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恰知书中意2》想做一个小太阳

345、第345章.走失分开.集市旁见闻 至

　　至于念酒此刻的稀里糊涂也多少有了个锚点，不过目前只能暂且等待，也熟悉一下周围的情况。
　　但小黑显然清楚念酒此刻前来会不自在，所以也让小妖怪帮忙从中熟悉，其实小黑都想好了，就比如妖族吃得什么，用的什么，还有那些能够拿到的这些之类，他都会让念酒按照他的程度来熟悉，不需要着急。
　　念酒当然也有看到这屋子里边放着的些许东西，还有收集到的妖族妖丹，还有那些看着比较简易的物品，和妖族的那些有些看不懂的字，估计也是复杂的些，也可能是念酒想的太复杂了点。
　　只是念酒在这里联络不上他们，更不清楚刀行策他们去了哪里，心里多少是有些焦急的。
　　也是怕他们几人出了什么意外，现在也没有什么空余的功夫去仔细熟悉。
　　毕竟他清楚小黑会帮自己，但是不意味着会帮刀行策他们，毕竟是伤害妖族之人，手上少说也有百余，何况是越厉害的道长，这些都可以察觉的到。
　　也正因为如此，当看到小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念酒下意识的有些担忧，却也看到小黑如今和以往都不一样，此刻的小黑看着与以往不同的威严，却在这种信息爆炸、妖际关系复杂不明、野心欲望横流的危机时刻，他所展现出来的是念酒直面的“混乱现实”的反面。
　　此刻的小黑显然是神色清冷淡泊、举止有度、内心自有方圆的存在，宛如一座静谧的精神花园，更看出了念酒的忧心与意外，还有对待自己的神色态度，小黑只是朝着桌上点了点，那一旁自然而的出现了一枚兽骨制成的圆形物件。
　　这物件只是在小黑此刻可预测的、优美的、高洁的秩序感中忽的用妖力凝结成了画面，可以看到他们此刻的情况，“别慌，他们是正常的。”
　　此刻的小黑就像是一种完美秩序的掌管着，他的一笔一划，神态举止都显得很是宁静，尤其是能够在行为举止当中让对方瞬间从喧嚣中抽离，甚至是获得心灵的休憩与净化，也不免让念酒原本的焦急稍微减轻了不少。
　　在看到他们在市集上的遭遇还算稳定，念酒才有空抬眸望他，“你最近怎样了。”毕竟刚刚离开不久，但是小黑的变化的确很大。
　　从小黑此刻的身影就能够看出，他只是将一张兽皮的皮毛铺在下边，让念酒坐在自己的面前，也学着凡间的模样找了个木头做好的杯子倒了些递过去，“我慢慢说，你不急，先尝尝、我让他们用果子酿的”。
　　如果说他在凡间的模样是一种弱小且不安定的精神体，但是在妖族，他就是代表着极致张力与征服欲的“禁欲感”，像是秩序绝对掌控中的掌权者，实在是太戏剧了些。
　　但好在念酒此刻也接过尝了下，味道的确不错，小黑见此原本看似没有世俗欲望、情感闭环的状态才微有些波动，此刻就好似因为念酒这种特定的存在而开始开始产生“裂缝”，冰山消融，春水初生，实在是稀缺与反差不少，就好像这种独一无二的态度，足以令人注意。
　　“看来你遭遇了不少。”念酒心中安定了些，也注意到小黑此刻的眉目淡泊且看似无欲，就好似很难动摇分毫，正如同念酒见他这次的截然不同。
　　小黑只是凝视着他，没有恶意，只是这种独一无二的感受令他自己也在体会。
　　“现在你就像我当初那样。”
　　“是吗、我难得来妖族一趟，也许是这个原因。”念酒说着，也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随即见到小黑点点头没有否认，只是握着之前念酒给自己的储物戒指，显然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而此刻的小黑就好像是那种外刚内柔的智慧者，他正在显而易见的克制，就连念酒也不知道他在克制着什么。
　　念酒不知他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忽然就会这样的态度。
　　“你最近怎么了？”念酒显然是有所关切的，虽说环境陌生，但如今也算是稳下心来，“我听刚刚那小鼠说你成王了？妖族的？”
　　“我在想，我究竟要是小黑，还是所谓的妖王。”小黑只是忽然露出一个以往小黑的笑容，却也显得自我感觉陌生，“感觉很久没见到你了，我有些不知道，该是什么模样。”他难得停顿了一下。
　　“但我想，我是妖王的好，这样你才能够知道我是怎样的妖怪。”
　　小黑对外在刚刚众妖面前只是遵循所谓的安全距离下的凝视，就好似营造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心理安全距离，但此刻反而显得有些妖族的温润如玉，更是在得知念酒来到妖族的时候有些心跳加速，也是不由得期待着。
　　此刻他的目光带着几分铮铮如铁，又是多有几分感情与亲近，“是，我找了妖族的近护帮忙，要换位，我想了下，还是我更合适些。”紧接着，小黑讲述了自己回来妖族的一切情况。
