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它就不该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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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选初试当天。
天刚破晓，清晨白雾尚未褪去，整座城市只听得见清脆婉转的鸟鸣。
初夏，气温巧妙地卡在最舒适的点上，微风轻拂窗帘，一切都那么适合睡觉——
一双罪恶的大手朝抱枕垫起的猫窝伸来，硬生生把黑猫拽出梦乡。
黑猫迷迷糊糊一睁眼，就见到林浸指着模糊铜镜中的自己，难掩兴奋：“咪咪，你看这套衣服怎么样？”
黑猫：“……”衣服怎么样不清楚，我看你是倒挺欠揍。
“初试正午才开始，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和林浸相处越久，它就越想扒开林浸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林浸弯眸：“当然是选衣服。咪咪，今天可是洛斯特王室遗孤、魔法界未来百年难遇的天才——林浸大人的首秀！”
昨天取出十万金币后，林浸去了圣城最有名气的裁缝店，一口气买了十多套成服。
按理来说，定制会更贴合身形，但林浸时间紧迫，神选结束后他就必须前往主角所在的村落，没多余的功夫等衣服裁好。
他扣上最上面那颗嵌着绿松石的衣扣，理了理衣领，端详镜中的自己。
“感觉不够夺目。”林浸目光挑剔，“黑绿黑绿的，像颗牛油果。”
黑猫被强行唤醒，此刻也没了睡意，幽绿猫瞳圆睁着，审视林浸的衣着。
很干净利落的一身黑衣，墨色布料轻薄透气，适合战斗场景；袖口裤脚用墨绿色纹绣带束起，不会影响大开大合的动作；肩颈腰线裁剪妥帖，意外地合身。
它觉得这身正合适，但出于系统应该充分尊重宿主意愿的规定，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喜欢哪一套？”
林浸眼睛瞬间亮起来，唰啦一把拉开衣柜，亮出一排五颜六色的衣服。
他如获至宝般拎着那件金灿灿的大袍子：“咪咪，这件怎么样？”
黑猫沉默一秒，面不改色打开了系统守则，在“充分尊重宿主意愿”那条守则后狠狠画了个叉，力道入木三分。
它抬头，语气平稳，一字一顿：“林浸，你要是敢穿那身金垃圾桶一样的衣服参加神选，我现在就申请更换宿主。”
林浸：“……”
句里行间透出浓郁杀气，林浸一秒就怂。
他默默放回了手中被称为“金垃圾桶”的袍子，神情恍惚，喃喃道：“……真这么丑吗，我觉得很耀眼啊？”
闻言，黑猫正要关闭系统守则的猫爪顿在半空。
它抬头看一眼林浸，又低头看一眼系统守则。
最终在守则末尾添了句话。
——“宿主审美清奇，需严密观察，切忌让宿主自行选择服饰。”
……
吃过早饭，离神选还有一段时间，林浸决定晃晃悠悠一路逛去神殿，也算是领略一下异世界风光，开开眼界。
今天的圣城似乎格外喧杂。
林浸刚走出旅店大门没几步，迎面就齐整地跑来一队被甲执兵的圣骑士。铁质铠甲折射着晨光，闪得人眼瞎。
他慢吞吞地走着，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朝那边瞟去，二十年来深植于心的吃瓜本能熊熊燃烧。
好巧不巧，林浸忽然和为首那位领队对上视线。
那一瞬间，他感觉对方的眼睛倏然睁大了。
林浸心里咯噔一声。
下一秒，他就看到那位浑身覆甲的圣骑士，以一种完全不像是穿着盔甲的人该有的速度，飞快朝自己逼近。
林浸刚后撤半步，还没来得及抬脚，一只大手就哐当一下砸在了自己肩膀上，硬生生把他押在原地，动弹不得。
鬼使神差地，圣骑士按住他的肩膀时，林浸没有调动魔法进行格挡。
脆皮大学生的躯壳经不起这结结实实地一掌，林浸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一瞬。
“没有魔力波动……你是普通人？”圣骑士眉头紧皱，另一只手里捏着张牛皮纸，隐约画着点什么。他低头看看图，又抬头看看林浸，反复对照。
按着林浸肩膀的力道逐渐变轻了。
最终，仿佛彻底确认了什么似的，圣骑士严肃神情如坚冰一般融化，重新换上温和笑容。
圣骑士满怀歉意：“实在对不住，先生，我们正在搜捕一位犯人，您乍一看长得和他有些相似，以至于我一时间认错了人。多有冒犯，还请谅解。”
林浸不动声色凑过去一点，目光仿佛无意间掠过牛皮纸。
看清图画的瞬间，林浸脑中空白了半秒。
……不是，这谁啊？
黑发黑眸，杏仁眼，尖下巴，鹰钩鼻。
