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而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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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鼻头，圆眼睛，长睫毛，白胡子，粉舌头。
就这么笑着闯入镜头。
带着橙子的香气。
林瑗的手指已经结束了下滑动作。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她不要挪威的森林，她要果园的萨摩耶！
大拇指不听使唤，连连双击屏幕，点赞特效盖住了唱歌主播的脸。
终于，指甲几乎将屏幕划出伤痕，小狗重新回到眼前。
哦，小狗。
笑容出现在林瑗脸上。
头倚在靠枕上，舒舒服服地瘫在沙发里，屏幕中是最喜欢的萨摩耶，手边就是零食箱。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下午茶吗？
看着直播的林瑗表示，肯定没有了！
直到小狗嗒嗒嗒叼了个橙子，放在小姐姐的手里。
很漂亮的手。
指关节很克制，有力但不粗壮，长而直，粉里透白，指甲整齐。
和她的脸很配呢。
林瑗评价。
她换了个姿势，把靠枕压在胸下，下巴挨着沙发扶手，趴着看。
手一伸，就拿了一袋薯片。
她设置了清屏。
并没有什么想互动的，看看小狗就可以了。林瑗想。
可嘴里嚼着薯片的时候。
却总觉得不是滋味。
口味挑错了？
看着手里的青柠味薯片，是她喜欢的啊，酸酸甜甜，很清爽。
水果的清香渺渺。
不该是柠檬味。
该……该是……
林瑗把视线锁定在手机上。
她想吃橙子？
白芷已经和小狗玩了三轮飞盘游戏了。
橙子依然完好无损。
小狗很乖了。
只有果皮上的点点牙印。
有深有浅，看样子是小狗咬住了上次的位置。
所以这回摸到橙子的时候，白芷没有第一时间撇出去。
有汁水。
白芷招手，小狗本在不远处俯身等待，此刻爪爪踏过泥土，蹄音清脆，及至眼前，毛茸茸地坐下，歪头，笑得开心。
小胸膛一起一伏。
白芷忍不住上手，拍了拍骄傲的胸脯，小狗的下巴高高地扬起来。
更得意啦。
白芷把橙子在小狗面前晃了晃，“这个坏啦，你再给妈妈找一个。”
小狗睁着葡萄眼，眨也不眨，清澈见底。
扑哧——白芷忍俊不禁。
揉了揉小脑袋，忍不住坏心眼地掐了掐小耳朵。
手感真好~
小狗歪头也躲不过，耳朵抖啊抖，看得林瑗忍不住尖叫：“让我摸摸！让我摸摸！啊啊啊啊好可爱啊啊啊啊！”
林瑗挑了个果冻，橙子味的。
不出意外，撕开封口的时候，汁液飞溅。
好在她提前在手心里攥了一张纸。
真聪明~
有些得意的林瑗心情超好，张大嘴巴准备迎接爽滑Q弹的橙子冻啦。
鼻子先闻到了橙子香精味。
嘛~也没什么~
林瑗不以为意，手还是将果冻拿远了些，放到了茶几上。
林瑗把脸夹在沙发靠背和扶手相接的小角落里，歪头瞟屏幕。
白芷正举着手机漫步林间。
橙子树错落着，一个个圆滚滚的橙子点缀其间，绿色的叶衬得果色更艳。
是加了滤镜吧？
心中难免有些疑惑。
这风景未免太好。
林瑗手边地上放着开袋的薯片，眼睛落进零食箱里，里面有辣条、螺蛳粉、圆型小饼干、猪肉脯、鱿鱼丝、凤爪、鸭脚……
却没有她想吃的。
怎么可能呢？这些都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啊！
可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瑗的无力，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她那鬣狗一样旺盛的食欲让她知道，今天，她必须吃到！
吃到什么？
林瑗的眼珠缓慢，而坚定，移向屏幕。
狠狠撕咬！
小狗走在身边，白芷有意将镜头对准主角，可还要兼顾果树，实在难办，最后咬牙，把镜头朝向自己。
弹幕滚动着，白芷努力寻找眼熟的ID。
没找到，竟也半点不失落。
弹幕此刻完全变了样子。
“橙子园，好美啊【心】【心】【心】”
“这背景好假啊，和椰子树背景差不多，居然是真的【问号】”
“橙子园是你自己的吗？”
蝴蝶振翅，似有细小的微流自指尖涌向心脏，又泵往四肢百骸。
阳光下，一汪湖水层层波纹，柔得像风，偏偏水声潺潺。
“是啊，这是我们家的果园。”
“主播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心】”
“羞答答又勾勾搭搭的段位高【强】”
“上面的，你那只眼睛看出来的勾搭？【菜刀】”
“恶臭男滚啊 张嘴就是黄谣恶不恶心【屎】”
