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女巫如是说 让我追忆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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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拉尔走了？”
狱寺声音不自觉拔高，不仅是意外门外顾问的离开，还介意于自己是最后一个发现这件事的。
“她明明知道家族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山本解释道，“她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应该是不想拖累我们才离开的。”
少年的眉皱得更紧了，在他看来彭格列不是那样脆弱的东西，不至于承担不起一位病人，尤其现在密鲁菲欧雷仍在外面到处追猎彭格列。
“关于你眼睛的事，我们也讨论过了。就算对方是黑魔咒的首领，我们也无法冒着让你受伤的风险与她联络。”
男人本以为按狱寺的性子他还会争执一番，但少年意外迅速地接受了。他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了狱寺和雷部的卡卡，后者在波佐利时也和黑魔咒进行了一番苦战，而且是因为年轻的岚之守护者一时的冲动而挑起的不必要争端。
要狱寺隼人能坦然地在这个问题上道歉，比打断他骨头还要难，但听出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下属在反过来宽慰自己时，银发少年的脸上也并非没有一丝愧色。
在穿越之后，面对新的环境和各种遭遇，年轻的男孩也在改变，他会越来越明白，他所效忠的不再是一个抽象的、遥远的家族名号，他所守护的对象不再仅仅是他敬爱的首领，有许多的人信任他、跟随他，自己做出的所有决定和选择，后果不会只牵扯到他一人了。
我们总以为成长是一个会随年龄增长而会自然而然推进的事，但往往它只是一个短暂的时刻，因为一个人，一件事，一句话，甚至是脑海中的一缕思绪。总有什么打破过往的塑像，然后重新整合，但你还是你。
“不过居然要做死火手术啊，到目前我都只做过一回呢。”
山本颇为感慨，少年对他这种还夹杂着奇怪向往的感慨嗤之以鼻。
“还要求了什么火焰的纯度，真见鬼。”
雨守知道狱寺的牢骚主要是针对某人。火焰纯度是除了波动强度和调节率之外的一项重要死火能力指标，测试流程也是最复杂的，需要大型仪器设备和专业观测师绘制光谱图，不同于波动强度可以用戒指增幅，调节率可以后天训练，死火的纯度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固定的，和人的血型一样。
“之前阿纲专门预约了云部和风纪财团合作的普罗米研究所名额，把我们都带去测试，哈哈，跟小朋友体检一样。”
少年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群走路带风的意大利顶级□□排队挂号的情形……算了，还是不要想象了。
“我是88%，了平是98%，库洛姆是69%，六道骸……他的光谱图据说一片混乱，无法分析，云雀提前一天去的，95%，蓝波因为不愿意抽血所以当场哭着跑掉了，后来趁他睡觉偷偷采了样，再哄去重测，是很了不起的99%哦。”
说起这段往事的山本武肉眼可见的开心，仿佛重新回到了他和狱寺做贼似的偷摸进蓝波房间的夜晚，第二天还要靠阿纲带着葡萄糖出面才让他们最小的弟弟乖乖走进观测室。
“不过最夸张的还是阿纲，测试时差点把仪器都烧了，听说那个小晶体每毫克就要一百多万呢。”
一百多万！难怪要和风纪财团合作！拥有富家少爷和穷鬼二象性的狱寺隼人内心吐槽，并且再次加深了对风纪财团人狠钱多的刻板印象。
“哇，阿纲当时听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现在的你简直一模一样。”
雨之守护者此刻的开朗让人一眼就看出他不管钱。
“那我呢？”
“33%。”
狱寺指了指自己，表示质疑。
都是守护者怎么他差这么多？
“毕竟你有五种波动嘛。”
山本在回想中，显然他有一个非常不错的记忆力，虽然这间接导致了他学生时期时上课只听讲精华部分。可学习是一个环环相扣的过程，因细节过失而糟糕得不忍直视的理科成绩还是逼得狱寺天天抓他去泽田家补课。
“33%的岚，27%的雨，23%的晴，20%的云，17%的雷和9%的雾。”
男人笑着摸了摸少年的头顶，“你真是一个复杂的家伙呢。”
“少来以火取人！”
