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崖》烛潭

27、第27章 询问

　　  乔州市属于是一座国际化大都市，其中商贸区当属最繁华之地。
　　  商贸区自然建有很多商场和百货城，是假日购物的首选处。
　　  因为是双休日，商场楼上的电玩城人满为患。有带小孩的夫妇，也有约会的情侣，还有一些人，看得出是学生。
　　  电玩城外，围着一圈娃娃机，机器内的娃娃各式各样。
　　  “往左一点，再往右一点，对对对就这。哎呀，又偏了！”一位身着浅色百褶裙的年轻女士非常激动，“会不会玩啊，不会玩就换我上！”
　　  女士看着一副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头长发半扎，发尾处还带点儿波浪卷。她的脸型很小巧，眼尾微微上扬，给人一种灵动的舒适感。但最夺目的，还属那双偏灰的浅色瞳眸，清澈得仿佛容不下任何凡尘。
　　  相比之下，一旁正在操控娃娃机的男士就显得普通得多。
　　  女士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男士的肩上，还时不时前倾身体，观察娃娃机内的金属抓臂是否能准确无误地抓中娃娃。
　　  男士满脸羞红，额头上出现汗珠，身体僵硬地立着，抓娃娃时，人机感极重。
　　  女士似乎没有注意到男士的状态，只顾开心自己就行。
　　  片刻后，一个圆圆的东西掉了下来。女士兴奋地叫了一声，便弯下身，从娃娃机的取物口中拿出一个小胖熊，拿在手中捏来捏去。
　　  “太好了李松哥，刚刚还说你不行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抓到娃娃了，可真厉害啊！”梵文星一脸笑容，毫不违心地赞叹道。
　　  李松双手紧张得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好挠挠后脑，“哪有，运气罢了……”
　　  “你可别谦虚了，抓娃娃哪是靠运气，是技术好吗。”梵文星对可爱的小胖熊爱不释手，一直摆弄着。
　　  李松不再说话，而是呆呆地望着梵文星出神，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眼前年轻女孩的笑容，真是灿烂又迷人……
　　  一个男人从远处走近娃娃机前的两人。
　　  男人穿着一件冲锋衣，衣服虽宽松，但也能看出身材型高挑。
　　  男人很英俊，眉眼间还存有一丝戾气。
　　  “梵小姐，李先生，幸会啊。”楚明全伸出一只手，开始大方地打起招呼。
　　  “哎，楚队长来了。”梵文星拉了一把李松，“楚队长好啊。”她作出回应。
　　  见有人来，李松的更加拘谨。
　　  楚明全察觉到了这一点，“李先生不用紧张，我这次与你们见面完完全全的是代表个人，就是想图个轻松的氛围。”
　　  “哎呀，你真是的。”梵文星用手时拍了拍李松，“你在干什么呢。”
　　  李松的脸更红了。
　　  “哈哈。”楚明全笑了笑，“今天二位就当是出来玩，把心情放松，回忆的也能更多，因为是个人私下调查，我们也不用走这么多程序。”
　　  “明白楚队长的意思，所以我们肯定会倾力的，你说呢，李松哥？”
　　  李松点点头。
　　  “有劳了。”楚明全恭敬地伸出手，“现在差不多也到饭点了，要不我请两位吃吃饭吧，餐厅里也更加清静些。”
　　  “那就麻烦楚队长破费了。”梵文星的表情大方自然，没有丝毫羞涩感。
　　  三人往电梯口走去。
　　  “梵小姐，李先生，上次见面，是我同事与你们打的交道，当时的时间有限，也没有细聊，所以这次，我还想知道一些细节。”楚明全走在前面。
　　  “当然，我们也想为邵莉再做点什么。”
　　  “感谢理解，”楚明全苦笑一声，“这个案子已经拖了一个周了，上上下下的压力很大，我们警方也想快点破案，不过我更想采取一些轻松的方式，大家就当是没事闲谈吧。”
　　  “嗯，”梵文星低下眉，“虽然我与邵莉共事的时间不长，但却真心认为她不错，能为警方提供有利信息，我觉得不赖。”
　　  商场的四楼为餐饮区，有几家店的特色很不错，也算出名。
　　  中午吃饭的人不多，比起楼下的区域，这里略显冷清。
　　  楚明全早定了一家家餐厅的位置，进商场直接入座即可。
　　  得知这个消息后，梵文星忍不住调侃：“原来楚队长早就规划好了呀。”
　　  订的位置在饭店最里面，三人进了店门，在服务员小姐的带领下往里走。
　　  走近发现，座位上好像已经有人了……
