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七年》喝杯生椰

11、第 11 章 洗漱完的卿

　　洗漱完的卿舟在微信上问周钦M市比赛的事，那边没回，估计是还没结束训练。直到卿舟进行到每日最后一项默单词时，周钦才回信息说下训了。在问了卿舟这边方不方便接电话后，拨了电话过来。
　　“怎么问起了联盟比赛？是不是预见到了我能首发上场啊？”周钦刚结束练习，说话时还有点喘，那边周围很安静，应该又是练到了最后一个走，卿舟猜测。
　　“已经公布名单了吗？真的是首发吗？”卿舟一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上一次在学校通电话时周钦还在担忧能不能争取到替补席位，虽然很受主教练的青睐，但毕竟不是俱乐部正式签约球员。但既然俱乐部内的选拔条件是不区分签约球员和非签约球员，周钦这阵子还是投入十分努力在训练上。
　　“我是首发球员，你这么开心啊。”周钦在电话那头浅浅地笑了，“我争取明年以首发阵容出战。”
　　听出周钦的意思了，卿舟坐回椅子，安慰道：“那我明年一定以女朋友身份光明正大地在出场通道里迎接你。”
　　“那行啊，到时候你不在通道等我，我就在球场不出来。”
　　本来计划着去M市现场为周钦加油的，听到不在首发阵容的消息后，卿舟还是小小失落了一下，但后来想到作为球队一员周钦也一定会去M市，两人还是能见上一面。想到这又对下周升起了小小期待。
　　听到电话那头沉默了，周钦主动提起话题：“今天名单出来了，虽然不是首发球员，但是在替补之列，也许也能上场摸摸球。能拿到替补的名额，这段时间的训练也算没有白费。”
　　“天道酬勤。付出就会有回报的。而且就算这次只能坐板凳，也不代表你没有进步，我永远是你的第一号球迷。”

　　还没等卿舟主动和爸妈说起去M市的计划，卿父先从罗澍他爸那听到了消息。面对卿父提出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篮球感兴趣了”的问题倒是给卿舟弄了个手足无措。
　　“罗澍说我们年级那位打篮球很厉害的体育生可能会上场，之前校篮球赛的时候我们两个班中间碰上过，一来二往的，就认识了。”在侦察兵出身的卿父的注视下，卿舟尽量自然地陈述原因，“爸爸你之前不也总说想去现场看看球赛吗？妈妈又说等她出差回带我出去放松放松，我想这不正好嘛。”
　　卿舟说完，有点忐忑。正准备出门的卿父接过刘姨递来的帽子，停顿了一下，“可以，等你妈出差回来我和她说。”
　　“谢谢爸爸，爸爸上班加油哦！”卿舟目送卿父出门，喜滋滋地继续喝着牛奶。

　　出差大半个月的程虹在周一回来了，母女俩亲热了一会儿。程虹以往每次出差都会给卿舟带回来一些当地的特色玩意儿，有时捎带着罗澍和林曼一份。但这次卿舟接过三份之后，发现行李箱里还躺着一个系着蝴蝶结的小盒子。“这是给爸爸的吗？”卿舟伸手拿过那个小礼盒，“我怎么没遗传到你的浪漫基因呢？”
　　“那个是给隔壁赵叔叔女儿的礼物。”正在往衣柜里挂衣服的程虹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父女俩新搬来，邻居间就得多关心关心，你和你爸是不是都还没去人家家里坐过？”
　　卿舟默然。
　　“你和你爸这点倒是像，别人不打招呼你们也绝对不会主动打招呼。”程虹语重心长道，“处理人际关系的方法也要一点点学起来，上了大学就是进了小社会，不能总是盯着书里的知识。”
　　卿舟轻轻扯着自己那份礼物上的装饰带，“知道了。”
　　程虹走过来，摸摸卿舟的头，“爸爸今天不回来吃完饭，我们出去吃。就去吃你上次说的泰国菜怎么样？”
　　“好，那我先去换衣服。”卿舟拿走了自己和林曼那份礼物，回自己房间了。

