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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支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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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停放着一辆黑色的机动摩托车,似乎是被人安排好的。
窗下的栏杆在晃动几下过后,就停了下来。
黑衣人双脚落地,收起了铁勾,而后转身跨步,骑上了摩托车。
楚明生打死也想不到还有这种操作,于是撑在窗台上发了半天的愣,待缓过神来时,只是猛然转身想下楼追赶。
“别去了,来不及了。”于川一把拉住楚明生,“你两条腿难道能跑过他的轮子?赶快联系各区交警,在他们逃跑的必经之路上堵着!”
“哦……好!”楚明生这才发现刚刚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思考了一下于川的话后,觉得非常有道理,立马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接任务的是江铭,在明白队长的意识后,马上照做,可谓是有极高的办事效率。
得知各区交警已开始布网,楚明生和于川才终于歇下一口气。
楼下的警笛声终于停了下来,此时已将近上午九点,整栋居民楼都热闹了起来。
刘守奇还未带着警员们上楼,楼上楼下就已被围得个水泄不通。
“哎哎哎,你们听到了吗?刚刚八楼那家传出的动静?”
“对对,就是一个小丫头住在那吧,大早上的不知道在闹什么,又是脚步声又是撞击声的,可烦人了!”
“喂,怎么来这么多警察,八楼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之前就看见有警察去八楼,将那户给贴上了封条,看来是真出事了。”
左邻右舍议论纷纷……
“让一让,让一让,麻烦各位都让一让!”刘守奇见状,大声喊了一嗓子。
这一喊不要紧,所有凑热闹的大爷大妈全都围了上来,开始问东问西。
刘守奇使出浑身力气,并且在其他警员的帮助下,才终于脱困,挪上了八楼,挤进了房门,与楚明生他们打上照面。
“呼……”刘守奇喘出一口气,“到底出了什么事?”
几名警务工作者和法医也跟着刘守奇进了房间。
“刘队,是真出了事。”楚明生倚着墙,语气非常疲惫,同时抬眼看向室内,示意刘守奇自己去看。
“哎哟,楚队长,你怎么还受伤了?”刚刚比较慌乱,刘守奇现在才发现楚明生背后的血印,忙叫了几个警员上前查看。
“我没什么大碍,就破了点皮。”楚明生摆了摆手。
“破点皮流这么多血?快快快,快让人帮你看看。”刘守奇此时的语气像一位长辈。几位警员听命行事。
“伤口不深,但有感染的风险。”一位警员作出评价。
“谁带了药箱的,赶紧给楚队长找点药,包扎一下!”刘守奇吆喝着。
“哎,我有我有!”警员抱着药箱跑来。
见那警员已将药水拿了出来,楚明生摆好了姿势,无意之中,一眼瞟到了在旁的于川。
于川正在盯着自己看。
“别了,这点伤还用包扎,娇里娇气的,过会儿都能愈合了。”楚明生突然开始大幅度地摆动手臂,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拿药的警员被迫后退了几步。
楚明生正准备站起身,却突然感觉两肩一沉,自己被迫又蹲了下去。
“坐好,擦药。”只见于川不知什么时候接过警员手中的药箱,已转到了身后。
“于警官?”楚明生有些诧异。
……于川默默打开药箱,拿出伤药和纱布,然后停止手中的动作,就这么盯着楚明生看,示意他自觉脱衣。
“这……真麻烦于警官了,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楚明生苦笑道。
“楚明生,你之前不还提醒我保护好自己吗?怎么换在自己身上,说说的就成放屁了?”于川挑了一下眉,眼神有些不屑。
“哈……”楚明生这下恍然大悟,明白于川是在打自己的脸,但放出的话,确实已经无法收回,只能妥协,“对对对,我得以身作责。”
说完,他脱开上衣,露出背部的肌肤。
于川见状俯下身,打开药瓶,用棉棒沾取瓶内的药液,然后在楚明生背部的伤口处轻轻涂抹开。
楚明生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背后凉凉的,他忍不住回头去看。
于川的表情非常认真,手上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
一束光透过客厅窗户的玻璃,打在于川脸颊的一处。
楚明生的眼神不受控地追溯那束阳光,落在于川的侧颜上,出了会神。
待回过神来时,他突发奇想。
“嘶……”楚明生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将背往前倾了倾。
“怎么?弄疼你了?”于川手一顿,盯着楚明生的伤看,“那……我轻点?”