　　  那人眉目清晰有神，些许碎发遮住前额，看上去很年轻，他抬眸，看向来的三个人。
　　  楚明全忽然加快了迈步的速度，越过服务员小姐，当先走到了那人的身边落座。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平静的语气却盖不住内心的波澜。
　　  “来都来了，你应该没什么小意外吧。”于川将桌上的菜单向他推了一段距离。
　　  “你高兴就好。”楚明全拿起菜单，大致扫了一眼，便交给了一旁的服务员。
　　  “二位呢？”他问。
　　  “我无所谓啊，反正啥都吃的。”梵文星礼貌一笑。
　　  “那，我便来简单介绍一下吧。”待所有人都入座，楚明全接着于川坐下，“于川，这位是分局的于警官，也是本案的主办人员，来蹭个饭。”
　　  “你好啊，于警官，很高兴。”梵文星很健谈，“于这个姓很少见，不过我之前有个朋友，也姓于。”
　　  “你好……”李松也道。
　　  “唉，邵莉的两同事，你知道的。”楚明全拍了拍一旁与自己总保持距离的人。
　　  “哦，你们好。”于川这时才把目光移到对面一男一女身上。
　　  “我叫梵文星，警官。”梵文星露出微笑，不知是不是眼尾上扬的缘故，她在笑时，总能让人联想到一种生活在雪地里的小狐狸。
　　  “梵……”于川的话语停顿了片刻，“哦，梵小姐，李先生。”
　　  “怎么了？”
　　  “没事，就觉得梵小姐的姓也很特别。”于川随口一答。
　　  谈话间，菜都上齐了，众人便纷纷动筷。
　　  “嗯，这个好吃。”楚明全一直在给于川夹菜，“多吃点。”
　　  “……”于川不太敢吃。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楚明全关怀道。
　　  于川浑身一麻，迫不得已地夹起碗中的菜，瞅着他地吃了一口，艰难咽下。
　　 “好吃吗？你想不想喝水？”楚明全注视着于川的脸，又向他问。
　　  仿佛有一瞬间，于川心中闪出了一种感觉，楚明全和自己的关系进了一步。
　　  “我没必要和一个……有智商障碍的人（简称智障）计较。”于川心想，他面无表情地接过楚明全递来的一杯水，又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于川悄无声息将目光移至对面坐着的一男一女身上。他开始观察。
　　  梵文星正在有说有笑地在与李松聊着什么，而李松只是点头回应，他们本不应该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不知是不是人的第六感察觉到视线，梵文星突然毫无征兆地往于川这边看了一眼，刚好与其对上目光。
　　  她莞尔一笑。
　　  于川微微蹙眉，并没有想着刻意避开，反而坦然地看着，似乎将自己的态度都展现在了眼神之中。
　　  “奇怪，”梵文星给予了回应，“之前为何没见过于警官啊，你难道不是来案子的调查人员吗？”她语气轻轻的。
　　  “特殊情况，各司其职。”于川的回答简单，但清楚。
　　  “哈哈。”梵文星眯起眼睛，“于警官说话可真有意思。”
　　  “咳，”楚明全清了清嗓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眼道：“两位，既然气氛都到这了，梵小姐又引出了话题，那我们就简而言之吧。”
　　  这句话让于川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他今早收到了楚明全的消息，内容简明明了。
　　  「楚明全：十二点，百货城，我约了邵莉的两个同事，在四楼的‘算说’」
　　  看懂消息后，于川心中一直在犹豫……毕竟昨晚，伪装三人组内水火不容。
　　  至于原因……挺尴尬的。
　　  所以于川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楚明全想找个理由约自己出来，然后把昨晚那顿晚饭的债。不过后来他又想了想，万一是真的，那他当然不能错过。
　　  于川提前就到了。
　　  与楚明全见上面后，气氛一直都过于轻松了，除了楚明全“折腾”的时候，于川还是比较畏惧的……不过现在，话题终于找对了。
　　  “梵小姐，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让邵莉去找律师解决问题，而不是选择直接报警呢？”楚明全边问，边向自己的杯子里倒果汁……
　　  然后推到了于川面前。
　　  “楚队，您说错了，”梵文星靠上椅背，伸了一个懒腰，“不是我让的，是邵莉，她不想将事情闹大，更不想和警察扯上关系。”
