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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鬼屋之战(2) 其实很怕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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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将身子转向江念知和于与绵,正欲开口便被江念知抢先一步:“我叫玫瑰,她叫牡丹。”
老者:“好的玫瑰先生,牡丹先生。”
照明的煤油灯在“呲呲”声中闪了闪,蓝光闪烁,打鼓般的雷声响彻整个前厅。一股潮湿的寒气席卷而来,弥漫在狭窄的前厅。
江念知在雷声中抓紧于与绵的手,将她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几分。
老者站在飘着的白雾之中,微弱的灯光照亮着他:“最近这宅子里,出现了些怪事。”
“什么事?”
“事情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老者所在的这所镇子上,住着一位富商王家。王家有个体弱多病的少爷王生,含着汤药长大,从小闭门不出,鲜少有镇上的人见过少爷的摸样。算命的瞎子曾跟王家人说过:少爷绝活不过十六。
距离王生过十六岁生辰还有一周时间,王生突然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王家忙绑了一个女人,娶进来为王生冲喜。
就在王生昏迷那天,一位客人走进老者的宅子,定了一个纸人。
老者微弓着腰上前询问:“请问是给哪位逝者?想要什么样式。”
“王家的少爷,王生。”
老者以为是给王生做来替灾挡煞的:“可带了他的头发,旧衣服?或者生辰八字。”
那人面色沉静,从袖口中扔出一袋银钱:“我要你,给他画上五官,画的越像越好。”
屋内的煤油灯摇晃,尽管是晌午,老者却感觉出了一丝凉意,他认真地看了看面前的客人:“不可,纸人是万万不可画五官,点睛的!”
那人冷笑出声,仅仅说了几句话,就让老者无言以对,迫不得已。老者目眦欲裂,双手双脚止不住颤抖,不稳地扶着身旁的桌檐。半晌,老者出言:“好,我做。”
..........
“从我做完纸人,给它点睛后。这宅子就不对劲了,诡异的事情层出不断。”老者愁眉叹息,“所以写信请了各位阴阳先生来,帮帮老夫。”
老者顿了顿,提醒绿色挎包的上学先生,拿出里面的一条长方形的长条红布:“那被点睛了的纸人就在偏房,不知哪位先生愿意帮助老夫,去用这布把纸人的眼睛遮住。”
“我这的纸人制作间里面,有一盏煤油灯。也不知哪位先生愿意帮助老夫取来。”老者继续道:“有了这盏煤油灯,一会你们也好用它照照路。”
一下子就发布了两个单线任务,六个人此时都在思考。
上班先生率先打破沉默:“要不,咱们先分好队伍吧。”上班先生抖着右腿,双手抱臂,转头去问上学先生和马先生:“你两敢一个人做任务吗?”
答案可想而知。“不敢。”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上班:“这样吧,单线任务两个人做呗,你们两一组,她们两一组,我跟沈清一人一组。”他手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上班此时还没有完全投入进游戏,喊的名字也都是玩家的真名,那沈清的名字脱口而出。对于玩在一起的上学和小马来说,这名字再平常不过了。
可这名字落在于与绵的耳朵里,却像是勾起了某种回忆一般,使得她沉默不做声。
江念知此时也知道了那个牛先生的真名,但并未放在心上。她只觉得上班先生的提议不错,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强,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她认同地点头,尽管幽暗看不见对方:“我觉得可以。”
“我也可以。”“我也行。”
就这样,六个阴阳先生分成了四队:玫瑰和牡丹,上学和小马,上班,小牛。
老者催促的声音响起:“先生们可要尽快决定好啊......”
江念知拍了拍于与绵的手,她想着:这恐怖游戏肯定越玩越恐怖,不如先玩了:“咱两先,怎么样?”
