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一场大梦》帝姬不茶

2、第1章 纸醉金迷

　　「国贸80层·云酷酒吧」的激光灯扫过温稚的锁骨，将那枚Graff黄钻耳钉折射成碎星。她晃着第五杯马天尼，镶钻的指甲在杯沿敲出《月映江山》里西江月的主题旋律——这段描写她改了二十七稿，此刻却觉得笔下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将军可笑至极。

　　"温小姐，您先生来了。"酒保小声提醒。

　　温稚头也不回："哪个先生？上个月在苏富比跟我抢翡翠的那位？"她故意提高音量，"还是上礼拜在董事会上否决我影视改编案的叶总？"

　　身后传来熟悉的龙舌兰气息。叶幼安抽走她的酒杯，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在吧台灯下泛着冷光。他今天穿了件她没见过的藏蓝西装，领带却是她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温稚突然觉得恶心，这男人连偷情都记得换全套行头，却总"忘记"他们结婚纪念日。

　　"回家。"叶幼安指节叩了叩大理石台面，这个动作和他父亲在董事会上敲桌子的姿势一模一样。

　　温稚嗤笑着翻开手机相册——半小时前林助理"不小心"发来的照片里，叶幼安正为某个穿白裙的女孩拉开劳斯莱斯车门。照片角落的日期显示拍摄于今天下午，而当时他应该在新加坡出差。

　　"叶总认错人了吧？"她将屏幕转过去，"您家太太不是这位吗？"
　　西山别墅的主卧能俯瞰整个北京城。温稚趴在定制的水床上，笔记本屏幕映出她刚写的段落：「凤清梧将毒药涂在唇上，与隋安交换了一个吻」。身后浴室水声停了，她迅速切屏到股票行情。

　　"又在写你那本小说？"叶幼安带着湿气的手抽走电脑，浴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疤痕。这道伤痕在温稚笔下出现过无数次——《月映江山》里隋安为救西江月留下的箭伤。

　　"叶总对拙作这么关注？"温稚赤脚去够酒柜，真丝睡裙滑下肩头，"不如直接投资改编剧？"

　　叶幼安突然扣住她手腕，将她压在落地窗前。北京城的灯火在他们脚下流淌，他呼吸间的威士忌味道让她想起新婚夜："你明知道董事会反对这个项目。"拇指擦过她唇瓣，"就因为你把何疏桐写成谋害西江月的反派。"

　　温稚挣开的动作让睡裙肩带崩断。她看着玻璃倒影里狼狈的自己，忽然想起小说最新章里西江月的独白：「他永远透过我在看别人」。

　　"叶幼安。"她转身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像西江月那样死了，你会为我报仇吗？"

　　国贸三期79层的晨光透过纱帘时，温稚正把避孕药冲进下水道。镜中的她锁骨上还留着牙印，手腕被领带勒出的红痕与小说里西江月受刑的描写如出一辙。

　　"太太，程医生到了。"管家在门外轻声提醒。

　　温稚涂口红的手一顿。自从《月映江山》登上畅销榜，这位她高中时期的心理医师就频繁造访。她故意没换掉满是褶皱的睡裙，脖颈间的吻痕在晨光中艳如红梅。

　　"稚稚。"程医生放下医药箱，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你还在吃帕罗西汀吗？"

　　温稚晃着红酒杯里的维生素片："改配方了，叶总特供。"突然压低声音，"查到是谁在收购温氏散股了吗？"

　　程医生的钢笔在病历本上顿了顿："何疏桐。"他递过药片时指尖微凉，"你丈夫最信任的那位执行董事。"

　　叶氏总部88层，叶幼安正在粉碎机前销毁一份档案。屏幕上显示着程医生的履历——哈佛医学院毕业，温稚高中时期的主治医师，现为...林氏制药大股东的情人。

　　"叶总，温小姐去了马场。"林助理欲言又止，"带着您送她的那匹阿拉伯马..."

　　叶幼安手里的咖啡杯突然炸裂。他想起今早温稚藏在枕头下的手稿，最新一章写着：「凤清梧将毒药涂在唇上，与隋安交换了一个吻」。这个场景在草稿里原本是与"慕卿风"的互动，直到上个月才被改成隋安。

　　马场落日熔金。温稚策马越过障碍时，珍珠耳环甩出一道银光。场边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叶幼安的黑色迈巴赫碾过草皮直冲围栏。

　　"你疯了吗？"她勒住缰绳，马匹前蹄扬起一片尘土。

　　叶幼安下车时西装外套都没穿，白衬衫被风吹得紧贴腰腹。他手里攥着今早的财经日报——头版是温稚与影视公司CEO的合影，配文《畅销作家温稚或将自立门户》。

　　"解释。"他将报纸甩在马鞍上，"这就是你连续三天'采风'的成果？"

　　温稚眯眼看向头条照片里自己明媚的笑容，突然想起小说里西江月临死前的描写：「她笑起来眼尾有颗泪痣，和凤清梧一模一样」。

　　"叶总不是常说吗？"她俯身贴近他耳畔，呼吸间带着马天尼的甜香，"商业联姻..."镶钻的指甲划过他喉结，"各取所需。"

　　叶幼安突然攥住她手腕。温稚的视野瞬间模糊——不是泪，而是熟悉的眩晕感。上次出现这种症状，是她写到西江月饮下毒酒的段落时。她踉跄着栽倒，被叶幼安接住的瞬间，听见他腕表滴答声格外清晰。

　　5:20。

　　小说里西江月咽气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