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雨][旌奚]此情难绝》微迹

2、第 2 章 “敢问姑娘

　　“姑娘？醒醒？”
　　“林姑娘？”
　　有人在唤她。

　　林奚睁开眼睛，看见吴姐，还有一旁站着的苏暮雨。

　　“抱歉，打扰林姑娘休息了，”苏暮雨神色中带着歉意，但更多的是焦急，“鹤淮醒了，还请林姑娘去看看。”

　　林奚立刻回过神来：“我这就去。吴姐，今日医馆就不看诊了。”
　　吴姐应了一声，没有告诉她，自己看她实在是太累了，已经自作主张，未曾开门。

　　白鹤淮刚刚醒来，看着还很虚弱，但话却是不少。

　　“这位就是天启城中新来的神医吗？没想到，是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姑娘，我听说，这大梁的济风堂很是有名，都开到北燕去了，林姑娘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堂主了吗？”白鹤淮一边看林奚给她诊脉，一边好奇地打听道。

　　林奚很有耐心：“济风堂的老堂主，其实是我师父，只是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要管理诸多分堂，又要看诊，分身乏术，便把堂主之责交给我了。”

　　林奚诊完脉，下了结论：“还好。”
　　白鹤淮对自己的情况也很清楚，笑了笑：“林姑娘的针法救了我。”

　　林奚却摇了摇头：“治标不治本，你身上的毒，我暂时找不出解毒之法。”
　　白鹤淮：“我知道。药人之毒，没那么容易解决。”

　　“姑娘似乎也是医者？”林奚早就想问了。
　　白鹤淮身上，有与她如出一辙的气息，那是常年与草药打交道的医者才会有的，除此之外，把脉的时候，她也注意到，白鹤淮指间有薄茧，像是常年使用银针留下的。

　　白鹤淮也不掩饰自己的身份：“药王谷，白鹤淮。”

　　林奚明白了：“原来是药王谷，那如今的药王与白姑娘是？”
　　“他是我师侄。”

　　“既然如此，这药人之毒，药王也没有办法解决吗？”林奚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白鹤淮苦笑了一下：“要是有那么容易，我这毒，也不会复发了。”

　　苏暮雨在一旁看了半天，也听了半天，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问：“林姑娘，你有办法找到解毒之法吗？”

　　林奚想了想：“我可以写一封信，给我师父，请他帮忙寻找解毒之法。但至于结果如何，只能尽力。”

　　“也罢，那我也让人给我那小师侄捎个信，请他来一起探讨，或许，能找到这解毒的办法吧，”白鹤淮说着，还不忘对苏暮雨笑了笑，安慰他，“苏暮雨，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如今，有四个神医，还怕医不好我吗？”

　　“你自己也算吗？”苏暮雨笑了，只是仍然有些苦涩，看上去很是担忧。
　　白鹤淮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怎么不能算了，我现在不是醒了吗？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林奚站起身，打算给他们留独处的空间：“我再去替白姑娘煎一副药。”

　　白鹤淮连忙道：“林姑娘，你这儿有蜜饯吗？”
　　她不好意思地表示：“这药实在是太苦了。”

　　林奚告诉她：“找吴姐要吧，若是不够，还可以上街去买，东边街口那家老记点心，他家的蜜饯，最甜。”

　　苏暮雨立刻对白鹤淮道：“我去买，你等我回来。”

　　等苏暮雨一走，白鹤淮脸上那故作轻松的笑意就不见了。
　　她看向林奚：“林姑娘，你觉得，这药人之毒，若是找不到解法，我还有多少时间？”

　　只需一眼，林奚便明白了她的顾虑：“我的针法，能保你七日。”

　　白鹤淮叹了一口气：“那七日之后，我只怕还是会毒发。”

　　林奚的性子一向冷清，人也沉稳，闻言，只是略微垂下眼：“白姑娘，这药人之毒十分罕见，我此前从未见过，若是你对此毒有所了解，能否与我详细说说？或许，我们还是可以找到解毒之法的。”

　　白鹤淮：“说来话长，这药人之毒的祸患，其实是来自于我们药王谷的弃徒，夜鸦……”

　　苏暮雨带着新买的糕点和蜜饯回来时，听见白鹤淮还在和林奚探讨药人之毒。

　　两个人居然能聊这么久，也不知白鹤淮的身体能否撑得住。
　　苏暮雨有些担心地敲了敲门，听到回应以后，这才推门而入。

　　“你回来了？”白鹤淮看向他，露出笑容。
　　苏暮雨勉强放下心来，还好，白鹤淮的脸色看上去很不错，而且，与同为优秀医者的林奚探讨医道，似乎让她很是开心。

　　林奚大概是看出了苏暮雨的担忧，主动表示：“白姑娘该休息了，吴姐送的药凉了，回头我让她送新的过来，顺便多放些甘草。”

　　白鹤淮笑着谢她：“有劳林姑娘了。”

　　苏暮雨也向她道谢。

　　林奚出去时，还把门给带上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暮雨走到白鹤淮身边，握住她的手，确认她的手是温热的，脸色也红润，并无大碍，这才略微放松了一些，但是一双眼睛，还是舍不得从她身上离开。
　　白鹤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枕头放下，躺进被子里，将半张脸缩进去。
　　她小声道：“苏暮雨，我想睡了。”

　　苏暮雨温柔地应了一声：“嗯，我守着你。”
　　他的手还没有松开，白鹤淮便顺势摸了摸他的脉象。
　　苏暮雨解释道：“林姑娘替我开过药了。”

　　白鹤淮点了点头：“嗯，你的伤也需要静养，苏暮雨，你可不能再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了……”
　　她的声音慢慢低了，眼睛也闭上了，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沉入了梦乡。
　　苏暮雨专注地看着她，眼中除了柔情万千，还有若隐若现的担忧。

　　济风堂停业了一日，那些想要来求诊的人，见大门紧闭，大多另寻医馆去了。
　　直到晚间，有人突然在外面敲门，听声音，似乎还挺紧急。

　　吴姐去开门时，看见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手拿金环法杖，另一个，腰间挂着匕首。
　　乍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吴姐有些紧张和害怕：“我们医馆今日歇业，若无急症，还请另寻别处看诊吧。”
　　说着便要关门。

　　苏昌河一把按住了门：“这位大姐，我们有朋友在这里看诊，我们是来找人的。”
　　苏喆带着口音道：“是一对年轻男女，昨夜来的。”

　　林奚听到动静：“吴姐，怎么了？”
　　吴姐立刻像见到救星一样：“姑娘，这两个人，好像是来找先前那位公子和姑娘的。”

　　林奚走过来，气质清冷，宛如月色。
　　苏昌河与苏喆对视一眼，苏昌河先问道：“敢问姑娘，你们这医馆的神医在吗？”

　　“就是你家老先生，神医。”苏喆还生怕对方听不明白似的，解释了一句。

　　林奚意识到，这两人肯定既不认识她师父，也不认识她，否则，他们应该直接问黎老堂主在不在，而不是用如此含糊不清的问法。
　　这么说来，这两人应该是来找她的，而找她，是为了找苏暮雨和白鹤淮，看样子，应该是朋友。

　　只不过，他们没看出来，林奚就是这济风堂的堂主，也就是他们要找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