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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狼王结缘 一场政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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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主公亲临,末将未曾远迎,实在罪该万死!”柳子浩与郭嘉直走至高览府邸,家仆才慌忙入内禀报,高览急急携家小外出迎接。
“我们今日不谈公事,只想聊点私人事情,将军何需行此大礼!”柳子浩乐呵呵地笑着,与前番那张阴沉的脸有着截然不同的面容。见着高览欲跪地参拜,柳子浩连忙快步上前将他扶架起。
高府中一个女孩瞪着柳眉望着柳子浩二人,吓得两人老老实实地把他们的目光从女孩身上移开来。他们都各自盘算着自己的事儿。
“私事?”高览顿时糊涂了,除了君臣关系,自己并没有与他什么过密的来往。
郭嘉只是静静地看着,在一旁笑而不语。这对搭档协作得比较好,知道什么事情该管不该管。
“哦,是这样的;听闻高将军家有贤淑,”柳子浩特意停了片刻,嘻笑着瞧了瞧高览身后的独女高宁,又瞥了瞥身旁的郭嘉。不禁笑道:“正好郭嘉军师尚未成婚,因此,我想为两家引线,成就美满姻缘!”
本是一时兴起的一句玩笑之词,刚一出口,柳子浩便有些后悔了,话刚落音,众人屏息着,万籁无声,这个提议根本从未在众人的承受范围内。郭嘉少高宁半载,而况高览武夫出身,对谋士向来看不上眼。
高览阴沉着脸,一语不发,冷冷盯着面前的柳子浩,直至他的笑容凝止。
郭嘉也顿时变了脸色,张大着嘴巴,久久吱不出声来。
柳子浩心底里却不由苦笑着:既然这么贼的计策是他郭嘉想出来的,这份罪就得他去受。
“郭嘉军师乃当世之奇才,相貌亦颇为英俊,望将军千万不要推辞!”柳子浩静静地对视着高览,他很不喜欢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喉咙间冰凉而不露一丝神色。
高览一家妻儿老小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是好。高家那个小泼妇更是朝他瞪着两只大眼睛,咬牙切齿!若不是高母强拽着她的手腕,她止不住还会冲出来。
“使不得!使不得!婚姻大事,岂容儿戏?应当父母做主,天地为证!”郭嘉惊恐万分。
毕竟这不是个玩笑,而是柳子浩与高览的一场博弈,彼此都不得不往里面添加筹码。为了取得胜利,必要的牺牲是应该的。
“嗯?”柳子浩冷眼瞪了瞪他。这家伙,关键时候容不得他胡来。恨恨的目光告诉他:“不配合我你就等着怎么歇菜吧!”
“郭嘉军师不是对高大小姐心怡很久了么?是不是?!”两颗虎牙磨得嘎嘎直响,柳子浩心口不觉有些荒闷。博弈既然已经开始了,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
“是是是~只是觉得这样过于轻率!”郭嘉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但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咬牙挺了下来。
柳子浩不禁舒了口气,望着面前抓狂的女孩,心里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千错万差,只因她生错了地方。如果,她仅仅只是各平常百姓家的女儿…如果,她不是博弈对手的女儿…他不可能狠心让她作为一个牵制对方的棋子。他的内心万分纠结疼痛,真恨自己一时冲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为时已晚,人主的威严永远是最重要的!他不会出尔反尔,哪怕这成为他心底永远的痛!
“爹爹,我不嫁他!女儿心里已经有人了。”说完,怒眼瞪着僵直发呆的柳子浩。
一语惊醒梦中人,也惊煞了所有人。任何人也没有想过一位待闺之秀竟然说出这样话来,天下虽已大乱,但这是男人的时代,礼乐衰崩,可礼教未改。这等话说出,就是不忠不孝,大逆不道!
