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名 之 痛》心无故里

5、第 5 章

　　我们一行人在天亮时上路了“总要有一些敢于探索的先驱者不是吗”水牛先生对我说到，他也是这个团体的新领导者。
　　“没错，虽然安于现状也是一种选择，但我更倾向于改变”
　　“在现实世界的南极，有一群企鹅，它们会在冬季迁移，远离大陆潜入海洋，但是总有一些傻企鹅，他们不下海反而是上山”
　　“他们是打算自杀吗？”
　　“也许在其他企鹅看来他们就是在自杀，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
　　“上山是他们刻在DNA里的东西，就像其他企鹅都会下海一样，那些傻企鹅们从一出生就是不同的，而上山便是他们的使命”
　　“自然选择”
　　“没错，如果哪一天海水被污染，比如核污染什么之类的，而全球变暖冬天不在那么寒冷，那么那些上山的企鹅就是整个种族最后的希望，只有它们会存活下来，所有人都会嘲笑那些傻企鹅们，奋不顾身的上山，远离大众，而他们其实才是真正英雄。”
　　“我们就是那一群上山的傻企鹅呀”我不禁感慨到。
　　这一路还是无比的艰难，我们每天都在不停的走山路，天黑休息天亮动身，带到储粮也在逐渐减少，基本上每个人脚上都磨出了水泡，这个神山远比我们想的要大的多，连绵不断的，山上还有各种蚊虫猛兽，让团队的前行更加困难，我们唯一的消遣方式就是一起唱歌，我们会边唱边走，这时橘猫的记忆就有了很大的作用，不过除了虫儿飞还有其他歌曲，但虫儿飞是最为简单的歌曲。有人也根据虫儿飞的调改编了更贴合现状的歌词，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已经有人的粮食吃完了，饥饿在一次笼罩在这个团队当中，一百多人的团队走到现在已经只剩九十多人了，有时候遇见野猪什么之类的但是九十多人一分其实也没有多少，在这么下去早晚要饿死，而在生理情况的极致压力下，人性的险恶也愈发凸显，有人的粮食被偷，也有的被抢，水牛作为领导者先是一开始制止这种暴力行为，到最后的沦为其中的一员，这个团体也接近奔溃，现在可不是什么“傻企鹅”而是一群“疯企鹅”，我不敢让橘猫离开我的视线半步，我和橘猫的粮食是比较充足的，睡觉的时候我们都是把背包抱在怀里，而我的猎刀也会握在手上。
　　有一天在赶路的时候，我发现水牛一行人时不时的看向我和橘猫，那种眼神仿佛要把我们生生吞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粮食比他们多“我故意落在队尾在确定边上没有人的时候悄悄对橘猫说
　　“他们早都想打我们的主意了，水牛那眼神恨不得把我俩给吃了“
　　“我们要离开这里“
　　“回豹姐那里吗？“
　　“不行因为这些食物根本不够回去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只能在晚上悄悄离开队伍，这里地形复杂，他们不会花费精力找我们的，然后我们独自前行就可以了。“
　　“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晚上“我看着橘猫疲惫的脸”对不起，让你跟我一起受苦了“
　　“这不怪你，跟你在一起，我不害怕“橘猫轻轻的抱了我一下
　　就这样今天晚上，等到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我和橘猫悄悄起身，缓缓向远离队伍的地方走去。
　　“嗨“这一声着实是把我们给吓了一跳
　　“你们要去哪“我转过身是水牛
　　“找地方上厕所而已”我说到
　　“用两个人吗？”
　　“她怕黑”
　　“东西到带的挺齐全”
　　“有人偷，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用走那么远吗？”水牛依旧死死的盯着我
　　“你跟着我们在？”
　　水牛没在说话，我把橘猫挡在我的身后，然后扭头小声说“你找机会直接跑”
　　“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给你一部分食物，你让我们走。”
　　“你逃离队伍，我可以判你死刑，包庇可不利于整个团队”
　　“你想要多少”
　　“把所有食物留下来，你们可以走”
　　“那样我们会死”
　　“你们可以打猎”
　　“我可以给你一半，如果我现在大叫一声把他们都吵醒，然后我会说是你骗我们远离队伍的，你想杀死我们然后拿到所有食物”
　　“那又如何没有人能反抗我”
　　“但是你要给你的小弟们分这些食物，这样你还能拿到一半吗，而现在你可以直接私吞这一半”
　　水牛思考了一会“可以”
　　我说到“你过来”然后水牛缓缓走来一只手插在衣兜里
　　我将背包缓缓放下，然后看了眼橘猫，一只手拿着背包，然后眨了眨一只眼睛，橘猫迅速拿过背包然后向我身后跑去。
　　水牛正要喊住我迅速抽出猎刀，抵在了水牛的脖子上。
　　“别逼我”我说到