999适时的敲门，提醒两人手术准备已经好了，狱寺偏头看向她，还有她身后一如往常臭个脸的“主刀医生”。
云雀恭弥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而自己只能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狱寺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焦虑。云雀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对象，但显然不是一个让人安心的家伙。
“这就怕了？”
医生不一定医术精湛，但他很会安抚病人情绪，狱寺两眼一瞪就躺回了床上，尽管动作生硬得像是一条刚捞上岸的河鱼。
999站在云雀身旁，她的匣兵器秀秀在另一边，头顶的白光射入少年的眼中，视野渐渐变成白茫茫的一片。狱寺感觉到云雀的手覆到他的眉毛处，对方轻声道：
“闭眼。”
然后入梦。
这是最平和的一次了，没有失重感，没有坠落，少年沿着台阶而上，熟悉的并盛神社自尽头拔地而起。绿色长发的孩子坐在屋檐下，白色的裙子让她看起来淡的要消失了似的。
“很抱歉，这段时间让你吃了些苦头。”
这是狱寺第一次听清对方的声音，年轻稚嫩，又拥有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稳重平静，曾告诉他名字的女孩抱歉地笑着，像是一束太阳下盛开的雏菊。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单刀直入，一方面他并不信任对方，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在这里多久，等云雀或者是999将他眼睛里可能存在的麻烦病灶剔除，他大概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想，拯救未来。”
风吹起了神社上挂着的铃铛，尤尼站起身。
“白兰的力量能连通所有的现在，他会毁了一切，而我逃了出来，你们是唯一的希望。”
风越来越大，树叶在狂风中凌乱，屋顶的瓦片在战栗，尤尼几乎快要站不住了，狱寺想要上前抓住她，但女孩又要被什么力量带走了似的，赶在一切结束之前，她大声对少年喊到——
“我会在这里等你们！拜托了，一定要找到我！”
清醒后，少年心里却为又一次失去对方而怅然若失。他渐渐回忆起尤尼提到的关键信息，关于那句“白兰能连通所有的现在”，这是他的能力吗？就像尤尼能进入他的梦境，风太能呼唤群星，□□里总有一些拥有特殊力量的人，白兰就是依靠此战无不胜的吗？这就是他神座下的真相？
即使是神秘学爱好者的狱寺隼人也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设定，尤尼在最后的时间里告诉了他最有用的信息。明明在大众的影视作品或者通俗小说里，有些话来得不该这么轻易，比如男女主需要经历多重坎坷后才能拥有的真心告白，比如复仇的主角杀掉一生之敌后才发觉的对方的秘密，比如反派Boss最大的底牌需要费尽心思牺牲众多才能得知，就像十年后的彭格列那样，狱寺和云雀花了那么多精力都才摸到真相的边角。
但尤尼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儿，她抹去了这一切步骤和麻烦，她选中了最早退场又最先登台的岚之守护者作为传达对象，她能让属于家族又好像游离家族之外的夏马尔为自己建立联系，她能在白兰几近软禁的监管中逃离，她能凭借残存的意志将黑魔咒调到那不勒斯。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毫无差错，尽善尽美，她的决心和谋划甚至超过了白兰·杰索。属于人的女巫用自己的方式愚弄了神的耳目，为屠龙的勇士带来了火种。
狱寺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唐突过快的心跳让他不知所措，少女最后的呼喊在耳边回响——并盛，他得回到那里。尤尼用一个真相换得了他的调度权，盛大棋盘上第三位棋手浮现身影，她年轻，坚毅，无私，拼命，身上背负着世界的责任。
“小老大！”
克里斯汀走了进来，发现999和云雀不知去处，而狱寺坐在床边神色恍然。
“刚才里包恩先生又开了一次会，定好了我们的下一步计划。”
“……是什么？”
“回到日本，团结在十代目首领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女巫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