　　  “哦，所以你想帮她，”见于川不动，楚明全只好将果汁端起，放到了他嘴边，“可找律师打官司也得闹很大，归根结底都是要与警察见面的，何必兜兜转转一大圈呢？”
　　  于川：“啧……”
　　  “主要想给她一点心灵慰藉……善意的谎言先拆穿，这也是为了她好……”梵文星露出苦笑，眼中明显覆上了一层薄膜。
　　  楚明全想起来了，邵莉只有初中学历。
　　  于川终于装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果汁，一饮而尽，随后给了楚明全一个“你满意了吧？”的眼神，凶狠无比。
　　  楚明全果然满意地扬起一边嘴角，才终于移开自己的视线。
　　  “那李先生呢，你也是这么想的？”
　　  “是，是啊……”李松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士，“我，我们商量过了，这是最好的办法，对谁都好……”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梵文星垂下眼眸，“要我说，邵莉她很可怜，也很可悲，我始终都想不明白，她为何拿不出一点证据，哪怕只有一点。”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可恨又何尝不是一种可怜？人们总是爱给这些无聊的事情下定义，来来往往的，自己就陷进去了。”
　　  “那为什么，找到的这个律师会是张择驿？”于川打破了沉寂。
　　  “因为家缘……”梵文星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啊。”
　　  屡胜大案，从无败绩……虽然有夸大之辞，但在外人眼里，的确很了不起。
　　  “只是因为他的名誉吗？”于川抛出反问。
　　  “不，当然不，”梵文星调节好了情绪，“我和张择驿有过交集，见识过他的过人之处。”
　　  “哦？”楚明全露出一个“不妨说来听听”的表情。
　　  “不对，具体来说，应该是我朋友认识他，我也只是凑了个热闹，”梵文星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开始回忆：“前些年，我朋友毕业，不想读研，就准备自己去创业，然后看中了一个铺子……”
　　  “不得不说，这个铺子的位置真的特别好，在城市重点商业区的中心，此处风水好，客流量也大，最主要的是，价格巨划算！”
　　  梵文星继续说：“可后来出了点小插曲，那铺子突然不卖了，但我朋友明明已经付了定金。我们就很奇怪，怎么好好的，突然不卖了？我朋友舍不得，就去找店主问了个清楚，谁知，铺子不是不卖了，而是卖给了别人。”
　　  “后来我们又打听到，定金确实是我们付的，可又有人的出金比我们更高，那铺子就落到了别人手里。卖主虽然退还了全部定金，可这种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会让人心中不爽。”
　　  “对啊，先来后到，而且定金都付了，怎么还有转让的道理？”旁听的李松突然插上一句，“对方没有出高价求你的割爱，而是直接把铺子要走了，这也太不公平了。”他说的很具道理。
　　  “就是，你说气不气吧！”梵文星跺了一下脚，“我们马上就去找对方理论，却得了一个冷脸。”
　　  “所以，你们就去找了张律师？”楚明全看到了后边的事，同时提出问题：“可张律师怎么会接你们这种案子？这……差一点连诉讼费都够不上。”
　　  “张律师是个好人，刚好那段时间，看我朋友着急，就接了。”梵文星一耸肩，“他当时说‘举手之劳而已’。”
　　  “官司大获全胜，我朋友不仅拿回了铺子，还得到了一大笔赔偿，简直就是大女主，逆袭归来！”梵文星把自己给说激动了。
　　  “好吧……”楚明全感叹于梵文星调节情绪的速度，“那我现在可以理解，你们为什么要找张择驿了……”
　　  “我想知道在此过程中，张择驿有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于川道。
　　  “那没有，”梵文星回答的很干脆，“要真说有的话，就是认真负责，对我朋友太好了。”
　　  看来在很多女性的眼里，张择驿就是一位成熟体贴的大暖男。
　　  于川与楚明全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张择驿到底想要隐瞒什么？他过于完美了，精英一般的存在。两人想不通。
