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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我病得不 ...
天底下居然有这般不要脸的人。
今日也算是开了眼。
看项渊笑得快意,怎么看都像是故意闯祸犯贱的哈巴狗,正拼命摇着尾巴,等待主人的回应。
苏月夭懒得搭理,低斥了声“无耻”,垂眸不再看他,只想快点离开。
脸蛋忽地被捧住。
项渊的气息陡然逼近,她皱眉嫌厌地啧了声,抬手去推。
他非但没松开,还用了些力气,下巴被他紧紧钳制住,“你唇上也有血。”
苏月夭便不再挣扎,由着他扯出袖口柔软的内衬替她擦拭。
她垂下眼睫,余光注意着远处,被婢女侍从看到也就算了,若是有旁人来此处踏青,看到他们光天化日下亲昵贴在一处,多么有碍观瞻啊?
他却毫无自觉,擦拭的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情人间的摩挲。
这件事便成了一种刑罚,她绞紧身下的绒毯,强自忍耐。
“好了。”他还托着她的脸不放,轻轻吹了口气,“撞疼了吧?给你吹吹。”
温热的气息拂上她的唇瓣,她哆嗦了下,再也忍不住。
“项渊你个登徒子!”她猛地推开他,将手中揪下来的长绒狠狠掷在他身上,也不管是否会将人激怒,快速爬起身,踉跄着逃回马车。
自打灯会后的第二晚起,项渊就搬过来,与她同吃同睡,对她的衣食起居事事过目,还寻来各色新奇玩意,只为博她一笑。
这般刻意讨好,苏月夭自然感受得到,可他悉心照料的同时,又无时无刻不在强势侵入她的生活,狗皮膏药般黏在身边,寸步不离,时常令她透不过气来。
也只能趁他被公务绊住脚的间隙,独自外出散心。
项渊不曾反对,却派了暗卫跟在后,美其名曰是为了护她周全。
她也就听听,没有点破。
这日她在街头闲逛,忽听身后叮叮当当响声不断,转过身,只见身后跟着一辆华丽精巧的马车,华盖顶,下坠翡翠銮铃,车壁雕有繁复纹饰,一看便知这是贵女乘坐的车撵。
苏月夭往路旁挪了挪,让开道路。
马车却行至她身前,缓缓停下。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暗卫已悉数现身,将她团团围住。
这时从车撵中下来几名婢女,躬身施礼,“我家娘子看春日烂漫,特命婢子们前来,邀请苏娘子同游。”
苏月夭心里犯嘀咕,她哪里认识什么贵女?就算认识,对方也瞧不上她这种商贾出身的,避嫌都还来不及,怎可能主动邀她?
正在疑惑间,抬眼看到薄纱车幔被掀开一角,露出尉迟昭的英气侧颜。
不过她高居车上,视线直直落在远处,并未朝她投过一眼。
苏月夭明白过来,这位尉迟娘子八成是在灯会上没能如愿与项渊私会,因而记恨于她,特地来寻麻烦的。
这事确实是她言而无信,理当对尉迟娘子有个交待,当即答应下来。
却有暗卫横过一脚,挡住她的去路。
“如今我连外出、与人相见的资格都无了?”她冷嘲热讽道,“既如此,不如你们赶紧去买个笼子,直接把我塞进去关起来得了。”
几个暗卫面面相觑,谁不知道这位苏娘子是郎君的心头肉,郎君待她都要拿出百般小心来,唯恐她心情不虞,他们又哪里得罪得起?犹豫片刻,默默退了回去。
苏月夭当着他们的面,登上尉迟娘子的车撵。
甫一上车,就听到有道声线不冷不热地说,“你居然有胆上我的车?就不怕我加害于你?”
循声看去,尉迟娘子正冷冷乜斜过来。
今日她未做胡服打扮,换了一袭石榴红裙,却寒着张脸,那明艳的红就平添了几分凌厉,她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镶金匕首,寒光凛凛,刺得人眼窝生痛。
许是天天面对雷霆万丈的人,苏月夭竟一点不怵,听她这么说只心平气和地回复,“不是娘子命人将我请上来的吗?如若不是,我这便回去。”
尉迟昭原本计划先发制人,不管对方如何道歉求饶,先一招下马威压制过去,没想到这小妮子全然不接招,眼瞅着她就要转身,赶忙厉声道,“你就不想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吗?”
