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两次对视 da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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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杉激动地把身旁不明所以的徐晚舟拽过来怼到玻璃前。
那是一个校学生组织的成员公示，里面整齐地张贴着一些成员的证件照。
徐晚舟看向那张照片，认真地辨认着。
证件照其实有点失真，不太像人在生活中看到时的状态，但是他的证件照带给人的违和感却很少。
好像是有点像...
她努力地回想他看向她的样子，提取出来与照片比对。
同样好看的眉眼。虽然其它五官也并不逊色，但是你如果是第一次见到他，那第一眼看的一定是他的眼睛。
第一次见面，微微睁大的，有些吃惊。
在照片里，眉眼弯弯的，温润的，真诚的，看着你。
“应该是吧...”徐晚舟有点不确定。
“就是他！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李向杉看起来比徐晚舟还笃定，她把另外两人也拖过来，三人啧啧称奇，只有徐晚舟还在认真地打量照片。
徐晚舟掏出手机来，在旁边三人的起哄声中拍了一张照片。
他的照片下写着介绍：“周然”“校媒体中心副部长”
底下还有一句个人箴言：“天道酬勤”。
更神奇的是，他旁边那个男生的照片底下写的是：“大道至简”。
整个布告栏就只有他俩的简洁的要命，还戏剧性地排在了一起。
既然是知道名字和职位，那找起人来应该容易许多。
大学生的好友列表总是七七八八加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其中总有几个是在学生组织的，不怕问不到。
当天晚上回到宿舍，徐晚舟在自己的大一时加的校学生会招生群里找到了群昵称为媒体中心的成员，并私聊其中一个胡乱找理由说她有工作需要对接，麻烦对方把他们现在部长的联系方式推给她。
对方推了两个人给她，从名片头像来看，是一个女生一个男生。
徐晚舟点开周然的名片，他的网名是大写的Z，应该意思是他的姓名首字母。
他的头像是一个动漫人物的铅笔画，徐晚舟一眼就认出了是她以前很喜欢的一部动漫中一个角色。
那个角色在动漫中戏份不多，但是很有感染力。徐晚舟看这部动漫时才初中，还为他的死难过了一段时间。
上大学以后乱花渐欲迷人眼，补了很多其他的番，不过这部动漫仍然是她心中的白月光。
因为不是主要角色，所以在网上的讨论度不高。但徐晚舟就是莫名其妙很喜欢这个角色。周然看起来也很喜欢这个角色，徐晚舟感到非常惊喜。
除了生日是8月21日，他的签名是空白，其他也干干净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常听，提问之类的内容，这也就代表了没有多余的信息可以获取。
目光再向下移，映入眼帘的不是加好友的蓝色长条，居然是三个分列的小框。
“音视频通话”“送礼物”“发消息”
徐晚舟一开始并没有注意，此时反应过来，整个人懵在了原地。
她用颤颤巍巍的手退出，再点开名片，还是那三个框。
不是bug。
这是什么意思？
周然居然已经是她的好友了？
徐晚舟在大一的时候加了许多人，只去过两次的社团的朋友、素未谋面的同学、一面之缘仅有一些工作交流的学生会部门成员。
她看着周然的主页界面，试图回忆起跟他的交集和加他的原因，但是完全没有印象，一点都没有。
点开对话框，也是一片空白，没有历史记录。
徐晚舟“啪”地一下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停止了思考。
徐晚舟qq没备注的人太多了。
她从小学开始到现在都是用的同一个账号，自己都不认识早些年加的没备注的人都是谁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徐晚舟没有点进他的空间看。
看面板的样子估计空间也没什么内容。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离她好近又好远。
他们或许很久以前就曾在某个街角碰面、在食堂前后排着队、在教室外的走廊擦肩而过。
他们明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仍然素不相识。
从认识到失去踪迹再到现在的失而复得，她这几天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来回拉扯，明明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重新跟他产生羁绊，但徐晚舟一点也没有想发消息的欲望，而且也不知道发什么。