　　“冷静，白狼，冷静，我没有恶意”水牛的双腿开始打抖，然而这只不过是他的计谋
　　而正当我把刀缓缓放下的时候，水牛插在兜里的手突然伸出来，一把匕首从侧面插了过来，我迅速一躲匕首直接硬生生的插在了我的左肩上，如果我不躲一下，那一刀会直接扎上我的脖子，我强忍着疼痛用猎刀狠狠的劈上他的手腕，他虽然迅速把手收了回去过去，但是我依然砍断了他的几根手指，水牛开始惨叫了起来，我也顾不得他了，我朝着橘猫的方向逃去，不一会就追上了橘猫，我拿过了橘猫手上的背包，这样可以减轻她的负担。
　　“你受伤了！”橘猫说到
　　“别管，继续跑！”
　　就这样我们跑了很久，确保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我们躲在了一块巨石旁边，橘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手电筒，这是一开始就放在急救包里面的，她查看这我的伤口，而那只匕首还插在我的肩膀上。
　　“帮我把刀拔出来然后止血，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天亮了他们会寻找血迹找来“
　　“你忍着点“
　　橘猫扯开了我的衣服，用从急救包里拿出绷带，用从地上拿了一块石头“你把它夹住用最大的力气“
　　我照做了，橘猫把匕首拔了出来，然后迅速用绷带包扎了上去
　　“你伤的很重，可能还失血过多，要不要休息一下”
　　“扶我起来，我们要连夜继续赶路，不能停”
　　“我很担心你”
　　“你爱我吗？”
　　“爱”
　　“那就按我说的做，扶我起来“
　　橘猫搀扶着我起了身，然后搀扶着我快步的朝远处逃去，这个时候肾上腺素的功能差不多退散，我只是觉得肩膀越来越疼，以至于半个身子基本上都是难以运动，我也越来越疲惫甚至是几乎要晕倒的状态，我的视线也差不多越来越模糊，橘猫尽可能的搀扶着我，让我的重心基本上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边走还在边不停的说着“白狼挺住，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
　　天也开始蒙蒙亮了起来，我们找到了一处山洞，橘猫跪在地上让我枕在了她的大腿上，她给我喂了点水和吃的，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太累了，以至于连一句感谢的话也说不出来。
　　而在那个时候，我终于想起来了一些关于现实世界的东西。
　　那是一所高中的教学楼里面，一个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我抱着一把吉他，然后带她走到了教学楼的顶楼，那里全都是空教室，但是那层楼都被锁住了，我坐在了走廊的台阶上，那女孩说“你学会了吗？“
　　“当然，我现在就弹给你听“
　　那个时候正是下午，也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金黄的阳光散落在了这小小的楼梯间内，我拨响着琴弦然后缓缓的唱着。
　　你说一二三打碎了过往与消亡
　　有风吹破了的归途
　　你有没有看见我在唱
　　……
　　我想一个眼神就到老
　　“唱完了“我说
　　“好听，我喜欢《撒野》“
　　“我可是练了好久的，虽然这首歌还是比较好弹的“
　　我把吉他放在了一边，然后躺在了她的大腿上，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她弯下了腰，温温柔柔的亲了我一口。
　　“白狼，白狼，白狼你怎么了“
　　在一遍一遍的呼唤下，我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你一开始睡的好好的，突然就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撑着地艰难的起了身，摸了摸眼睛，眼泪还是在不停的流。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起来一些现实世界的事情而已“
　　“很难过的回忆吗“
　　“我不知道“我擦干了眼泪”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
　　橘猫打算起身，但是又有点起不来
　　“腿麻了吗“我用没受伤的胳膊拉着她
　　“有点，不用你帮忙，你受伤了”橘猫就这样挣扎了有一会才站起来
　　“我睡多久了”
　　“不知道，但是现在应该是下午了“橘猫把水袋递了过来，里面早就没剩下多少，我喝了一小口然后还给了她。
　　“饿了吗我给你煮饭”
　　“还好，你不是喂我吃过了吗”
　　“可是你受伤了，要多吃点”
　　“不用，按之前分配来”
　　我走出了山洞，阳光直射着我的眼睛，一望无际的树林，还有交错在之间的怪石，那一刻我感觉全世界都想与我为敌，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保护好我的橘猫，我再一次看向橘猫，总觉得她跟那个回忆里的女孩，好像。