仿佛是从数据库中随机抽取、拼凑而成的脸，有一种排列组合的美。
他沉默地盯着牛皮纸，还是没忍住：“大人，这人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圣城最近涌入不少异邦人，他和我一样黑发黑眼，说不定是乡里人，也许我身边有人认识他。”
认定林浸不是被通缉的罪犯后，圣骑士几乎有问必答。
“犯人名叫里……林浸。”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实在是个很奇怪的名字。”
“您如果有犯人的线索，随时欢迎前往骑士殿上报，必有重金酬谢。”谈回本职工作，他正色，“犯人穷凶极恶，据目击者描述，对方是个很强大的魔法师，您作为普通人，如果遇到他，千万不要硬碰硬，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
林浸僵硬地笑笑。
天杀的，这通缉令是谁画的，简直是对他名誉权的残忍迫害。
再抬头时，林浸神色平和地伸出手。
他用手背轻抵额头，又伸出指尖触碰圣骑士肩甲，模仿本地人祈福的动作。
林浸向对方露出一个温驯柔和的笑。
他轻声：“愿女神保佑你。”
圣骑士于是也向他回以谢礼。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点红光悄无声息地自林浸指尖飞速流过，转瞬融进盔甲。
……
林浸抱着黑猫，慢悠悠沿着大街散步。
黑猫睨他一眼：“你被通缉了，一点也不担心吗？”
“被通缉又如何，他们又抓不住我。”林浸笑了笑，顺手摸了两把猫头，语气轻快，“不过我还挺好奇，他们通缉我的原因是什么。”
他抚了抚下巴，深思熟虑半晌，开口：“糟糕，不会是嫉妒我一夜暴富，想劫我济自己吧？”
黑猫冷笑：“被通缉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林浸，天塌了你是不是都要先绞尽脑汁编个笑话？”
闻言，林浸弯眸，他一手抱着黑猫，另一只手抬起，用食指点了点耳朵。
殷红细丝自指尖蔓出，一端黏在林浸耳垂上，另一端飘飘摇摇，挂在了猫耳耳尖。
霎时间，清晰明朗的人声忽然在黑猫耳边响起。
“先从偏僻旅社开始，一个一个搜过去，犯人为了躲避搜查，一定不会选择城中心那些价格高昂、惹人注意的旅店。”
住在圣城最奢华的旅店的林浸：“哇哦。”
“提防那些穿袍子的，尤其是灰不溜秋不显眼的袍子，这很可能是犯人为了掩盖外貌做出的伪装。”
用尽心思挑选衣着、衷心希望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的林浸：“哇哦。”
“别忘了银行。最近有用盖着琉安斯蒂家族纹章的银行票据，兑二十万金币的人吗？”
“报告大人，我们问过了银行，那笔悬赏金早在公爵大人发布悬赏后的第二天，就被那个老板取出来了。”
得知自己被老板坑走十万金币的林浸：“……哇哦。”
黑猫：“……”
“亚斯兰大人说了，谁能第一个找到犯人的行踪——赏十万！”
一片哗然。
“犯人窃取圣火，诋毁神殿，罪不可赦。”说话的人咬牙切齿，难掩恨意，“亚斯兰大人说了，为了女神，为了圣殿，哪怕掘地三尺，哪怕把圣城地皮一寸一寸翻过来，也一定要抓住他。”
“只有罪人烈焰缠身，烧死在神像前，女神才会原谅我们的失职。”
话音坠落，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之间，不知谁高呼：
“一切为了女神！”
“一切为了神殿！”
众人纷纷如梦初醒，紧跟着一齐高喊。
……
山呼海啸般的高喊声透过魔阵涌入耳中，黑猫瞳孔竖起，下意识伸出尖锐猫爪。
猫爪穿透衣服，勾到了皮肉，林浸垂头看一眼身体紧绷的黑猫，伸手轻柔地顺了顺猫毛。
“没关系的，咪咪。”他不甚在意地笑笑，“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林浸：“比起这个，其实另外一件事更让我在意。”
黑猫猛一抬头，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事比“神殿要烧死自己祭祀女神”更重要。
它神色紧绷，心脏砰砰直跳。
只见林浸面色冷如冬雪，漆黑眸子中毫不遮掩地充斥着腾腾杀气。
下一秒，黑猫听见青年冰凉的嗓音响起。
“居然敢骗我的钱……咪咪，我要去找那个奸商讨个说法！”
黑猫：“……”
它就不该奢望这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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