这无端产生地这种好感无疑是冲动且脆弱的。
就算现在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知道了他的名字又能如何？她总不能现在发消息过去吧，总感觉还查了点什么。
徐晚舟盯着聊天框，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
徐晚舟第二天去图书馆复习下一科的考试，看见周然在的时候，内心几乎毫无波澜。
他们终究只是互相在“好友”列表里的陌生人罢了。
她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他们没有约定，他就算是再也不出现也不需要向谁报备。
自己单方面的打听出结果，别人全然不知，自己却千回百转。
周然穿着一件运动外套，书边放了一盒面包。
她拉开椅子，放下书包。旁边的男生写字的手好像顿了一瞬，然后抬头向她看过来。他们俩飞快地对视了一秒。
周然微微弯起嘴角，对徐晚舟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徐晚舟有些莫名。
他为什么要对她笑啊？有什么好笑的？
不要在自己已经准备单方面放弃的时候挽回好不好！
她搞不懂这到底是他因为抬头不小心和她撞上视线所以出于礼节的笑容，还是他认出她就是前几天坐这边的女生了。
但是哪种情况，他们也都没有熟到这种致意的程度吧。
这是不是也表明他对自己有点印象？至少不算讨厌呢？
昨天的不安好像就因为一个笑容消散了。
她赌气似的一早上没再留意他，也没理拼命震动的宿舍群消息，包括无意间看到的李向杉发的第一条“他刚刚是不是对你笑了？”
她昨天还说其实不太喜欢他，今天看到人，心里忍不住又有点儿冒泡泡，真是口是心非。
太阳一点点地爬上正空，开始无私地散发热情和热量。
让她从学习状态脱离的是某人开面包盒的声音。
面包是用塑料盒子装的，还用订书机订上了，所以打开有点困难。
徐晚舟看见他尝试了一下，发觉声音有点大，便停下了动作。
她抬头看向那边，男生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愣了一下。他抱歉地对徐晚舟点了个头，然后拿起面包离开了自习室。
徐晚舟还在为刚刚的对视发神，回过头去望，发现他离开了自习室，到外间接热水的地方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看什么呢，还回头去看，矜持一点好不好。”李向杉恨铁不成钢。
徐晚舟转过头来，双手撑住脸颊，轻轻地对坐对面的李向杉说：“我觉得他还挺有礼貌的，我还挺喜欢。”
看见李向杉睁大的眼睛，徐晚舟连忙补充：“我说的是这个行为，不是人。”
她说完发现这话还是有歧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再解释。
徐晚舟拉起李向杉出去吃午饭。
走到楼梯间要经过茶水间，所以避无可避的经过了他身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周然嘴里还咬着一块面包，两人有点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徐晚舟也没料到他会看过来，所以又极快地偏过了头。
扑通扑通。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风吹过来，把她的散发吹起来，徐晚舟倒是希望可以把她的脸也遮住，免得被人看见她故作镇定的表情。
两人飞快地吃完饭，又很快地赶回了图书馆。
“你的学习热情从来没有这么高涨过。”李向杉如是感叹。
她们吃完回来时，周围的人稀稀拉拉，很多都吃饭去了。
周然还坐在她们离开时的位置，只不过旁边又来了一个头发看起来像是刚起床胡乱抓了两下就出门的男生。
两人本来在小声地聊天，有人经过的时候变得更小声了。
徐晚舟当机立断拉着李向杉闪身进了他们背后的一个书架，佯装找书，听他们在聊什么。
新来的那个男生拉着周然的袖子，邀请他：“下午打球。”
“不去。”
“去嘛。”
“不去。”
“你他喵的为什么不去？”
“复习。”
“你昨天下午不是考了吗？”
“那考完还有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你好大的怨气，这考试安排又不是我排的。我可是考完饭都没吃马不停蹄就过来找你了。”
“面包不是分了你一半？”
“没吃饱。“
“那就赶紧去食堂，别在这骚扰我。”
那男生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提包走了。
“原来他昨天下午不在是因为有考试啊。”李向杉提取出重要信息，“你别生人家的气。”