　　我们在一次踏上了行程，在确保和水牛他们的前行路线有足够的距离后，我们继续向着山的尽头走去。
　　“白狼，给我讲讲吧”
　　“什么”
　　“那个让你难过到哭的回忆”
　　“我其实并不知道那算不算难过，只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涌上了心头，眼泪就流出来了，我其实没有任何感觉，只不过是身体在哭”
　　“也许是你的灵魂在哭泣”
　　“我坐在一个教学楼的楼梯道里，拿着吉他给一个姑娘唱歌”
　　“哟，你还会弹吉他”
　　“会”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没有太看清，但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哦对，我可以唱一遍那首歌“
　　“好“
　　就那样我们继续的走了一天，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伤口还是会隐隐作痛，后来又下了两天的小雨，虽然我每天都有在伤口涂酒精，而且也尽可能的不让伤口沾到雨水，但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我开始有了发烧的症状，我整个人都是病怏怏的，走几步都是气喘吁吁的，那段路程的每一步对我而言都是折磨，小雨终于停了，在一次检查我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是严重感染了，而这个时候连酒精都用完了。
　　“小猫咪，我感觉，我现在已经严重感染了“我坐在平地上，看着那惨不忍睹的伤口
　　“那该怎么办，酒精也用完了……“橘猫话还没说就哭了出来”是我没照护好你，对不起……“
　　“别哭了“我擦了擦她的眼泪”旁边有一个小水塘，你先烧一壶水，然后帮我洗一洗伤口，在把刀烧红，用高温来杀菌，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我太累了，你能帮我做这些吗“
　　“当然”橘猫止住了眼泪
　　在清洗完伤口和猎刀以后，橘猫用着火烤着猎刀的前端。
　　“白狼，这可能会很疼。”
　　“我知道”
　　“你可以咬着我”
　　“不用”
　　“你就咬着我吧，求你了，这样我心里也会好受些”
　　“我不想让你受伤”
　　“我有外套的没事，你不这样，我心里会更疼……”橘猫又开始哽咽了起来
　　“好吧“我只能答应了她
　　当那滚烫的刀刃接触到我的伤口时，那时一种钻入骨髓的疼，我一下就清醒了许多，我咬着橘猫的小臂，虽然我一开始是不打算用多大力气的，只是想意思一下，但是那个时候我的神经系统已经是不受控制的状态了，我的全身肌肉紧绷也无法缓解这种疼，就这样最痛苦的一分钟过去了，橘猫在一次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上去，我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又睡了过去，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明，我发了一夜的烧，醒来发现橘猫煮了很多吃的，她把饭端在了我的嘴边，虽然我很想责怪她，但是我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哪怕是体验了极致的疼痛用了高温杀菌，我的身体也是没有好转一点。
　　“你别在我身上浪费食物了“
　　“你就吃一点吧，算我求你了“
　　我只好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吃了半碗
　　“橘猫，对不起，猎豹说过让我好好照护你，我没有做到，我对不起你“
　　“你在说什么呀“橘猫钻到了我的怀里来
　　“你看，我又惹你哭了“
　　“没有，我没有，呜呜呜“
　　“我好困，我想睡觉了”
　　“别，别”橘猫摸着我的脸
　　“我再也走不动一步了，我没有力气再去保护你了，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脸，你的味道，还有你的犯贱”
　　“我也喜欢你，白狼，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神山有海棠，一名国府，一名垂…丝。国府傲傲向天迎，垂丝慕慕断……相思。”我能感受到那一滴滴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还有着一丝的温热
　　“这是我突然想起的一首诗，小猫咪，给我唱唱那首歌吧，快唱，不然，我就要睡着了”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