　　七月底的宁城白天热浪翻滚，入了夜，温度稍稍降了点，但也说不上舒适。卿舟穿了件淡蓝色缎面裙，裙子剪裁简单，长度刚好及膝，是卿舟小姨今年刚入夏就从国外寄回来的。卿舟在学校穿校服，在家就穿舒适的家居服，出门的机会不是很多，今天要去市区于是把挂在衣柜很久的裙子拿出来了。
　　因为裙子缎面的材质有一点贴身，卿舟刚穿上还有点不太自在。卿舟把平日里扎成马尾的头发放下来，柔顺地披在后背。
　　准备好的程虹过来敲卿舟的门，“舟舟，换好了吗？妈妈现在可以进来吗？”
　　得到女儿准许后，推门而进的程虹小小愣了一下，自从卿舟上高中后，就不太经常穿裙子。程虹开了句小小玩笑，“如果今晚不是和妈妈出门，妈妈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早恋了。”
　　本是出于不浪费这条裙子而毫无特意打扮自己的想法，结果却被妈妈戳中了早恋这一点。卿舟有点心虚，“是不是有点奇怪，那我换一套吧。”
　　“不用换，美就是要大大方方地展示。”程虹轻推着卿舟走到穿衣镜前，母女俩注视着镜中的卿舟。
　　“妈妈帮你把头发挽起来，把肩颈这块露出来。”程虹动作轻柔地将卿舟的头发挽了一个低丸子，“像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卿舟跳古典舞一直到初三，所以身姿挺拔，将头发挽起来使漂亮的肩颈线条露了出来，加之卿舟皮肤白皙，这条裙子正好称得她气质清冷但又不至于过分成熟。
　　“妈妈在楼下等你，你收拾完就下来。”程虹给卿舟留了点欣赏的时间，将房门轻轻带上，下了楼。
　　卿舟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也觉得挺漂亮的。于是拿起手机对镜拍了一张，发给了周钦。本来想留句话的，但发完之后又有点懊悔会不会太自恋，索性害羞得一句话也没发，连带将手机静音了。
　　结束完训练后，周钦打开聊天框就是自家女朋友的美图暴击，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然后很直白地向卿舟表达了赞美：“谁他妈的这么美？”“原来是我宝贝。”

　　出门前程虹叫卿舟把给赵暄妍的礼物带上，出发前先去拜访一下新邻居。周一营地里事情多，赵叔叔也没下班。来开门的是穿着舞蹈练功服的赵暄妍，赵暄妍礼貌地请程虹母女在客厅坐下，然后开始忙着开空调、倒水、送水果。程虹望着赵暄妍一个人忙来忙去也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坐一会就走，不用太客气。在程虹女士的亲切关照下，问出了赵暄妍刚从舞蹈室练完舞回来，家里的阿姨今天因为有事提前回去了。热心的程虹女士邀请赵暄妍一起去吃饭，腼腆的赵暄妍几番推脱最后败下阵来，换了衣服和程虹母女一起出门了。

