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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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抓胳膊肘，抬，另一只手扶住胳肢窝。
最后是一个面对面，类似拥抱的姿势。
陈清要比白芷矮一点。
呼吸打在脖颈处，痒痒的。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好白远伟过来了。
白芷偏过脸，身子向右歪。余光里看到父亲的手握住母亲的小臂。
很自然地松手，脚步向前，蹲。
抱住了小狗。
白远伟的出镜让弹幕再度活跃起来。
“搁这表演夫妻情深呢【狗头】【无语】”
“沉默的父亲”
“是哑巴吗【斜眼笑】”
“演戏？”
也有几个关心白芷的。
“小姐姐去哪里了？”
“狗叫”
“上面的你找茬也看看人你什么东西【菜刀】”
“刚才听见狗叫了”
“真的狗”
“小狗汪汪叫”
“行了行了，知道了，刷什么屏啊”
“没骂人”
热闹得很，又进来许多人。
白远伟用手轻拍妻子的后背，安抚着女人的情绪。
“有事儿没？啊？疼不疼？”
慢慢吹，轻轻送，晚风动人，泪珠滚滚。
白远伟眉毛弯弯曲曲，似疼，更怜，眼睛里全是陈清，嘴唇撅着，想给妻子呼呼，却不敢用力，怕风太急，吹落爱人挂在睫毛上的露。
有点好看的不好看。
“中偶”
“新老娘舅？”
“夫妻感情真不错【鲜花】”
“不儿，没人觉得辣眼睛？”
“颜值还行，身材不错，要求别太高了。”
“颜值还行？！！！”
“看着都四五十岁了，这个年纪这个状态真可以了，不信你去广场上看看跳舞的阿姨大妈们，那还都是时髦爱打扮的呢，不也那样【抠鼻】”
“字太多不看”
“……”
“吃点好的吧！”
“小姐姐小姐姐我要看小姐姐”
白芷在做什么呢？
跪在地上，抖着嗓子，含着眼泪，挤出笑容，小小声，问：
“痛不痛啊……”
她的小狗啊，怎么老是受伤呢？
当膝盖，比眼泪，更快一步落到地面时，白芷在想：
要索就索我的命，不要索我孩子的命啊！
小狗不会说话，小狗很能忍痛，小狗超爱妈妈。
此刻被妈妈搂在怀里的小狗很幸福。
哼哼唧唧，尾巴甩甩。
白芷判断不出来，她的手摸着小狗的背脊，不知该轻该重，毛被掌心压扁的时候，她担心小狗痛，毛轻轻扫过指尖的时候，她担心自己看不出来小狗痛。
小狗晃尾巴的时候，她担心力气太大牵扯到脊椎。
如果小狗不晃尾巴了。
白芷会发疯。
其实，小狗的爱，真的是件很没道理的事。
为什么呢？
白芷靠在小狗的耳朵尖尖，问自己的小狗：
“你为什么这么爱妈妈呢？”
然后一滴雨，飘飘，埋进云朵里。
软白的三角内里的粉，就被小狗给弹出来，抓住人类的眼球，却只有一秒的时限，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要想再看到，就要一直一直，对着小狗的耳朵说话呢。
白芷在几分钟里有无数个“一秒”。
最后，她有些歉疚，把头向后，离得远了些。
“会不会不舒……”
小狗一下子就把下巴搭在妈妈的脖颈上啦。
最爱妈妈了！
那一刻，眼泪是喷出来的。
跪在地上的女孩，怀里抱着她的小狗，模仿着很久很久之前曾感受过的，在摇篮里那样，嘴里轻轻啊，唱着。
记忆里的歌，哄小孩的。
唤醒了陈清。
第一眼，看到了自己丈夫。
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擦起湿润，下意识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年岁磨砺出的皱纹，在此刻化作湖面上的波，层层地荡开，到岸边，轻轻地散去，仿若绵绵的吻。
“真挺好看的（没反讽真心话）”
“妈妈！”
“你们忘了这女人骂人的时候啥样了？”
“哎哎哎新来的骂人这女的为啥”
“上面的，你说话有点逻辑行不行，搞的我阅读障碍犯了【菜刀】”
“天天放个菜刀，给你能的，能看看，不能看gun【菜刀】【菜刀】【菜刀】”
“哎，你个鳖孙，感谢净网救了你【菜刀】”
“善用举报，别吵吵，和谐网络，从我做起”
“【菜刀】”
“以举报”
“不是没人回我骂啥呀”
“没冤枉你，你这倒装给我看迷糊了都”
“是问那个女的为啥骂人，骂的谁吧？”
“对头”
“骂她女儿不孝，之前出过镜，不知道你看没看到”
“啊？不孝啊”
“我来得早，我觉得不是不孝”