来不及皱起的眉头让白芷有些无所适从。
镜头里的她站在枝桠间，表情收敛了些，遮不住温柔。
真好啊。
被刻意压下的嘴角又扬起来。
“谢谢你们，帮我说话。”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我的直播间不欢迎你们。”
“已拉黑。”
白芷做了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镜头里的女孩，舒展开了。
林瑗看呆了，主播之前有这么好看吗……
白芷伸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镜头更多瞄准树与土地，只留佳人半边侧脸。
无端叫人有些失落。
还好有声音。
响在耳畔，朦胧有种，并肩散步的幻觉。
昏昏然，飘飘然。
林瑗打开了弹幕。
敲敲打打，删删改改，不似以往，手心冒汗。
她之前读了我的弹幕，她还记得吗？
发送。
林瑗坐了起来，靠枕放在盘着的腿上，胳膊肘压在上面，呆。
十秒过去了。
没看到吗……
某些情绪漫上来，让林瑗不知所措，心慌下点了退出。
系统立刻弹窗，询问林瑗是否对此直播间不感兴趣。
恼人的设置，此刻竟让人有些报复的快乐。
林瑗看着自己的手机。
里面有个倒影，忧怨得没有来由。
叫人心惊肉跳。
林瑗暗灭了手机屏幕。
手机里有清清的声音，干净。
“主播家里是卖橙子的吗？想买！”
“谢谢这位小宝发的弹幕，我是买橙子的，买的话，去又下角的小……”
后台播放。
摸鱼党的噩梦。
那又如何？林瑗觉得很神圣。
手忙脚乱，林瑗险些将手机拍飞，终于还是回到了直播间。
看了又看。
哪有小黄车？
开始戳屏幕。
“主播主播，没有小黄车！”
白芷看到眼熟的ID又开始发言，立刻就要回应。
却愣住。
檀口微张。叶落肩头。
弹幕能撤回吗？怎的为难美人至此？
林瑗明白了，通透了。
她好色。
于是屏幕上的手指快出残影。
“没事没事，可能是我没找对，我再看看【比心】”
然后毫不犹豫，刷了辆跑车。
礼物特效占满屏幕的时候，白芷把手机按在了肚子上。
站在树与树之间。
却不知今夕何夕。
悄悄抬起一个角，白芷瞄着直播间的弹幕，却高估了自己的视力。
还是老老实实抬手。
占据整张屏幕，白芷第一次觉得自己脸大。
女孩的羞涩像天边的火烧云。
看到的人第二天都会是好天气。
不讲道理。
嘉年华出现了。
林瑗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立刻跟上。
特效不间断，整整五分钟。
泼天的富贵来到头上，白芷却担心晚上会打雷。
抿紧唇。
指甲盖泛白。
“钱很容易赚的，你干嘛把自己过的苦兮兮的？装小白花啊？”
“我给你介绍个大导演啊？对了，看你这样，应该是处吧？”
“挺值钱的，这一个包要三万多，你可别碰。”
“装什么清高？挑挑拣拣选了个穷酸男，不知道陈少当初怎么看上你的。”
一张张人脸，一句句嘲讽，占据了白芷的大脑。
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直播间里的人们被不断炸开的特效花了眼，没人注意到主播的异常。
这场狂欢，似乎与白芷无关。
小狗从林中窜出来，尾巴绕过白芷的手腕，鼻子舐过手背。
似被针扎了，一个激灵，白芷垂头，看向黏糊的小狗，深深地吸了口气。
胸腔被填满，心也镇定下来。
声音轻轻的，响在直播间，无人注意。
“还好有你。”
白芷把手机倒扣着，放在地上。
双手捧着小狗的脸，白芷叹气，轻轻与小狗对了对鼻子。
“世上怎么会有你啊。”
白芷张开手臂，牢牢地箍住小狗，感受着小狗的骨骼与身体的碰撞后，松开许多，仍旧紧贴着。
小狗不声不响。
白芷觉得奇怪。
抬眼，才注意到小狗的嘴里鼓囊囊。
眉头一跳。
“吐！”
声音严厉，让林瑗点礼物的手抖了抖。
“吐？吐什么？”
林瑗问，没人回。
林瑗才分出心神，不再较劲。
没有拱火的，直播间逐渐平静。
却是褐灰色的。
人呢？她那么大一个人呢？
林瑗瞪大眼，对直播间不是黑屏的黑屏表示不理解。
可不管扣了多少问号，都注定不会得到回应。
就在林瑗疑心自己是不是卡了的时候。
直播间终于重见天日。
白芷手里捏着一个湿哒哒的小橙子，对着镜头笑：“小狗把这个送给我了。”
笑容里有几分大战后得胜的疲惫。
林瑗知道，那不是小狗送的，是主播从狗嘴里抢的。
想来那句力沉丹田的“吐”，也是对着乱吃的小狗说的吧。
这样想着，林瑗有了弹幕的灵感。
“主播主播，小狗不能乱吃东西，要做拒食训练吧！”
林瑗爱狗，自然平常也会刷到一些科普狗狗常识的视频，现在更是现学现用，以期借由小狗和白芷有更多的联系。
熟悉的ID再次发言，白芷脸上却没笑意。
沉默蔓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