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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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竟是等了半柱香的时间。
贺灵韫与林皎霞都等的有些厌烦了。
“驸马，你来了！”林稷风尘仆仆地赶来，不忘往贺灵韫身后看，“六妹可是未一同前来？”
贺灵韫稍稍挪了一小步，自然地挡住林稷视线尽头的马车，见林稷好奇的神色不似作假。
“皎霞近日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她又念叨殿下时常挂念她，即便出不得门，也要让灵韫来东宫告诉殿下，她未忘了您这个皇姐。”
“风寒？可严重？需要我配备一名郎中同你一同回府？”
“多谢殿下，可贺某已是请过郎中，劳烦殿下关心。”
贺灵韫连忙谢绝的林稷的好意，且不说皎霞得风寒一事纯属捏造，这名郎中是否是太女殿下的耳目？未可知也。
林稷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是时，一名侍卫凑近她耳旁悄声说些什么。
贺灵韫察觉太女投来的视线，待她看回去，那副视线又消失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我待会儿就去。”
林稷遣退侍卫，恢复到之前那副总是带着微笑的样子。
“驸马，按理我今日应留你用过晚膳，未曾想手中突然有些急事，实在无暇招待，不如你下次携六妹前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如何？”
贺灵韫无法忽视林稷方才的变化，更无法不在意她听到了什么。
难道，是刺杀失败的通知？
她不想久留，顺着林稷给的阶梯下，急忙上了马车驱车回府。
“你觉得，太女殿下是不是？”
林皎霞吩咐阿想在院子里看着，顾自将门窗都关紧，还觉得不够放心，她又将窗子皆上了锁，这才有闲情回贺灵韫的话。
“难说，我看她的表现不像装的，像是当真不知道我的情况。”
可她不了解太女殿下，或许，这一切都是她演的一出戏也有可能，林皎霞想，她应是极不易被看透的。
据说，母皇当年立长姐为皇太女，除了来自皇后娘娘母家的施压，更是她自己觉得这个女儿品行端正、为人谦卑，颇有明君之范。
自十五岁分化入主东宫后，与太女妃虽五年间无所出，也未纳妾，坊间皆言太女殿下洁身自好，与太女妃伉俪情深。可谁能想到，她竟是在外寻花问柳，有了好几个孩子，这事藏得隐秘，最终还是太女妃的母家发现蹊跷上报女帝，禁了太女殿下一个月的足，并将那些坤泽都纳为妾，这事才算结束。
林皎霞想到这，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母皇她们一定不知道，皇姐依旧死性不改。
“若不是太女殿下，又会是谁？”
贺灵韫在脑内罗列起利益关系，忽的意识到那个被她们忽略许久的女人。
显然，林皎霞也想到了。两人对视，异口同声地喊出：“皇后娘娘？”
“不，我还是不明白，既是皇后娘娘做的，不就是太女做的？二者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贺灵韫摇头，“太女殿下或许念及姐妹之情，不想痛下杀手，皇后娘娘却是瞒着她，要替她清除她登基路上的所有障碍。”
“可，”林皎霞垂眸看向地面，“你说的也有理……”
皇家间纵有亲情，在权力前也不算什么，自古以来多少皇子手足相残，只为登上皇位。
贺灵韫想，果然，她还是想让皎霞入宫避避风头，该如何劝她，她才会听自己的话……
有了。
“皎霞，这事实在蹊跷，拖得愈久愈难查清，你何不进宫问问丽妃娘娘近日皇后娘娘的动向，或许有蛛丝马迹。”
不想林皎霞这次倒是一下就看出了贺灵韫的意图。
“你还是放心不下我？”林皎霞牵起贺灵韫的手，把玩她的手指，白皙而有骨感，指甲圆润，拿起笔时甚是好看，她将自己手与她的贴在一起，稍大一些，“好，这次我听你的，不过你外出也要小心，无论背后主谋是谁，他们的计划已经败露，他们同样不会放心你的。”
不过，这次入宫怕是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林皎霞思及此，手开始不老实地攀上贺灵韫的胳膊，一路向上……
“驸马～”
贺灵韫听到这甜腻的呼喊声，不自觉抖了一下身子，皎霞平日都是喊自己的名，从不学旁人喊那劳什子驸马，除了……贺灵韫抓住皎霞作乱的手，看向窗外。
“天还未黑，岂可白日宣淫。”