“是啊是啊，老太婆无理取闹，控制欲忒强”
“看不懂了【摊手】”
“有没有史官啊？”
“这点破事还说不明白了？”
周顼安看到弹幕，眉头一挑。
摩拳擦掌，把事情尽可能逐条列出来，时间线都清清楚楚，写了满满一屏幕，又核对了一番，没什么问题之后，点了发送。
弹幕停了。
下一秒井喷。
“拜见史官！”
哈哈哈哈哈哈，周顼安心中暗喜，手指一动，点了关注。
谁不想在网上被人急赤白脸拜见一番啊。
以后要还有这种好事，她周顼安当仁不让好叭！
想到这，周顼安一拍大腿，下滑页面，开始录屏。
也不知道小姐姐开没开回放，但她这头能给个双保险。
也省得有人质疑她这个史官。
越想越开心的周顼安，完全变成了白芷的铁粉模样。
可白芷还不知道这一切。
她还记得这是一场直播吗？
陈清记得。
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正好是史官的总结。
本来应该被顶上去的。架不住有人复制再发。
原先是看不真切的一大团，陈清眯着眼，也不知怎的，就想把这段看完。
看到一半，白远伟握住了陈清揪在胸口的手。
纤细的指头被宽厚的手掌包裹。
白远伟轻轻地按着，悄悄卸去陈清的力气。
青白的指节逐渐有了血色，不为外人见。
搭在陈清后背的手再度轻拍。
陈清困难的呼吸才有了点松解。
看着妻子的状态，白远伟实在好奇，于是也扭头，看向屏幕。
史官发言被新的弹幕顶上去了。
刷新的弹幕都是对史料的分析。
“那这老太婆还装什么无辜？”
“看这满脸的褶就恶心”
“说好看的站出来，我正好想上厕所”
“哈哈哈哈哈哈糖尿病的不行别便宜了他”
白远伟眉毛立时倒竖，上前一步，用后背挡住了屏幕，不叫陈清再看。
视线下落，正钉在白芷后背。
虎目圆瞪。
白芷一无所知。
白远伟双臂环护住妻子，嘴里细细地念叨：“不看不看，他们都瞎说，一群坏心肝的……”
似是从梦中惊醒，陈清嘴里“呃”了一声，吸进去好大一口气，抬眼看向丈夫，眼里迷茫无助。
白远伟哪受得了这一眼。
顶天立地的汉子红了眼，脚下生出一股力气，抬脚，就要踹白芷。
陈清感觉到动作后立刻阻拦。
此刻正是白远伟力气用尽，新力未生，重心不稳之时。
陈清抬右脚，想别住丈夫的左腿。
不想，竟害得白远伟向后踉跄。
陈清立刻双手拽住白远伟两肘，向自己这边拉。
却不料那抬起的右腿让她无法稳住身形，竟也有向后坠跌的架势。
好在这片刻的阻拦，让白远伟有了机会，左脚踩在地面上，双掌护在陈清后腰，一拉，妻子环在胸前。
两人抱着，站在原地。
一切安好。
除了砰砰作响的心跳，和侧翻的三脚架。
白芷被巨大的声响惊得回头，手下意识护住小狗的头。
很明显，摔在地上的三脚架，和惹祸的白远伟。
白芷原本稳定的情绪此刻有些失控。
“为什么？”
只说出三个字，白芷咽下剩余的话。
愤怒，想大吼大叫，想发疯。
想求上天给她一份宁静。
但没用。
还要再吵一架吗？
为什么要一直吵架？
白芷死死咬住嘴唇，竭力控制着。
可白远伟也有自己的道理。
“你做的糊涂事！你看看直播里都说了什么？”
“我真该好好收拾你！”
狠话出口，白远伟仍旧不解气。
父女二人在此刻都有些默契。
白芷的脸颊又开始痛。
不敢置信地抬头注视着父亲，白芷无法言语。
白远伟不闪不避。
陈清拉了拉丈夫的衣袖。
白远伟飞刀一般的目光才收回去。
满目柔情，切换丝滑，却碰上陈清一张冷脸。
稍有些错愕。
但立刻低眉，小声询问：“怎么了？”
陈清呼出一口气，伸手指了指手机，“拿过来。”
不明就里，但照做。
仍不免看到一些胡言乱语，白远伟双眉打结，手机攥在手里，迟迟不愿递给妻子。
陈清不耐与他拉扯，直接伸手抢过来。
看到屏幕时，也呆愣了片刻。
“吓亖人了，干嘛啊！”
“一点职业道德没有，主播就这样砸手机吓人，吓出好歹来主播负责吗”
“【菜刀】”
“我现在心脏还突突的”
“要出事了我肯定高你”
“报警”
“谁知道主播地址，我给它寄点东西。”
连续眨了眨眼，陈清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然后瞪了白远伟一眼。
“看你做的好事！”
小声咕哝一句，陈清深吸一口气，滑动屏幕，找到了熟悉的一团。
看了一会儿，指尖失了血色。
摇了摇头，陈清把脸撇到一边，手向前伸，递给丈夫。
“你看。”
声音轻轻的。
白远伟更关系妻子的状态，绕过手机，直接抓着陈清胳膊。
“没什么好看的……”
“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