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揣摩 她够劲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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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城的冬，还未到下雪之际。路上行人三两，感受着风的凛冽。
刚过七点，天便黑了起来。
季逢年单手抱着许烟，正看着手机传来的消息。
你的小阳：［我和我家宁宁已经到了，你别忘了带你的许同学来哦~］
季逢年心想：这小子，谈了恋爱之后真是愈发得意了。
忽的，他又有些不爽。
他想，如果他性子像裴知阳那样讨喜。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或许可以早点追到她而不是迟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或许父母会相处融洽而不是整天因他争论；或许外婆就能安心的离开而不是满怀担忧的。
像他这样生长在泥泞中的鲜艳，看似美好，实则满身淤泥。一旦遇到一点光亮，内心就忍不住的悸动，再也不想失去。
对于他来说，许烟就是他的光亮。
到达目的地时，许烟还是下意识的说了句“谢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季逢年嚼着口香糖，俯身向前，痞笑道：“不用谢，主人。”
许烟心想，这人还真来劲儿了。
……
刚进门，便看到那对儿等着他们的小情侣。
季逢年扶着她到了位子上。
裴知阳看到这一场景，顺着牵起糯宁的手。
“啧，季逢年你怎么照看人许同学的。腿都受伤了，季逢年你不行啊。”
季逢年讪笑道：“是啊，我不行。”
“但如果许同学是我女朋友的话，我必须行。”
许烟：……
“几位需要喝什么饮品吗？”一位服务员问。
糯宁抢着回，“知阳喝冰可乐，我喝橙汁。”
糯宁又忽的看向许烟，“阿许应该还是喜欢喝蜜桃乌龙茶，然后还有一杯白桃味的可吸果冻。”
她杏眼微眯着，露出一个笑，像是再问许烟自己说的棒不棒。
许烟点头，也回应了她一个笑“我们糯宝厉害。”
细看，两人都是一双杏眼。
只不过，糯宁的杏眼圆圆的，眼眸中藏着灵动。她的眼睛微微弯起时，眼角的笑纹都带着几分俏皮，睫毛浓密而卷翘。
配上她的娃娃脸，活有一副“可爱女人”的模样。
而许烟的杏眼却是另一种韵味。她的眼睛形状同样秀美，但眼眸深邃。她的杏眼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她眼中的目光清冷而淡然，到挺符合她清冷的性子。
糯宁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的看向季逢年，四人里只差季逢年了，她也不知道他喜欢喝什么，刚刚还差点把人给忘了，颇有些不好意思。
“季同学，你喝什么？”
裴知阳笑嘻嘻地，“给我们季同学来杯八二年的拉菲。”
而季逢年只是微微颔首，“跟她一样。”
裴知阳小声靠近季逢年，“你不是不喜欢喝果汁么？”
季逢年浅笑，“想试试她的口味。”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进许烟耳里。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许烟唇角微微上扬。
几天吃着聊着，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糯宁打开手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微微蹙眉。
下一秒，手掌拍在桌上。
三人齐刷刷的看着糯宁，“怎么了？”
糯宁将手机反过来给三人看，贴吧上的帖子在疯狂传着季逢年抱起许烟的图片。
帖子内容：［震惊!眠大校园女神许烟为了勾搭季逢年，故意摔伤博取同情，也太不符合她的高冷人设了。］
底下的评论有好有坏。但凡和许烟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很好，只不过性子有些冷。
而剩下有些看她不顺眼的，她冷眼拒绝的人，和喜欢照片里男主人公的人，对她进行了许多嘲讽。
wjqn：［怪不得之前不答应呢，原来是有喜欢的人啊。平时还装作一副清冷无欲的模样，私底下原来还会这样啊。］
兮兮：［楼上的，照照镜子好吗？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表白人家就要答应么？］
念年纪：［为什么女生平常还要装作不喜欢的样子啊，那么暧昧是谈了吧？女生的小心思我最清楚了，这照片明显就是许烟故意让季逢年抱吧？］
椿语：［大姐，人家谈不谈和你有关系吗？什么叫故意啊，季逢年明明很乐意好么？面对这么一个大美人，谁不犯迷糊。］
瞬间安静：［支持楼上，楼主不会是暗恋季逢年的悲惨小人物吧？看见个优秀的姑娘，恶意都要那么大？］
碎觉煲：［就没人发现，他们两个可好磕了吗？］
……
许烟随意扫了几眼，有人诋毁她，也有人帮她说话。不过她都不是很在意，无所谓的耸耸肩。