林皎霞将手倏地抽出，笑得更欢了，故作娇羞道：“原来驸马是在担心这，那本公主愿意等天黑后再继续。”
贺灵韫顿时觉得全身都疼起来，她快速瞥了一眼皎霞那处。
“我、我还未恢复好，还是待下次……”
“驸马！”林皎霞鼓起脸，将贺灵韫扭向一旁的头扳回来，“距离上次已是过了五日，下次更是不知何时，难道是……”
林皎霞倏地瞪大眼，语气中充满歉意：“是我上次太粗鲁，让你有了阴影？”
贺灵韫因头被皎霞双手固定动弹不得，又羞于直视皎霞的眼，只得闭上了眼帘。
确有部分原因是因这，她从不知乾元君的精力如此充沛，还是说，皎霞是个例外？
“……是。”
声若蚊呐。
“那我这次温柔些可好？驸马～”
林皎霞跨坐于贺灵韫大腿上，舔舐轻咬她的耳垂，上面沾染了萎靡的光，贺灵韫轻吹一口气，附耳笑道：“放松些。”
目送走了林皎霞的马车，贺灵韫脚下一虚，倒向一边，幸好贺灵漪在身旁，急忙稳住了她的身形。
“姐姐？需要我送你回屋吗？”
“不必了。”
贺灵韫紧咬后槽银牙，在心底暗骂皎霞，昨晚说好的温柔些，不过是哄骗她的。
贺灵漪却是不放心，手依旧紧紧扶着贺灵韫的手。
“不碍事的姐姐，今日我无事，春生暂时也有嬷嬷照料，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贺灵韫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回去的路上，不免后悔自己的决定，她这妹妹自分化后，似是愈发胆大了，不时在那问些“姐姐，你们昨晚是……”“姐姐，你们谁更主动些？”之类的问题，真是羞得她想钻进地底。
进了院，贺灵漪似是没问够，又低声问道：“乾元间该如何做这事？”
“灵漪……”贺灵韫站定，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反击，“这段时日你与春生如何了？”
方才还问个的贺灵漪转瞬变得窘迫。
“就这样吧，虽说不像刚开始那么生分，可称呼还是没转变过来，依旧叫我小姐。”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你坐，”贺灵韫留灵漪在屋内，“那你与春生的房事……”
刚经人事的正常乾元很难抵抗本能，若是可以，恨不得日日与自己的坤泽在一起。贺灵韫在心底又骂了皎霞一句，后者在马车内打了个喷嚏，还当自己是受了凉，吩咐阿想从行囊中拿出外袍替自己披上。
“啊，这，这能说吗？”
“你刚才不也是问我这些房中秘事？”
贺灵漪知自己是自讨苦吃，哀叹一口气道：“郎中说了，现在月份小，不可行房事，若是月份大些，也要看春生许不许。”
“若她不许，你打算如何？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再娶妻纳妾。”
“姐姐！”贺灵漪不愿再说，这才看出贺灵韫是在报复自己多嘴，“不要再打趣我了，我错了。”
“不过……”贺灵漪神色变得严肃，道出自己来此的真实目的，“姐姐，你和嫂嫂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何以见得？”
“不瞒你们说，那日你们赏荆桃回来，我正巧在不远处看到你们在后门神色紧张地从马车上下来，我本想上前询问，可你们回屋的速度实在太快，还不待我上前，你们便走了。”
“我向上天发誓，若是你告诉我，我绝不外传。”
贺灵韫见妹妹当真竖起了三根手指，不由感动，可这事知道的人愈少愈好，她不想拉灵漪进来。
“我之后会告诉你的。”
“你说，你和驸马前几日遇刺？”
“姐姐何不告诉母皇？谋害皇嗣可是大罪，母皇定会替你查个清除。”
“嘘，”林皎霞见丽妃与皎月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急忙嘘声，“千万别让阿娘听见了。”
阿娘还未从风灵姨母逝去的伤痛中走出，皎霞不想徒增她的烦恼。至于为何不告诉母皇，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我怀疑，背后主谋是皇后娘娘和太女殿下。”
“这又如何，陛下定会替你讨个公道，”丽妃审视着贺灵韫，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二，“不过，你怎会怀疑她们母女二人？”
皇后娘娘安分了好些年，太女殿下自几年前那桩事后也是闭门思过、痛改前非。陛下这人自夺权后杀伐果敢，可对自己的发妻与嫡长女终是百般不舍，也未废了她们名号。
她丽妃眯起那双好看的凤眸，只让林皎霞发怵。
“你还有何事瞒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