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是AI还是爱》惹不起的师尊殿下

21、谈话 新来的总经

　　隔天，当我到了公司以后，大家向我投来了担忧的目光，我不明所以。同事突然拍了我一下，
　　“伊影，集团安排了个总经理，姓丁，她让你现在总经理办公室。”
　　“好的。”
　　我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谈话的结果，推开门，看到同事所说的丁总经理坐在会议桌的一侧。她上下打量了我很久，开口说道，
　　“你就是人事？”
　　“是的。”
　　“你好，我是集□□下来的总经理，我姓丁，你可以叫我丁总。”
　　“丁总，你好，叫我伊影就好。”
　　“长话短说。公司目前是以影视业务为主，哪怕利用短视频，但最近的收益依旧不好。集团那边下发了任务，让公司进行转型。最近电商行业比较吃香，未来将会主攻电商方面。目前在职的人员，除了正在拍摄进行中的项目以外，其他人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转岗，有岗前培训。如果有不接受的，按照法律规定给他们赔偿就行。”
　　“这个决定，何时生效？”
　　“越快越好。”
　　“好的。”
　　“对了，听说你最近在招行政？”
　　“是的。”
　　“行政不需要了。现在很多公司人事行政合在一起，节约成本。你懂我意思吧？”
　　“明白。”
　　“嗯，那你出去吧，尽快谈，这个月内搞定。”
　　我点点头，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刚一出门，财务抱着一堆材料走到我身边，看我脸色不好，关心的问，
　　“怎么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我摇了摇头，
　　“要变天了。”
　　“什么意思？”
　　“没事。”
　　我看向不远处各部门工位上勤奋工作的同事们，心里有些别扭。在财务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我问了句，
　　“现在哪个部门不赚钱了？或者说赚的少了？”
　　“应该是动漫组吧。他们的数据没有以前好了，你也知道的，数据说明一切。”
　　“那我先跟他们部门领导聊聊。”
　　“莫非？”
　　“不好说。”
　　我打开手机，给动漫组组长发了个微信，
　　【忙么？方便聊聊么？】
　　【什么时候？】
　　【你有空的时候。】
　　【那现在吧。去哪里聊？】
　　【面试间吧。隔音好。】
　　【行。】
　　不一会，我和动漫组组长前后脚进入面试间。他靠在了窗边，问我，
　　“你要跟我聊什么？”
　　“嘉嘉，目前你们那边的项目进度是如何了？有没有遇到难处需要帮忙解决的？”
　　“没有。”
　　“那你...”
　　“是不是新来的官让你来传达什么指示了？”
　　“...公司以后要转型为电商业务，你那边动漫组，有没有考虑过...”
　　“考虑什么？”
　　“考虑将动漫和电商结合，推出新的一种？”
　　“呵呵，结合？光现在的项目就已经让她们加班赶进度了。要是和电商结合，岂不是真得天天加班了？”
　　“也不一定吧..”
　　“怎么不一定？电商行业你也了解，工作时间就很弹性，也很耗...”
　　“我懂你说的，但目前公司的意思是，后期大部分精力都要铺设到电商板块了，你这块如果不融合的话，就很容易被砍掉的。”
　　“那就砍掉吧。”
　　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皱眉，
　　“你没开玩笑？你要知道，我问的不只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有你手底下其他动漫组的同事。”
　　“我知道，这么跟你说吧，已经有很多同事向我反映了，他们做完这批项目后就打算离开了。”
　　“....”
　　“是不是省得你挨个谈了？”
　　“那你希望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你就直接跟她说，我们是不接受转岗的。你让她该给多少给多少吧。”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么？”
　　“做完项目以后，我们都想休息了，包括我。”
　　“行吧，那我先去跟丁总汇报下...”