　　  若想找到白玉中的暇，怕是只有将玉切开了。
　　  “我听说，楚队您去拜访过张律师？”梵文星突然反问。
　　  “没错，前不久是去过，”楚明全直言，“也是为了邵莉的事，想确认一下罢了。”
　　  “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没，一切正常，与梵小姐说的也都能对上。”楚明全知道要从速转轻。
　　  “是吗，”梵文星尾音上扬，“其实，我也不明白，楚队今天的真正目的。”
　　  看来，梵文星并不相信“只想再详细了解一下细节”这一套说辞。
　　  ……楚明全沉默了片刻。
　　  “张择驿的口供有些小问题，今天我们想将其与你们的供述再比对一下，看看是否存在出入。”于川先一步说话，“梵小姐，在破案过程中，警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破案，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是你们的义务，也不存在目的这一说法。一些实情我们也需对涉案人员适当隐瞒，还请你不要想太多。”
　　  楚明全望向于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立马消散。
　　  “好吧，我明白，不好意思。”梵文星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服务员突然端上了一笼烧麦。
　　  于川看了烧麦一眼，“等等，这不是我们点的。”他叫住服务员。
　　  “哦，我加的，”楚明全朝服务员摆摆手，“你不是爱吃这个吗。”
　　  “确实……”于川心想，所以没再说什么，用筷子夹了一个烧麦放在嘴里。
　　  楚明全无意端详起于川的吃相，仿佛烧麦也吃到了自己嘴里，一脸享受，同时获得巨大的成就感。
　　  其他人也都品尝起美味的烧麦。
　　  “对了，方便问问吗，”梵文星刚刚咽下一口烧麦，“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们对口供，是我们的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不瞒两位说，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小问题，”楚明全坦然问，“那我就直说了，还望二位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答。”
　　  “邵莉的学历不高，家境贫苦，愿意在一个小饭馆拿着微薄的工资是情有可原，毕竟能力有限，但我看过二位的资料……二位曾就读的大学可不差，且家境良好，除了想体验生活这一说法以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理由会使你们屈身到一个饭馆谋生，怎么说也不合情理吧。”楚明全面露疑惑。
　　  “我俩以前是同学，”梵文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的李松，“他知道的，我可不缺钱。毕业后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就业问题，只想图个自由，我比较喜欢放浪形骸的那种生活，刚刚这店又在招人，就想着来混混时间，每天到晚上也很闲……在饭馆里的任务就是每天帮人打打下手，轻松得很，正合我意，至于李松哥嘛，那我就不知道了……”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
　　  李松听梵文星这么一说，脸又红成了一片，呆呆地坐着不知道要回什么。
　　  “哦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楚明全脸上扬起微微笑意，“兄弟，你懂。”他看了一眼李松。
　　  “如果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那委屈自己一点又如何呢。”
　　  李松回笑了一句：“谢谢……”
　　  不过梵文星好像根本没把李松当回事，只是一直看着他，觉得好玩。
　　  想到这，楚明全忽然觉得自己很走运，于是，当然，面对于川的“暗恋”楚明全马上就给了回应，但那小子脸皮很薄，收到回应后就立马摆出一副矜持样，开始对人爱答不理，真的……很可爱。