……
刘守奇:“……”
众警员:“……”
……
“刘队!”从门外突然奔进的闻旭打断了集体沉默,他手里攥着手机,直奔向刘守奇,“快看!这下有意思了……”
“怎么?”刘守奇在迷茫之中接过了闻旭的手机。
手机上,相同的社交软件,相同的视频界面……
黑暗中,一个人影被吊在门框上。那人双腿还在挣扎,但嘴巴被堵,难发出声音。
这段画面,持续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是那熟悉的打字声。
“抓住人类了……”白色小字也随即出现。
“人类杀死了小鸟,我认为人类该死,所以现在,我要来惩罚人类了。”
“杀了人类,小鸟才能解脱!”
“杀了人类,小鸟才能获得永远的自由!”
白色小字消失,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男人身后,就这么站着。
突然,一道白光从男人的胸口闪出。
一把利刃从背后刺穿了男人的心脏,鲜血也随之喷溅而出。男人的腿猛蹬了两下后,就再没了动静。
“人类已经死了,小鸟的仇成功报了。”白色字幕出现。
人影慢慢从悬挂着的尸体后边退去不见……视频结束。
……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视频账号应该是刘强本人的……”
“没错刘队,这个视频是个早发布的,也就是在我们所有人来之前。该视频一经发布,点赞和转发量就已然破万。”闻旭接上了刘守奇的话。
“马上把视频封锁起来!”刘守奇下达命令,然后快速迈腿走向邵莉的卧室。
“明白!”闻旭立马开始行动。
此时,楚明生的伤口已包扎完毕,便和于川一起,站在了卧室房门口。
刘守奇上前,看清了尸体的全貌,和视频结尾时的状态一致。
“嘶……”刘守奇的表情有些复杂,“刘强死了,凶手同样将杀人过程发到了网上,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凶手应是同一人,再按刚刚的视频内容来看,那个出现在刘强尸体背后的人影就是凶手,没错吧。”
“不对不对,刘队长你想得太简单了,凶手可不止一个。”楚明生说道。
“不止一个,什么意思?”刘守奇愣了一下。
楚明生正要回答,却被于川给打断。
“今早我们前来,与凶手撞上了面,在打斗过程中发现,他们人数不少于二,且训练有素,有组织有目的。”于川道。
“我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楚明生苦笑起来。
“等等等等,”刘守奇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我记得我们之前说过,像邵莉这种没有家庭背景的单身独居女性被犯罪组织盯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那是因为之前我们根本就没搞清楚凶手的真正目的,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邵莉身上,可如今刘强被杀,我们就不得不扩大调查范围,把案件性质上升一个程度。”于川回答。
“虽然目前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不过我们推测,邵莉是自杀,她与凶手间存在着一个交易关系,凶手替邵莉报仇,邵莉则成为凶手计划中的一部。”楚明生说。
“这都什么和什么?”刘守奇更加疑惑,“凶手帮邵莉报什么仇?这些又与杀死刘强有什么关系?”
“刘队,你应该还没看到那面墙吧。”于川示意刘守奇往房间内看。
墙上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
“这……这是邵莉写的?”刘守奇瞪大双眼,“昨天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吧。”
“这是凶手写的,写给刘强看的。”于川平静道,“刘强性侵了邵莉,是害死邵莉的最魁祸首。”
“那也不能只凭这面墙上的字就断定这一切,凶手也可以随意伪造。”刘守奇说出自己的想法,语气中显然带有惊讶。
“刘队长觉得凶手是如何将刘强引到邵莉家的?”楚明生突然插话,“若不是心里明白自己做了亏心事,又怎会独自一人来到一个死人的住处?”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刘强半夜过来想要销毁的东西,或许就是我们需要寻找的证据,也是他侵犯邵莉的证明!”