徐晚舟打断李向杉的话：“我哪有，你别乱讲。”说完猛拍了一下她的背。
李向杉不料，痛呼出声，走在前面的男孩子回过头来看，徐晚舟猛然蹲下去，全然忘记自己面前还有书架遮挡。
“他走了。“李向杉把蹲在地上的徐晚舟拉起来，“你至于吗这么夸张。”
“你懂什么，我这是应激反应。”
“现在要不要回去？”
“现在回去太明显了，我们去转一圈再过去。”
李向杉敷衍又好笑地嗯了两声，“怎么跟演谍战片似的。”
“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两人轻手轻脚地在图书馆走了一圈，随大多数吃完饭回来的人一起回了座位。
徐晚舟刚走到位置上，周然就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写字。
李向杉又给她发消息：「我觉得他绝对对你有好感。」
舟：「为什么这么说？」
李向杉：「他对你笑。」
李向杉：「而且每次我们回座位他都会抬头。」
舟：「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因为我们经过发出了声音他才抬头的呢。」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你这人就是太理智了。」
徐晚舟看了这句话好几秒，才回道：「我不想要再自作多情。」
李向杉：「...」
李向杉：「那我问你，他怎么不对我笑？」
这回换徐晚舟哽住了，她无语地看了李向杉一眼，真的认真地开始思考原因。
舟：「因为你坐他旁边，他要扭头才能看你，不方便。」
李向杉：「...」
李向杉：「你这人怎么一下子恋爱脑的要命，一下子又理智的要命啊。」
李向杉：「麻烦你对自己的脸有点信心好不好？？？」
舟：「...」
舟：「我大概只是想确认一下他对我的态度，如果是我一厢情愿不是搞得两个人都很尴尬。」
李向杉：「大不了就是以后都不会有交集的陌生人呗，勇敢一点吧，舟。」
李向杉很久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但是徐晚舟抬头看她，又发现她一直在打字，所以她也一直划亮手机等待着。
李向杉：「我觉得你很有趣，很可爱，画画也好。上一次是你陪我通宵没睡，帮我过了一遍知识点，不然我肯定会挂科。」
李向杉：「我跟秦明月大一的时候吵架，也是你安抚才让我们和好的。」
李向杉：「我知道高中的时候，你有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真诚总是没有错的。咱不能一直草木皆兵吧？」
李向杉：「缘分这个东西很脆弱的，你不当回事，那它也不会把你当回事的。」
李向杉：「你真的很好很好，值得被任何一个人喜欢！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大胆冲吧！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难过，到时候我们陪你另觅佳人！」
徐晚舟看了这段信息好一会儿，感觉眼睛有点酸酸的。她们寝室李向杉大大咧咧，程倾沉默些，秦明月娇气些，每次有矛盾自己都是和稀泥的一方，但是经过两年的磨合，现在寝室关系也处的很不错。
她不想显得自己泪点低，所以趴在桌子上朝李向杉笑了一下，把眼泪憋回去。
如果说，徐晚舟之前还有些犹豫，那现在已经完全被好朋友的夸奖冲昏头脑，有点飘飘欲仙了。
她一下子坐起来，认真地开始思考要怎么要联系方式。
这肯定不能直接去问吧？如果人家压根没意思，双方都很难收场。
要不等期末考试结束再去吧，如果真的没有要到的话说不定会影响复习心情。
但是她们好像是全学校垫底考完的那一拨人，说不定那个时候真的找不到人了。
要不还是选一个稳妥一点的方式，写个纸条好了。
这样就算没有后续，大不了她换个位置，他们看起来不是一个专业的，也不会很尴尬。
最好是趁他不在的时候，贴在他的桌上，然后赶紧走人，这样无论结果怎样都可以全身而退。
徐晚舟心里确定了一个大致方案。
她在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要个联系方式？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拒绝就是了。她还不用在场，以后也不会见面，估计人家连她脸都记不清，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温柔的拒绝吗？
大不了，徐晚舟一咬牙，被拒绝以后她回去把他好友删了泄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两次对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