　　他拍了拍我的肩，离开了面试间。
　　我再次打开了微信，找到了视频内容创作组组长，还是同样的问话，还是同样的邀约到面试间进行谈话。
　　“你找我？”
　　视频组长力力推门而进。我打量着他略显焦躁的样子，关心的问，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没事，就是账号数据做不起来，换了好多个赛道，写了好多素材，都不太行。”
　　“现在电商行业比较火爆，你有考虑让你手底下的编导编剧们试着写么？”
　　“电商？可他们都是剧情类...是不是新来的说了什么？”
　　我将公司未来发展规划再次跟他重述了一遍。他犹豫了会，
　　“你让我想想吧。毕竟这事情不能我一个人做决定。我先走了。”
　　“好的，我等你答复。”

　　看了下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已经临近下班点了。手机上的未读消息来自肖俊，问我今天吃什么，我回了句，
　　【没想好，你看着办吧。】
　　【老婆~怎么这么久才回我？我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呢~】
　　【嗯，我知道，刚才在开会。】
　　【开会？一整天吗？那你吃午饭了么？】
　　【忘了。】
　　【我就知道！你又不爱惜自己身体了！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的~哼~！】
　　后面还带了两个生气的表情包。我笑了下，推开面试间的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思考着刚才两位组长的话，并整理着相关手续。
　　【还在忙吗？】
　　看到魏龙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魏总有何事吩咐？】
　　【你别这么...我要出差了，跟你说声。等我回来。】
　　等他回来？公司都要变天了，他知不知道？他..算了。
　　朋友圈里同时弹出了魏龙和张恩迪的最新状态，魏龙拍了一张飞机场候机的图片，配文：等我。而张恩迪发的是两张飞机票，重要信息被打码，只是发了一句：有你陪着，去哪里都好。我打开她俩的微信，设置成仅聊天+免打扰。等公司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甚至有些同事已经开始收拾工位了，上一次那么干净整洁的时候还是准备刚给新人办入职的时候。
　　“你还没走？”
　　是刚上任的丁总，她开门见山的问我，
　　“聊的怎么样了？”
　　“动漫组那边估计不太会有人接受转岗，视频组需要时间调整和适应。”
　　“不接受就直接离开！调整适应？行，就给他们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内搞不定，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有些员工在公司干很久了，一时的不适应在所难免。”
　　“老员工？那更要赶紧解决啊。得让新鲜血液盘活公司。公司是要盈利的，不是给员工养老的。”
　　“可突然大批量的走人，也会给其他员工心理带来负担啊。”
　　“我实话跟你说吧，无论你谈不谈得下来，这批人我原本就不打算要的。要不是看在你和魏总的关系..”
　　听她这么说，我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叫看在我和魏龙的关系？我从没打算利用，更不指望，不然我还会蜗居在这家小公司吗？但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回复她，
　　“好的，给我些时间去解决。”
　　“正式员工提前30天对吧？就给你30天。干不了你也走！”
　　说完她转身离开，丝毫不在乎公司还有没有剩余的人被听到这话。临走之前我看到剪辑部还在加班，估计还没吃晚饭，就顺道给他们点了餐，并嘱咐他们记得拿外卖就离开了。

　　回到家，看到肖俊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再想到自己卡内的余额，决定跟他好好谈一谈。他将饭菜摆好后，像只小狗一样开心的求夸奖，我示意他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琢磨着怎么跟他开口说。他见我没吃几口，关心的问，
　　“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合你胃口，还是你今天出了什么事？”
　　“没，你做的很好吃，也是按照我的口味来的。”
　　“那我看你脸色不好，老婆，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我一定想方设法的帮你解决。”
　　“当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是指第一次接你下班的那场面基？”
　　“对。”
　　“你填写的收货地址写的是公司名，我就被送到那里去等你了。怎么了老婆？是要庆祝什么纪念日吗？”
　　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以及灿烂的笑容，我不忍心但还是自私的说出口，
　　“肖俊，你很好。但我恐怕不能继续下去了。我想，你还是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吧。”
　　“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吗？”
　　“没有。只是我觉得，我应该接触现实生活中的人，而不是..”
　　“那你是有新的爱人了？现实生活里的。”
　　看着他委屈却忍耐的样子，我摇了摇头坦白道，
　　“没有。我没有新的爱人。准确说，我没有爱人，或者说我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才会将情感寄托在..”