所有人都惊愕无语,然而柳子浩神情中却闪过一丝欣喜色。昔日的滴滴点点在眼前飞快地闪过,直至他眼前一片迷茫。
“既是如此,在下岂能强人所难。”郭嘉上前朝高览打了个拱手。任何善于察言观色的人都能从中看出点蹊跷来。
柳子浩猛地回头瞧了瞧郭嘉,郭嘉正静静地张望着他,微微点头示意,神情顿时轻松下来。良久,柳子浩也凑出点点笑容,酬谢他的成全。
“既然如此,请恕在下冒昧造访,告辞!”柳子浩转身就走,场面只是尴尬难堪。
“站住!”高宁跺脚跑了出来。高览仍站在原处,闷闷不语。他已经觉察到了柳子浩前来的真实目的,挟其女以令其父。
“我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女孩天性中有一股可爱又可气的娇横,目光中仍对柳子浩恨意难消。
“高宁小姐,实在抱歉。小生卤莽,还望小姐海涵!”柳子浩无奈苦笑,今天这个场面真被他一时冲动,弄得乱七八糟。好在尚未酿成打错,不然,此生有恨!
“海涵?”女孩子死死望着他,渐渐地,当她看到那个充满了无尽情意的神色时,最终还是软下心来。
“噢~可以!将你那匹雪龙驹给我骑两天!”她不愿再去看那个眼神,却也不能轻易就这么算了。因为,他差点在她心口划开了伤痕。
“雪龙驹?不行!”柳子浩一口拒绝了她。
若是别的东西,哄哄她倒也无妨,可这雪龙驹是自己的身份象征!它本是高句丽王朝给汉帝的贡品,只是被底下人顺路牵来献给了自己罢。青骢马在步云山受伤后,便烈性难驭,代步的坐骑,便只剩了这雪龙驹。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随意借给一个野性丫头。
在柳子浩心中,功名富贵远比儿女情长重要,二者不可兼得,一定要他做出抉择时,他相信自己会好不犹豫地抛却温柔乡!
“哼!不借就休想走!”高宁怒视着面前的男儿。至于为什么她偏偏看上柳子浩的雪龙驹,正是因为除了这雪龙驹其余任何东西她都能在他那拿到。
“那就我偏要走!我就不相信高大小姐还敢把我怎么地?”柳子浩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如往常一样,特地朝她瞥瞥嘴、耸耸肩。他感觉这一刻是多么地美好。
“宁儿,别胡闹!还不快给公子赔礼道歉!”高览终于看不下去了,女儿的心思他已经清清楚楚明白。
他有些惆怅发凉,若是他想要让女儿得到幸福,他就必须任由柳子浩指挥摆布。若是他不愿意这么去做,膝下爱女会怨恨他一辈子。他心里发慌,不知如何决断。
“我偏不!把他捆了又怎么样?”女孩子嘟嘟囔囔着,娇烈的天性尽显无遗。听着这样的话,柳子浩顷刻变了神色,如果说这话的是他人,那么此时,留下的只可能是一具尸骸!
“公子,小女无知,还望公子恕罪!”见着女儿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语,高览慌忙跪地。他明白,君主的威严就如同他手中的权力,是不允许任何人发起挑战的!
“不要紧的…”柳子浩抿抿嘴角,拼出笑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厅外走去…
夜已深,柳子浩在床上辗转反侧,终是难以入眠。高览等宿将手掌兵权,屡屡抗旨。柳子浩见其树大根深,自己亲信不多,强夺其兵权势必大乱,这才强忍到现在。可是,硝烟又起,不得不想个什么法子出来。
“公子公子…”一亲兵在门外仓促叫道,似乎有些慌恐。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不知道本公子要睡觉么?”柳子浩一脚踹开被窝,本就有些烦闷,没想到还有人来打扰他。
该死的纳兰莲,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叫她给自己安排几个端茶送水更衣服的女兵,她竟敢命令她们全副武装!也只能怪自己一时疏忽,竟然在《军人纪要》上注明:非特殊情况,各部将士只能听从其部长官的命令。
“高宁小姐到!”亲兵猛地一吆喝。
“啊?!”柳子浩慌忙套上件衣服,有些大惊失措,迅速钻进被窝。“告诉她,我已经睡了!”