反观季逢年，眉毛皱的死死的。身上也多了几分戾气，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季逢年突然问她，“你就一点儿都不在意？”
许烟哼笑一声，“为什么要在意？季逢年，你没听过一句话么？越是诋毁别人的，越是自己没有的。”
“我在意的话，他们不就达到目的了？谁都不能左右我的生活，这种家常便饭的小事也上不了台面。”
不愧是他喜欢的人，她自由，洒脱，也爱憎分明。她够劲儿，也足够惹人注目。
“怎么，你很在意么？”女孩挑衅地挑起了眉，就好像这次被议论的人不是她一般。
“当然在意，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
恰逢此刻，许烟手机响了，是有关设计院的邀请。外面声音嘈杂，她便抽身去了趟洗手间。
她的脚踝处传来阵阵刺痛，迈的步子有些沉重艰难。
季逢年原本想跟上，却被糯宁拦下。
“我知道你心疼，但先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季逢年点头示意，没一会儿眉头有紧缩起来。
“所以，她高中时期都经历过什么？为什么遇到事情，她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知道？你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大学了吗，两年前你不是来过榆宁竞赛吗？”
季逢年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她和你竞赛都是一等奖，但当时遭受过长时间的造谣和语言攻击，甚至连奖项都没领。你不记得也正常，当时是一个带眼镜的女生帮她领的。”
“但她当时和我提到过你，她说那天下雨了，是你给她递了一把伞。”
“那天，雨下的很大。你走的很急，但她还是看清了你的脸。”
在他和许烟身上，总有那么多的巧合。小巷里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相见，之前有过很多次，可记住的人——好像只有许烟。
但其实她骗了他，因为他们初见就是在高中时期，季逢年给她递伞。
回忆起那段过往，想流泪的不止是许烟，还有糯宁。
许烟是高二来的榆宁，她认为这里还不错。不仅师资力量雄厚，而且最重要的是糯宁也在这儿。
可来到这后，因为长相清冷漂亮，被不少同学追。甚至一些有女朋友的男生，也对她献殷勤。
即使许烟从未搭理过他们任何人，可舆论还是到了她的身上。
明明同是女生，为什么女生对女生的恶意可以大到这种地步。
就如同《双城记》里的那句，“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零乱的碎岛终是孤岛，除了你自己，没人会设身处地的理解你，心疼你。
还记得那时候先议论她的是女生，到后来，那些“自命清高”的男生自讨没趣儿，追不上许烟后，便也开始对许烟进行私下聊天时的攻击。
许烟并不是个性子很好的人，她向来我行我素。
但有一点，她总是装的表面毫不在意，但又会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回想那些“恶意”。
……
等许烟回来的时候，季逢年发现她眼眶里明显有些红。
想起糯宁刚刚说的最后一句，“她总是拿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其实内心比谁都在意。”
“她做到了变得强大，不给别人欺负她的机会。权衡利弊，从不失意。可她也只是个姑娘，她也会很难过。”
她给季逢年递了个眼神，示意自己想走了。也就只需要一个眼神，季逢年就能读懂她的所有。
季逢年将人背起，“回哪儿？”
许烟想了想，“小巷，你呢？”
他轻声说，“你回哪儿我就回哪儿。”
两人都是被眠大特招过来的，住的地方是学校发放的三室一厅的公寓。所以平常也自然没有什么门禁一说了。
说来也巧，两人一个申请和裴知阳共住一屋，另一个申请和糯宁共住一屋。
结果公寓的两位“原住居民”，在这儿的休息频率还没有裴糯两人高。
裴知阳摇头摆手，“得，又得一个人享受你们学霸CP的专属福利了。“
走在林荫道下，季逢年出声问她。
“阿许，你的泪掉到我的肩膀上了，是热的。”
许烟小声哽咽了一会儿。
季逢年轻轻扶过她的脚踝，“别哭，我在呢。“
许烟有些不好意思，讷讷开口。
“我哭是因为家族成员不和谐，不是因为这个。季逢年，我没那么矫情，她们想骂就骂，我自然会反击。”
季逢年点头，“好，阿许想怎么做那我们就怎么做。”
“阿许，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正确选项。”
“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自己。当然，我也想成为你的依赖。”
季逢年想，许烟这样好的姑娘，如若世界不善待她，那么他宁愿视这世界为蝼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揣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