“凶手明显是从邵莉口中得了这一消息,又算好时间,在这守株待兔。”楚明生笑了笑,“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刘强想找的东西。”
“以上推论是否属实,我们求证便可得知。”
……刘守奇轻微地点了点头,“确实,昨天为了抓那个刘强,还未来得及搜查邵莉的房间。”随后,他叫了几名警员,开始了搜证工作,不放过房间内的任何一个角落。
楚明生和于川也加入其中。
此刻,法医开始向刘守奇汇报工作。
“刘队,此处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并无太多明显打斗痕迹,当然,是排除于警官和楚队长留下的以外。死者的头部曾遭钝器击打,但不致命,只会造成短暂性昏迷,真正的致命伤是死者的左胸被利器刺穿,从伤口的状态来看,凶手的力气非常大,一击毙命,就是冲着要害去的,应该有十足的经验。”
“我的妈,咱们这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闻旭在一旁小声嘀咕。
“看来,这个案子确实不简单,有必要向省厅的上级报告……闻旭,你去通知一声老局长,让他和市局那边商量商量,一起把情况汇报给省厅。”刘守奇作出决定。
邵莉的房间内,刘强尸体已被运走,现如今挤了很多人,都在搜证。
于川见状,便一个人转悠到客厅,想去看看张大爷怎么样了。
只见张大爷正坐在客厅的木椅上,正眉飞色舞地对着一位女警讲着什么。女警拿着报告蹲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我跟你说啊女同志,刚刚可惊险了,我正在替楚队长把风,突然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就从门口扑了进来,我与那人拼死搏斗,不过因为体力不支,还是败下阵来,但也为楚队长拉低了敌人的实力,最终才取得了胜利。哎哟,我这活一辈子也是值了……”
于川知道张大爷没什么事,于是来到客厅门外,打算抽根烟。
他无意中抬眸,却一眼瞟到了门上贴着的一个奇怪符号。
那是一张圆形贴纸,上面画着黑色的三角形……
就在一瞬间,冰冷的汗水流在于川额角,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甚至可以听到它每次落下,再跳起的声音。
那个符号,于川既熟悉又陌生,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还有一些发冷,心里不知是感到畏惧还是别的什么。
他伸出一只手,颤抖地抚上那张贴纸,然后撕了下来。
贴纸背后的胶还未干透,很易撕下。于川将其紧紧捏在手心,仿佛有许多不堪的回忆被勾起,站在那,一动不动。
“他们已经找到这……”
“他们肯定已经发现我了……”他在心中默念。
“嘿,于川,你在这里干什么?”楚明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没事,透透气。”于川将捏着贴纸的手自然垂下,好像刚才无事发生。
楚明生没有多作停留,转身示意于川跟上:“快过来,我们有发现。”
于川跟了上去。
刘守奇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在邵莉床头柜里发现的,看着像是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闻旭说。
纸上的内容如下:
4月5日,那天我上晚班,一般这个点,很少会有客人来店来做头发,就我一个人,老板不在。
大概快九点了,我想再晚也不会有人来了,于是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可有人突然推门进来,要我帮忙洗头,我见客人是位先生,就帮他洗了,反正就几分钟的事。
后来在聊天中,我得知那位先生名叫刘强,在城里打工,因此很晚才下班。刘先生非常热情,讲话也很有风趣。
洗完头后,刘先生找我要联系方式,我没给。
4月10日,今天我休息,在家里准备顾客洗发要用的药剂,突然有人敲我家的门,我手忙脚乱地去开门,发现是刘先生。
原来是老板娘把我的住址给了他。刘先生提了一大带水果给我,我不要,他说是感谢那天我那么晚还帮他洗头,于是我就收下了。
我请刘先生进门喝了杯茶,闲聊几句后,他就离开了。
4月12日,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晚我下班回家,刚进家门就发现不对劲。门口的鞋子被人动过了,我早上出门是不是这么摆的。
我很害怕,躲进了房间,还来不及开灯,却看见窗户前站着个人!