　　就亦如小黑重诺守义，也答应过的念酒，他希望将来妖族和凡间能够达成和平，但是也在妖族当中遭到了反对，而且目前能够继任的妖怪当中也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只有之前那些妖族的朝臣和各族的老人能够理解，他们尚未被仇恨蒙蔽双眼。
　　小黑答应过，他回来会努力改变妖族的情况，而现在就是在改变的期间。
　　小黑如实告知了这段时日自己的经历，也是长话短说，稍微提了一下大概得情况，用的是凡间的语言，又显得有些诡异的融洽，妖族的妖王会凡间的语言，而这域外的道长，却也会外域的妖族语言，他们怎么不算是天造地设的呢。
　　小黑不紧不慢说着，此刻的小黑更像是一块精心雕琢后的玉，有着“如玉”的魂，也知悉这凡间的细致之势，他有了妖王所必须具备的气息，却截然不同。
　　他喜欢凡间的那些事物，所以可谓是学识渊博，也被诸多妖族的长者推崇为德才兼备，更是新上任不久的妖王，以往的过去已然过去，但此刻，一切也都有了定论。
　　小黑知道自己这么匆忙来，念酒会有些意外，正如同他本身预料的是念酒还需要过段时间再来，还没有布局好就看到他来，所以只是匆匆的在这各处的边界挖了几处地道，也从中得知各种消息，就好似念酒所看那壁画，实则也是昔日妖族留下的。
　　小黑只是刻意在这里做了标记，也用了法子，能够让念酒他们不费太多的时间赶路，只要一下就能够到妖族中央地带，此刻的小黑将这些讲述出来，念酒似乎就清楚了这些情况，但当念酒问起那黑风老妖的时候，小黑则是稍微有些不曾听闻，看来也的确正如同他所说的，来得太快，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有些事情小黑也不会全然那么细致的知道，但是小黑此刻截然不同了。
　　至于他为何能够当上妖王，其实小黑也有讲解，稍微透露了些情况，这些事情在念酒没有来妖族的时候小黑不会和他讲，因为那个时候他不明白，但是眼下他亲自经历见状，肯定能懂得的。
　　就好像是小黑那种妖修，人兽两形态随意切换，只不过先前是因为太过年幼，或者说是因为被封了大多数的能力，在凡间的时候才会显得那般的自保为上，也是他的父母留下的庇护，只是妖族不是简简单单的什么地方，他在这里生存，要尽可能的展示能力。
　　“他们都说我太温顺，不杀妖，也不惩罚谁。”小黑清楚自己起初上任的时候诸多反对，也尽可能的用自己的方法来改变妖族，“可我觉得凡间的治理也很不错，以法为限，可以规划安抚。”
　　他学到了凡间的情况，更清楚怎么去作为一个好的统治者，在妖族用妖族的方式，但是也可以效法，亦如当初在众臣商讨的时候，他已经成为统治者与被追随者，但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声音。
　　“你知道的，他不适合。”反对的。
　　“他不适合做妖王，但是他不得不座上这个位置。”中立支持的。
　　“所以你觉得他改变了，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妖王不能再和别人撒娇了不是？”同族的长辈也曾说过。
　　忠心追随着他的妖族同伴也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更是坦诚说过，“你下不了的手我帮你，但是你得记住，他们都在看着，无时无刻都有着无数眼睛盯着你”
　　于是小黑想起了念酒，在刚刚上任不久就开始着手改变，亦如他们是同盟也是共犯，这种唯独他们清楚的构图，在不同的选择当中走向不同的结局，他想要对方看到自己，也想要看到他能够如同应邀的那样改变。
　　正如同他们短暂的在此刻的妖族集市外，这处安逸之地所述说的。
　　小黑的确是为了这些而作为，只是他知道当务之急的不单如此。
　　只有有些事情你拥有了接触的资格，你才能够看到更多，正如同小黑看到那壁画，也从先妖王的寝殿内记载当中得知，昔日妖族与凡间的种种，也是他有意留下来，让念酒也亲眼见证的。
　　“你怎么知道我看了。”念酒不忘询问，更清楚他此刻的气质的确变化不小。
　　而小黑所展露的则是一个优秀的统治者，甚至是一个新妖王对待异族友人的态度，“你说了，我就懂得。”
　　他现在的宽厚仁善，是在面对不公与磨砺之后的坦然与仁慈，也是身为统治者毋庸置疑的威严下的尊重与平等，只是他仍然拥有身为新统治者的困惑与不解，矛盾与挣扎，亦如他告诉念酒的那样。
　　“妖族太复杂了，各种种族之间，各类积怨已久，我说了他们不懂，只能武力镇压，也杀了不少妖，你会怪我吗？”就好像比起表面的淡薄与平静，小黑仍然有着引诱人的那种猫科动物的能力，竖立的眼瞳当中刻意睁大些故作单纯，却早已经被念酒看透后的卖弄乖巧，也顺势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我知道，对于这个我不能评价，因为一位寻常的妖族排斥后成为妖王，这足以敬佩。”念酒欣然，却不忘顺着他的头发捏了下他的耳朵，似笑非笑：“但我想知道的是，你在等我，除了想见我，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就比如将他们隔开来，你要和我说些什么事情。”