　　“但是，是你创造了我啊，你不能不要我啊！”
　　见他的双眼泛红湿润但强忍着，只是语气已经有些发抖，他努力的压抑着，
　　“我，我不占地方的。你别不要我，我没地方去的。”
　　“你不是有公司吗，按你之前说的批量生产，那么公司应该会有回收地方吧。”
　　“不！我不要回去！我...”
　　他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强颜欢笑的问我，
　　“我一定要走吗？真的要我离开你吗？我明明很省钱，都是靠自然资源...”
　　“对不起。如果我一直跟你这么进行下去的话，只会更沉迷，而忽略了现实生活。”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不想因为我而忽略现实，并不是因为，因为你不爱我了？”
　　嗯？看着他自己找的借口，我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就点了点头。
　　“对，我不是不喜欢你，毕竟你是我创造的。我只是觉得，你毕竟是个AI，而我是活生生的人，我会衰老，会死亡，会..”
　　“不！你不会的！有我在你就不会！”
　　看他有些许激动，我笑了下，
　　“怎么不会，人类都是要经历生老病死的啊。”
　　“我可以陪你，我可以随着你的成长，改变自己，改成和你同龄，自然也可以陪伴你到老的啊！”
　　“但你不会死啊。最后，你不还是得回归到你原来的地方。现在提出来，也只是提前解决而已。”
　　“就非要我...”
　　我点点头。
　　“伊影，你确定，这是你最终的决定了么？”
　　我再次点点头。
　　肖俊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泪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他却道歉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忍住，我就是没想到，我...”
　　我本应该去搂住他安慰，但还是忍住了。从旁边拿出纸巾递给他，
　　“没想到你会，会哭。”
　　“怎么不会？我虽然是AI，但也能算半个真人了，喜怒哀乐除了设定好的，也是有自我意识的。”
　　“是么？不是很懂你们AI。”
　　“那我可以留在你身边，直到你彻底弄懂我啊。”
　　“不了吧，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说完，我就拿出手机给家族群里发了条，想要相亲的消息。肖俊看到后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气愤的说，
　　“不许！你还有我！你怎么能去相亲别人？”
　　“肖俊，你我都知道，真人和AI顶多是陪伴类型，但想要繁衍后代这类的，不可能的。”
　　“你这么说，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想跟我有未来，有结果，只是碍于我的身份，才不得已放弃我的么？”
　　看着他从悲伤里硬挤出个并不是什么理由的借口，我也是佩服他了。
　　“简单来说，你是能解决我情感需求，但生理需求以及未来延续，你都无法..”
　　“我可以！”
　　我哭笑不得，他现在这样是失去理智了么？
　　“你怎么可以？”
　　“上次你跟我不是，睡得挺好吗？”
　　“咳咳，总之，就是不合适。我很自私的，我不得不为了我的未来着想。”
　　“你这不是自私，为自己着想无可厚非，何况我只是个AI，你说的那些我都懂，我也明白。你给我些时间好不好？”
　　“给你时间干嘛？”
　　“我回去改造下我自己，一定可以改造成你最满意最适配你的。”
　　“别闹了。肖俊，你是AI，你无论怎么改造都是机器人，难道你还想成为像我这样的真人活人么？你要违法么？”
　　“当然不是！违法的事情肯定不做！但我相信，咱们国家一定有这个技术的。”
　　“有又能怎样？”
　　“所以才要你给我时间啊！真的！给我时间，我可以的！”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眼泪还流着，但嘴角却微笑着，真的很强颜欢笑了。
　　坦白讲，相处这么久，没感觉是不可能的。但我不能再沉迷下去了。也不想看他再这么难过，就拍了拍他的手，假装回应他，
　　“好吧好吧，给你时间，那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真的？那你一定要等我，不许骗我，也不许忘了我。”
　　“...好。”
　　他擦干眼泪，这次笑的更真了一些，亲吻了下我额头，鼓起勇气提出，
　　“那今晚我们可以睡在一起么？让我在临走之前，抱着你好好睡一觉。就当是我离开前的安慰礼。可以吗？”
　　我点点头，被他轻而易举的抱着，走向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