　　一顿饭下来，程虹差不多将赵暄妍了解个彻底，原本就怜惜赵暄妍没有了妈妈的疼爱，现在更是恨不得将赵暄妍当自家女儿养了。卿舟在一旁看着，赵暄妍每次开口回答程虹的问题时，都会停下筷子，咀嚼完嘴里的食物才轻声细语地回答。程虹的好几个问题问得很隐私，赵暄妍也都很真诚地回答了。卿舟觉得这个妹妹有点真诚得可爱了，夹了个大虾给程虹，“妈妈，你是不是组织派来政审的，问得也太细了。”
　　程虹嗔了一眼，“舟舟，等开学了你好好带妍妍熟悉熟悉环境。”又转头问赵暄妍，“妍妍转到宁城后，跟着哪位老师跳舞呢”
　　刚夹了一片生菜叶，赵暄妍又放下筷子，回答道：“岚舞团的戴老师，原来带我的老师知道我要转到宁城读书，帮我联系了戴老师，戴老师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就收了我。”
　　岚舞团的戴老师是业界有名的古典舞舞者，功底过硬，收弟子的标准也格外严苛，绝不会为了谁的面子收下没天赋的学生。可见赵暄妍是谦虚了。
　　“太巧了，卿舟之前也是戴老师的学生。后来因为学习紧张了，所以就没跳了。”
　　说到了自己的兴趣点，赵暄妍明显变得活泼起来。“真的吗？卿舟姐也是跳古典舞吗？”
　　“小时候跳，我跳的不好，总被戴老师骂。”
　　赵暄妍眼睛里亮着小星星。“我刚来几天，几乎也是天天被骂。但是戴老师真的好厉害，连很小的差错都能一眼看出来。”
　　“卿舟刚跟着戴老师那会儿才五六岁，人还没把杆高。有时候被骂哭了，她爸就说不去跳了，她不肯，抹干眼泪继续压腿。”
　　聊到三个人都有话说的点子上了，三个女人一台戏，一顿饭吃到了八点。
　　临别前，赵暄妍拉了拉卿舟的袖子，小声问，能不能加微信。卿舟是独生女，在同辈孩子里又是最小的，遇到聊得来的赵暄妍，两人立马加上了微信。

　　晚上，卿舟同周钦聊天时，提到了赵暄妍。但周钦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赵妹妹上，“你还学过古典舞？画画、书法、钢琴、网球、游泳，你小时候是不是都在兴趣班度过的啊？”
　　“我呀，都是半吊子水平。样样都会一点，但样样都不精。”卿舟从默写古文中抬起头来，
　　电话那头的周钦刚洗漱完，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周钦的头发很黑，发质硬，摸起来扎手。洗过后更显得黑，和眼睛一样，是一种黑曜石的黑。周钦停止动作，接话道：“你对精通的判断标准太高了。”
　　卿舟左手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片刻：“是你对我太宽容了，看我什么都好。”
　　“我女朋友当然是哪哪都好。”
　　周钦突然想起以前的事，出声问道：“不是说跳舞的人，平衡感都不错吗？那上次怎么崴了脚？”
　　卿舟对上次崴脚的糗事不愿再提，于是打着哈哈，“马有失蹄，人有失误。再说，那次我主动找你说话，你都没有搭理。”
　　周钦睨了她一眼：“你当时都没认出我，就当我是一普通同学，我有什么好亲切的？”
　　卿舟反驳，“这个语气好像说你当时就知道我了？”
　　周钦不落入卿舟的套子里，吊儿郎当地说：“你猜。”
　　卿舟来兴趣了，凑近了屏幕，盯着周钦，“难道说，你那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了？这么早啊？”
　　周哥儿开始傲娇，“谁对小瘸子动心？就算有情绪波动，顶多算是同情。”
　　卿舟突然想起什么，一脸不可置信，“那后来我去热水供应处接水，你替我拧开瓶盖，又帮我拿拐杖的，那时是不是就喜欢上我了？”
　　周钦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课间操时间，周钦因为肌肉拉伤没去出操，去五楼办公室交作业，交完回来路过四楼时，看到卿舟一个人拄着拐杖在楼道的热水供应处。向来以“不多管闲事”为人生信条的周钦走了过去，伸手拿过了卿舟的保温杯。
　　直男周钦回答：“还真没有，当时就觉得你挺可怜的。拄着拐杖也不请假，果然是年级前几名的好学生，身残志坚，值得学习榜样。”
　　卿舟抓住重点，“哈，你都关注我的考试排名了，别狡辩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周钦被逗笑了，宠溺地看着她。“是是是，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开始关注你。”
　　“哼，敷衍。”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快11点了，周钦叮嘱卿舟早点休息，别学太晚了。
　　卿舟本来想告诉周钦自己下周来看比赛，但又考虑到程虹还没点头答应，还是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