是刘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5月1日,我很想报警,可刘强总是三天两头的找上门来威胁我。同事告诉我可以搬家,可我实在没有这个经济实力,她又说可以请律师帮忙,如果成功就能向刘强索要赔偿交律师费,我决定赌一把。
5月15日,我失败了,对方律师以证据不足将我驳回,我还欠了一大笔律师费。刘强几乎每天都来,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那张恶心的脸了。
我现在不敢照镜子,我感觉自己奇丑无比,浑身溃烂,好想死啊……
6月1日,有人可以帮我,我想解脱自己,也想让刘强去死……
……
“唉……”刘守奇将纸张装入证物袋,递给了闻旭,“拿去做笔迹对比吧。”
“好,好。”
“这也不能算是直接证据,毕竟是邵莉的单方面陈述,不过与我们的推测一致,现在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楚明生道。
“但是这日记上倒为我们提供了不少线索……”
“楚队!”外边突然响起一个嘹亮的声音。
江铭已经找到了这里。
“楚队,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江铭问着。
“有屁快放。”楚明生没给什么好脸色。
“那我先讲坏消息吧,一般人都会先选这个。那骑摩托车的两列跑了,他们似乎对青州市的地形和监控死角处特别熟悉,骑着小车左拐右拐,就拐不见了。不过你放心,他们应该还没出青州市,所以我们有机会……”
楚明生一拳头砸向江铭脑瓜,“有机会个屁!我们现在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他们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哎哟楚队,这也不能怪我呀。”江铭双手护头,“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
“被派出去邵莉工作发廊的警员回来了,他们记录了发廊老板娘的口供,据口供,刘强曾去过发廊找邵莉,也从老板娘口中得到了邵莉的住址。差不多过了一个月,邵莉就从发廊辞职了,并且没有要求结算工钱,刘强也再没来过。”江铭说道。
“这一点,倒是与邵莉的陈述相符。”刘守奇在一旁默默点头。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江铭显然是已掌握情报,但未掌握情况。
“那小爷就来为大家简单总结一下吧。”楚明生轻咳了两声。
“首先,昨晚我与于警官在一起,思考了一下整起案子的来龙去脉。”
“楚队,你昨晚为什么会和小于哥在一起?”江铭问向。
“你能不能听重点?”楚明生表情变暗。
“嘿嘿,楚队你继续。”
“我们代入凶手的视角,认为他没必要为了逼死邵莉下这么大的功夫,再结合凶手所编的故事和刘强的所有疑点,猜测是刘强逼死了邵莉,而这其中的过程,我就不多说了。”
“卧槽,真是禽兽不如啊!”江铭瞬间亢奋。
“凶手作了一出戏,邵莉扮演小鸟,刘强扮演人类,说实在的,他就是在打抱不平,其目的不清楚,可能是为了警示社会,也可能是为了自私心。”
“哦,我懂了!”江铭一拍掌心,“邵莉帮凶手完善计划,凶手帮邵莉杀死刘强,同时刘强的死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没错,”楚明生点头赞同,“凶手的目的还未达成,肯定不是杀了刘强这么简单,他或许还会去完成更多的计划。”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样?”
“扩大搜索范围的同时更要小心谨慎,凶手一方在暗处,而我们在明处,为了避免损失,我们得提高警惕。”楚明生回答。
“我的建议还是先上报给上级,听上级安排,我们再做行动。”刘守奇道。
“可以。”楚明生笑道,“我建议可以调查一下邵莉日记中所提到的事物,比如,她所说的律师,找到她的同事都问清楚,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这起案子我已经报告分局长上报省厅了,明天省厅那边应该会派人来,所有着手于本案的警务者都会聚集在一处,这还麻烦楚队长回去和市局局长汇报一下,在市局腾一个位置,好让大家前往开一个案情讨论会。”刘守奇转身对楚明生说。
“我也刚好是这么想的,放心吧刘队长,明天等我通知就行。”
“哈,明天我们市局要来大领导啊!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江铭激动得不行。
“你兴奋个屁啊,这事还没定呢,怎么,等着为领导端茶送水啊?”楚明生瞪了江铭一眼。
“楚队你可别瞧我,这次破案我也参与了,也是相关警务工作者,要一起开会的!”江铭鼻子翘得老高了。
楚明生懒得再理不要脸的江铭,转身发现一旁的于川半天不说话,脸也有点白,不禁问道:“于警官怎么不说话,没出什么事吧?”
“我……”于川回过神,“对了,家里的小狗今天没人喂,我得先走了,刘队,再见。”说完,便往门口走,身影逐渐消失。
“等等……他家好像没养狗啊?”楚明生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