟也有为女人分神的一天。”
仆从安慰道:“殿下,您这哪里的话,您可是皇……”
“在朝歌的这段时日不许说我的身份。”司蒙立刻打断他。
仆从很无奈:“殿下,我不说,朝歌世子就不会说了吗?”
“严庆的为人我放心,来之前我已写信告知于他了。”司蒙说。
严府大门
一个长得俊俏的公子站在府门外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人约莫十六七岁,在人群中很显眼。
乐恹一行人走上前挨个行礼。
“涂中侯长子,乐恹。”
“涂中侯小女,乐玺。”
“灵璧侯次子,司蒙。”
那人一一还礼:“在下是朝歌侯的儿子,严庆。”
乐恹一笑:“久闻朝歌世子大名,今日这一见,不虚此行啊。”
严庆也笑了:“乐公子哪里的话,过奖。”
严庆把他们送进侯府。
“这严庆啊,不喜功名利禄、加官进爵,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虽也是个世子,但他从不飞扬跋扈、趾高气昂,是个很沉稳的人。”司蒙突然说。
乐玺闻言一挑眉:“这个世子一向如此?”
司蒙点头:“一向如此。”
乐恹问:“莫非司蒙世子与严庆世子交好?”
“不错。”
侯府外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朝门口看去,一个更俊俏,更显眼的公子在门口。
那公子行礼:“广陵侯之子,凌盛。”
严庆还礼:“凌公子里面请。”
“多谢。”凌盛微微颔首。
这凌公子始终一副冷脸,语言简洁明了,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
司蒙说:“此人就是广陵世子凌盛,冷酷无情,不苟言笑。他性子直爽,嫉恶如仇,不喜花言巧语,不喜世间的追名逐利,更不喜那些……下流的东西。”
乐玺突然问:“那他的家世呢?”
“父母双全,家庭富裕。”
“他家中可有兄弟姊妹?”
乐恹说:“没有。”
乐玺挑眉:“你怎知?”
乐恹顿时笑了:“你想啊,他刚才说自己是广陵侯之子,若他有兄弟姊妹,那他应该说自己是长子或次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人大笑着从远处走来。
那人走近,问乐恹:“公子可是涂中侯长子?”
乐恹道:“是在下。”
那人笑的更欢了:“涂中世子果然聪明伶俐啊。”
乐恹礼貌的问:“敢问先生是?”
“在下是朝歌侯严敛之。”
众人一听,立马行礼。
严敛之笑而不语。
乐恹道:“刚刚是乐恹冒犯了,请朝歌侯恕罪。”
严敛之挥了挥手说:“哎?哪里?无妨。”他顿了一下,“那你们先聊?我先走了,若有什么招待不周,请见谅。”
众人行礼:“恭送侯爷。”
等严敛之走远了司蒙才说:“这严敛之啊,就是个老顽固,跟他儿子的性情一点都不同。”
乐玺问:“此话怎讲?”
“严敛之此人好大喜功,顽固不化,易怒,性情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还有点……阴险狡诈。”
乐玺了然:“果然和严庆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
乐恹突然发话:“那这凌盛会主动与人搭话吗?”
“不会,据说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他十四岁时在他外祖父的坟前说的。”
乐恹点头:“那他可有什么小名?”
乐玺匪夷所思,斜眼看着他。
“他的外祖父好像叫他小盛……”
司蒙话还未完就见一个翩翩公子走来。
那公子一袭蓝衣,袖口和领口处有几点白色,仔细看,衣服上还有一些小小的花纹,那些花纹是一些白色云纹。凌盛的靴子是雪白的,整个人上下都透着一个“雅”字,他走路时可以看见衣摆内别在腰间的一枚玉佩。
“想必这位就是广陵世子凌盛吧。”乐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走上前。
凌盛驻足看着他道:“正是。”
“你们从广陵赶来很累吧,要不我带你去客房?”乐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
凌盛想了一下说:“未曾,不必。
乐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哭笑不得:“凌盛公子,还是我带你去吧。”
凌盛抬脚绕过乐恹,从他身边经过时说道:“不能,多谢。”
乐恹愣在原地,等乐玺上来叫了他一声他才回神,他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多管闲事了……”
“哥,你又招惹是非,父亲叮嘱我们的你忘了?”乐玺问。
“没有,我……我只是看他一人怪孤独的。”
乐玺哼了一声:“孤独?好人没好报,你小心哪天被他乱剑捅死。”
乐恹想想那个血腥的场面就顿感不适:“那还是算了吧,走吧,奔波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府内的仆从这才引他们去各自的房间。
深夜,凌盛坐在案前写信,他的侍从云锦在一旁研墨。
凌盛突然出声道:“傍晚与我搭话的是何人?”