于与绵此时前胸贴在江念知的后背上,下巴微微抵在江念知的脑袋上,她缓缓吐出一句:“嗯。”
两人靠的极近,江念知都能感受到于与绵说话时的胸腔震动,落在她的双耳,勾了勾她跳动的心。她只觉得心痒痒的。
“我和牡丹先去吧。”江念知清了清嗓子。
“好的,来,抓住老夫的袖子,老夫带着你们去找煤油灯。”江念知接过上学先生递过来的长条红布。左手抓住老者的右边衣袖,右手牵着于与绵的手,跟着走向纸人制作间。
老者边走边对着其余的阴阳先生说:“请您们稍等。”
途经一条阴暗的小道,老者本走在两人的前面,领着路。忽然,老夫站定,不再往前走了。在路口的转角处:“接下来就要拜托玫瑰先生和牡丹先生了。”
“好。”两人应答。江念知走在前面,一点微弱的光闯入她的视野,那一点光在漆黑的廊道里显得尤为突出。一阵心惊胆战地走到尽头,两人站到了那盏煤油灯前。
似乎是感知到即将来临的危险,江念知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将于与绵拉近了几分:“于与绵,两只手!”她想要于与绵两只手环住她,想要环抱的姿势将她围在于与绵身前,想要那渐渐消失的安全感再度刷满。
于与绵听出江念知的害怕,伸长双臂将她抱住,略开玩笑道:“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
两人转了方向慢慢往回走。江念知:“你先保护我一下,等会我就保护你......”
顶上巨大的声响打断江念知的话语。白光闪现,敲锣打鼓声“咚咚”响起,震颤着江念知的心脏和鼓膜。那方才出现过的纸人此刻正站在她两的面前。江念知强压的镇定也在此时濒临崩溃。
江念知的嘴巴微张开,眼睛瞪大,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敲锣打鼓的声音继续从上方传来。“啊!————”江念知猛地闭上眼向后钻。她看到了纸人!
那纸人往她面前跳了跳,苍白的脸,纯红的腮红,被点睛的眼。个个在白光的照射下变得清晰。
江念知才睁开眼就看到了这惊恐的一幕!还没喊出声,于与绵就搂着她往反方向跑。
偏偏是前后夹击。前后夹击!!!
“啊!————”江念知嗓子都快喊破了,于与绵的耳朵都快被喊聋了。但很快,白光在她们看清纸人过后便没了,小道又黑了。
纸人也不见了。
江念知重重地喘着气。眼睛疯狂眨着,泪水渐渐溢满,模糊了她的视线:“我们能回家吗.......”江念知说完又笑出声,她觉得自己好好笑,她在笑自己的害怕,在笑自己的废物。
随着她笑着眨眼,泪水被挤出眼眶。本该肆意下坠的那行泪,却被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指挡了去路。江念知的脸颊被轻轻抚摸,微皱的眉头被温柔地舒展。寂静的廊道,两位女孩紧紧贴着。
江念知其实根本没“进去”过鬼屋。她在父亲二婚之前出去玩的次数少的可怜,在父亲二婚离婚之后更是没有被带着出去玩过。
那“去过鬼屋”,发生在父亲二婚的时间里:“一家四口”去公园散步,路过一家开在山半腰处的鬼屋。四人买了门票。在刚进去,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拐角处的机器突然喷出一个似鬼的人偶。
妹妹被吓的大叫,江念知和阿姨被妹妹的大叫吓的大叫。四人伴着尖叫声跑出了鬼屋。
这是江念知第一次进鬼屋,潦草结束。当时的她以为,大家之后一定还会有无数次的鬼屋游玩之旅。却也是最后一次,直至现在,和于与绵一起来玩密室逃脱。
江念知的心脏急促跳动着,剧烈鼓动着似要跳出胸腔。她稳了稳乱了的气息:“其实我没来玩过这种....”
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我也没有。”静静的,寂静的。于与绵的声音像是春日的湖水,碧波荡漾温暖人的心弦:“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去鬼屋,游乐园,动物园玩过。”
江念知抿了抿唇:“以后我们一起去。”
于与绵眼中盛满笑意,尾音扬起:“好。”
老者在她们说完话的时候出现的。有了老者的随行,江念知也不怎么害怕了,只是左手还紧紧抓着于与绵的两只袖口,使得于与绵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
接下来,就是去偏房。
三人路过前厅,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更凉的寒气扑向江念知和于与绵,钻进两人之间的空隙卷向两人的脖颈处。
江念知将手中的煤油灯往空中伸了伸,照亮了角落处的站着的纸人。
“我来。”于与绵伸手接过红布,越过江念知走到纸人的面前,垫了垫脚,将红布遮盖在纸人的眼前。她微微侧身,手滑到纸人的脑后,开始系起了结。
江念知和于与绵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手中的结。打完结,江念知叹了叹气,心想终于结束了,之后只要原路返回就可以了。
谁曾想,两人刚把头往左转,一个活生生的纸人又猛地扑向她们!
微弱的煤油灯摇晃,照亮了跳来的纸人。
尖叫声顿时响起:“啊!————”于与绵立刻张开手臂将江念知抱在怀里,而江念知也本能地冲向于与绵,死命地往她怀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