　　  楚明全觉得自己应该再把把劲，看看于川可以蠢到什么地步。
　　  一笼烧麦很快就□□完了。
　　  “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上一笼？”楚明全看着于川那张还在回味的嘴，笑着问。
　　  “不用，饱了。”于川立刻回答。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很饿，楚明全又极其自然地将视线转向对面两人：“二位呢？”
　　  “楚队不用管我们，我们也饱了。”梵文星看破不说破。
　　  李松：“没、没饱，已经饱了……”
　　  “嘿，你今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别跟我说你没看到，消息你读了。”
　　  饭局结束，送走梵文星和李松之后，楚明全又回到了饭店坐下，开始兴师问罪。
　　  于川正端着杯子在喝果汁，瞟了楚明全一眼，“可以把他们两个人的个人资料给我吗？”
　　  “于警官，别给我转移话题，”楚明全坐在于川对面，双手撑着桌子，一点一点往于川那边靠近，表情有点像无赖，“先把我的问题回答清楚。”
　　  于川被迫放下杯子，将脖子往后仰。
　　  “装麻？”楚明全一挑眉，“那我们就来回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
　　  “看到消息就一定要回吗？我已经用行动表明我的态度了。”于川马上就此话题。
　　  楚明全在心里笑了一声，“当然了，这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好吗。”
　　  “你是人吗？”于川无语心道。
　　  “但无论如何，昨晚的事我都必须跟你说清楚。”楚明全姿态直起来。
　　  “什么事啊？”于川一咽口水。
　　  “昨晚在那里二楼的走廊上，我们之间的话还没说完，然后就被困住了。”
　　  “其实我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于川明白过来。
　　  “可是我想啊，于警官。”楚明全的声音听起来很肉麻。
　　  于川：“……”
　　  两人突然都不再说话。周围仍是喧嚣的，商场内热闹的音乐，客人的交谈以及餐盘和餐具间的摩擦，这些声音，似乎都被隔在了两人的耳膜。
　　  人闲车马，世俗喧嚣仿佛并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只有一手微弱的呼气声，闯入了于川耳中。他还纳闷，为何自己注意不到任何嘈杂或吵闹的动静，针对如此细小的声音情有独钟。
　　  楚明全的双唇微微颤动，于川不由得也叹了口气，然后竟收起脸上的一切笑意，挺直了身体，“我得先对你说说对不起。”他的语气缓慢平和。
　　  于川被这突如其来且慎重的道歉听得一愣，“什么？”
　　  “对于昨天的冒失，我向你道歉。”楚明全解释。
　　  一时间，于川不知该如何回应。如果说“没事，不打紧”，像是个心胸宽大的小窝囊妇，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若说“不行，不可原谅”，嗯……像个泼妇。总之怎么说都不是。
　　  楚明全看出了于川内心的纠结，“于川，你不用给我什么回应，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他道，“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坦荡点，学会直面自己的内心。有一句话你一定听过，‘物以稀为贵，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我可不希望我们之间会有后悔的那一天，真的，我不想留遗憾。”
　　  “啊？”于川越来越听不懂楚明全的话了，“我要面对什么？什么遗憾，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唉，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时，楚明全耐心已尽，鸡同鸭讲的也落不下了。“一定要我说这么清楚吗？好吧，你暗恋我的心意，我接受了！”
　　  “……”于川大惊失色，“等等。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