“涂中世子乐恹,出了名的聪明,出了名的不成器,精力极其旺盛,性子豁达,伶牙俐齿,并且……”
凌盛道:“并且什么?”
“并且,有点……轻佻。”云锦小心翼翼地说。
凌盛闻言顿了一下才又继续动笔。
“此人虽轻佻,却热情,虽不成器,却聪明,虽直爽,却伶牙俐齿。依他的性子,与人搭话再正常不过了。”凌盛冷冷地说。
一旁的云锦没在研墨了,而是在掰着手指头数什么,数到三十八的时候他抬起头高兴的说:“世子,您说了三十八个字,这可是您这几年来一口气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这乐恹世子也是了得,只是与您搭了话,您就说了这么多,若日后您与他成为朋友,那您将会有一个巨大的改变啊。”
凌盛像没听见似的,兀自嘀咕:“他与我搭话只是他的本性,是我想多了。”
“殿下?殿下?”云锦见凌盛絮絮叨叨,有点担心,叫了他几声。
凌盛回神:“嗯?无妨。”
云锦松了一口气,又道:“话说回来,也就涂中世子愿意与您亲近了。”
“亲近?此话怎讲?”
“您想啊,别人见到您上前行个礼,说点客套话就走了,但乐公子呢,虽未行礼却对您甚是热情,还要引您去客房,关键是他自己进去半柱香不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客房在哪,却为您着想……”
凌盛突然有点懵:“什么?”
云锦不明所以:“他为您着想啊。”
凌盛有点急了:“不是,上一句。”
云锦思考片刻,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客房在哪……”
“却要来引我。”凌盛顺着说下去,“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云锦不敢搭话。
凌盛只好作罢,他把写好的信交给云锦:“务必将此信送到父亲手上,告诉父亲,我在这一切安好。”
“是。”云锦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次日,矮塔的钟声被敲响了。
此次前来听学的人断断续续进入矮塔一旁的勤勉阁。
朝歌有规定:矮塔钟响三下,第一下为来钟,一些学生可以先进入;第二下为卯钟,必须全员到;第三下为迎钟,老师到。三声钟响之间间隔半个时辰。
等第二声钟响时乐恹才醒。
见乐恹醒了,侍从阿元立刻上前道:“殿下,卯钟响了,快去勤勉阁吧。”
乐恹应了一声,更衣去了。待用完早膳,他才去隔壁敲门。
乐玺出来后他们一同赶去勤勉阁。
司蒙拿着一个馒头边走边啃,他的仆从还在一旁忙着给他系带子。
“早上好!”司蒙边啃边打招呼,说完就匆匆赶去勤勉阁。
乐恹进到勤勉阁,见凌盛旁边有几个空位,他思索了一下,坐到了凌盛后面。
刚落座,便觉有一股清香袭来。
乐恹双手杵在桌子上,往前倾,等到离凌盛只有三寸时,他身上的香味更浓了,乐恹轻嗅了一下,他看着凌盛的后背勾了勾嘴角。
“小盛公子,请问用的什么香啊!”乐恹的声音很柔和,如山中鸟鸣般婉转动听。
凌盛闻言怔了一下,想到乐恹是在调侃自己,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轻佻。”
乐恹坐直身子,轻笑了一下,他故作无辜的说:“有青桃香吗?”
“……”凌盛不再说话。
乐玺瞥了他一眼,小声训斥:“哥,你当真是不知羞耻啊。”
这时,迎钟响了,所有学生纷纷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