良久过后,四下一片静谧。柳子浩蒙在被窝里,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她高宁是谁,怎么会这么轻易算了?人都来了,不搞得鸡犬不宁她是不会走的。想着想着,柳子浩额上渗出了汗珠,总这么憋着不是办法,最终还是缓缓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卧室内,一白裙女子静静坐在圆木桌旁,慢慢地品着茶,两条玉腿高高翘着,笑脸盈盈地张望着床上猫着的人。
“你不是睡了么?”女孩子的声音仍如往常一样甜美。
“啊?高宁?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我的亲兵呢?”柳子浩大惊失措。面对着这个野丫头,他实在没有半点法子。
“你的亲兵?就是我啊!我已经跟纳兰表姐说了,以后就由我来服侍你!…公子!”女孩噘着小嘴,看来她还是为了今天的事儿很生气。
“不行!”柳子浩只觉得心口发凉,死死地咬紧牙关。
女孩子顿时发怒了,两眼直冒星火,她本来还以为他会好好哄哄她的,没想到他却是如此态度。柳子浩头皮发麻,只感觉脑海一片空白。她算是他生命中的克星,他不敢惹!
猛然间,柳子浩脑瓜子旋转了360度,脸上泛上了笑容,似乎想出了什么高招。却见他嬉笑着:“宁儿小姐千金之躯,怎么好意思要你服侍在下?何况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传出去有些不太好吧。”
“谁说我会真来伺候你?做梦!我只是想跟你去趟燕京,出去玩两天!”女孩子有些娇烈,竟然把行军打战当成儿戏,柳子浩苦笑无语,实在拿她没折。
突然,柳子浩暗暗一跺腿,计上心来:既然她要去,何不真把她留在身边。这样的话,料高览也不敢乱生事端!
柳子浩恢复了正常的神情,正色对她说道:“你若是真的想去,我就让你表姐在军中给你安排个职务,这样也比较方便。”
“真的?”女孩子惊喜地望着他,似乎感觉不可思议,平时他总是对她管东管西的。其实,在旁人眼里,他们早就看出了这对男女的真情。只是他们身在其中,没有觉察到罢。男人在这种感情中没有情商,女人在这种感情中没有智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大丈夫一言九鼎,况且我何时骗过你?只是我现在要睡觉了,不知姑娘还有什么事吗?”我不怀好意地笑着。柳子浩神色舒展多了,他其实很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
“哼!想找机会支开我?没门!”女孩子突然张牙舞爪,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在她面前她可以毫无顾忌,任由着自己的性子。
“噢~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柳子浩慌忙解释,“我是说我这张床不够大,你要是想挤挤我也无所谓。”
“噗~”一口茶水猛地从少女的殷桃小嘴中喷了出来。“去死!”女孩不禁暴叫起来,过一会,见她从身上掏出一块薄绢。“签字画押,完事了我好去表姐房里睡觉!”
“呃,好吧…”柳子浩只得从命,感觉怪怪的,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受人要挟。回想起来,觉得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等到女孩子走后,柳子浩立刻从床上跃起,摆出笔墨,举烛危坐,提笔写了起来——高览将军启:小子薄才寡德,幸得将军,始有今日;将军数立显功,小子却置若惘然,实在愧负于将军,还望将军海涵。某之所以为此者,恨其私心耳,因有意于将军贤淑,愿结为秦晋之好;又恐诸将士怨言,谓我以公谋私;如此,则军心动矣。今令爱欲随我奔走于幽燕,瞒于将军,垂怜勿怪。将军若是殷盼爱女,待公孙康回守辽东之日,可假送粮之名,自来北平。公孙康数日可回,辽河平原刈麦亦不出十日。小子本欲将粮道重任交与将军,望将军切勿推辞。小子之过,他日定当回报,再拜望将军谅解!
第二日誓师,高览等人起身相送,柳子浩乘机将信塞给了他。晌午,大日高照,五千人马从辽东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