　　念酒的确很聪明，小黑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他需要一个妖族和凡间的中介媒介，更需要再他知道妖魔两族之后的暴力开阔点，而念酒恰好是当初与自己合作答应过的凡间人类，而念酒跟随而来的那些人，恰好就是最为合适的突破点。
　　“我需要厉害的人，帮我去魔族杀几个跑来妖族串通，他们不会怀疑到妖族这边。”小黑先是提及了一句。
　　“我还需要与凡间那边的统治者说话，我会用他们的语言进行沟通交谈，希望能够对妖族与凡间的破界口进行修复修整，并且提及魔族的裂缝漏洞，早些时候我发现了凡间的妖怪一部分是被妖王致使过去，一部分则是偷跑出去的，但我现在设下了杀无赦，等妖怪再跑出去，一律发现皆斩杀。”这样的讲话方式通俗易懂。
　　小黑也是尽可能用很明白的话解释说明，也许他在妖族也是需要费劲沟通，倒不如直接直言。
　　“还有，你带来的那些人，刚刚好符合标准，我还担忧这个事情怎么处理，你帮我好吗？我也会帮忙维护两族平衡稳定，而且还是着重谈魔族打算与妖族串通一同对人族危害威慑的情况打算，这件事我现在只告诉你。”
　　显然这种事情他会在后续与凡间的那位太子殿下提及，因为这也是念酒最能够接近的高位者，小黑甚至什么都考虑好了，也知道念酒的处境如何，“你来要妖族住，我这里随时有你的位置，你可以在之后来妖族，如果你愿意的话。”至于那所谓的魔族危险，小黑也不打算让念酒掺和进去，他认为有几个人过去也足够了。
　　只是这在短期内的快速变化中，他一向有这样的天赋与能力，比起适应环境，在环境当中改变学习，随即掌握成为自己可供运用的。
　　念酒显而易见的看了出来，他其实早就打算好了这些，所以在开始做的时候，已经有预设过这种情况，不过自己起初刚刚来这妖族市集，就提及这样的情况，自己如果不答应，也会违反伤了他们之前所说的那种妖族域凡间的平和与约定，这会伤了他们彼此间的感情。
　　但是一旦答应下来，显然如果自己做不到，就算是小黑不说，但心中少不得有些隔阂，他将来也只会是妖族的妖王，而非是自己的友人，所以他给自己想好了退路，一旦这样帮他做了，如果凡间待不下去，他不想待了，念酒可以随时来妖族，这里有给他准备好的位置。
　　念酒在得知这些消息，显而易见对方已经将所谓的重要事情都准备好了，就等自己。
　　但念酒也发现，小黑实际上还真不是那般简单，如若说他能够按他话那般为了世人，为何又要掺和魔界的事情呢？这件事情他没有和自己提起过，虽然每个人心里面都有秘密，他也同样如此。
　　却知晓还是要留几分的。
　　念酒显然看出了，小黑同样清楚念酒的心思敏锐，他懂得的自己的意思其实不难，但需要念酒从中帮忙自己做很多事情，比起好友，小黑清楚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甚至也是从交易当中交换的。
　　“我没有办法，从当了妖王，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自己，我也想做的很好，但我更记得我们最初的约定。”小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更是讲了对凡间和妖族好的诸类话语，他的确是将凡间的那些知识学到了不少，这种进步之快，念酒忽然就明确了一件事情。
　　“你偷了凡间的书，或者说是，这类书院的书？”没有人能够在污浊之地拥有长久的赤子之心，尤其是妖族这样的地段，就连小黑也不可避免，尤其是他们与凡间没有方式交换的时刻，他只能这么做。
　　“是的，我后续会偿还给他们的，但是我需要这些书，这些完整的，治理的，怎么管妖的，我去府衙与刑法也拿了，各种怎样威慑的，让妖怪听话的方式，而且还可以让其活着，不杀害妖的。”
　　小黑此刻太过理智了，甚至让念酒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他太大胆了，尤其是感觉到那种真切的待到长成反怕狼，不免有些害怕这种不定的情况，事情的确是变得太快，超出之外。
　　“你变了很多。”念酒话语未落，小黑却紧接着凑近，“我没有变，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只是之前一直都是在……隐忍，我忍着别的妖怪欺负我，我忍着我的族群受欺负，我也忍着在凡间看到陌生的一切，我知道我恨的根源，我也清楚这和凡间没多大的干系，所以我只要把我恶的地方截止了，我杀了上任的妖王，这样就算终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