“不想。”
那晚对苏月夭来说亦是一道疤,她不愿再回忆起,直接掀帘准备离车。
只听车夫吆喝一身,车身晃动,苏月夭赶忙扶住车壁,马车已缓缓向前行进。
“他当众掀了面具将我一人丢下!”
“明明我们还未说上一言半语,他如何知道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听到身后一声声控诉,苏月夭转过身来,遥遥望着已哭成泪人的尉迟娘子。
“你知道我被独自丢下有多难堪吗!我何曾被这样羞辱过!”尉迟昭紧攥着匕首,将妆容都哭花了,像是流着两道血泪,“必然是你嫉妒我!故意让我在鸣深面前出丑!让他彻底厌恶我!“
“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苏月夭之前也思索过,到底是何时露馅的,灯会之前尉迟娘子将她的姿态学了个七成像,当晚她们还穿着同样的衣裙,乍一眼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来。
她原以为事情暴露,是项渊与尉迟娘子相处一段时间发现了异样、或是面具意外掉落,没想到竟是他一眼认出。
也就是说,根本没能帮两人制造片刻独处的机会。
她心有愧疚,诚心向尉迟娘子道歉,并承诺若是还有机会,譬如下药下情蛊之类的,她必然出手相助。
尉迟昭看她说得决绝,与她预想中的情形迥然不同,眼泪都止住了,吸了吸鼻子,试探道,“……你不喜鸣深?”
苏月夭毫不犹豫地点头。
尉迟昭”嘶“了一声,“你不过一介商户出身,能有世家肯抬你做妾,都算你祖坟冒青烟了,你竟然眼高于顶,反过来嫌弃他?”
“偏偏鸣深又如此深情,竟为了娶你闹得满城风雨!”她歇斯底里地哭嚎了半天,情绪才稍缓,挑起眉梢,忿忿不平地质问,“你倒是说说看,他究竟哪儿不入你的眼?”
苏月夭反问她:“我倒是好奇,娘子出身将门世家,性情飒爽,容貌明丽,就这样的条件,什么好儿郎找不到?怎就眼瞎,偏偏相中项渊那样的?”
“哼,你倒是会说话。”尉迟昭往下压了压唇角,又托腮掩住唇瓣,声音却透出股愉悦劲,“昔年父亲驻守的城池被胡人所困,绝境之时是项少将军率兵解救,于我尉迟家有救命之恩,我自当以身相许。”
身后的婢女们也跟着附和。
苏月夭听后,眸光微动,没想到她胡扯的报恩故事竟然真的存在。
霎时来了兴致,激动道,“这些事情你万不可藏着掖着,务必要让他知道啊,他可喜欢给人当救命恩人了,还有你要夸他、认可他,在旁人都看不起他的时候偏要走到他身旁护着,他最吃这套。”
尉迟昭奇怪地瞟了她一眼,“你说的这些我早就试过了,鸣深自然知道他对尉迟家有恩,我也颇为维护他,可他对我向来横眉冷对,几次约见他都不肯出来,就算偶尔遇上了也懒得搭理。”
苏月夭忆起之前给项渊送礼也被屡次刁难,点头道,“对,他就这德性,油盐不进,脾气又臭又硬,堪比茅厕里的顽石。”
“你懂什么?”尉迟昭狠狠剜了她一眼,“我就喜欢他这样的,你是没见过以前战场上的鸣深,在我们这里他可是家喻户晓的少年英才。”
苏月夭随口问了句,“以前他是什么样的?”
尉迟昭用四个词概括,“威震四方,锐不可当,傲骨嶙峋,洒脱不羁。”
“那不和现在差不多?”苏月夭也用四个词回应,“飞扬跋扈、喜怒无常、一意孤行、放浪形骸,还听不进去人话……这种人到底哪里值得喜欢?”
说完,她忽地想起自个,之前爱慕项峻,不过是因为状元游街的惊鸿一瞥,之后他的百般好也只是她的臆想,至于那人内里如何,她是全然不知的。
如今尉迟娘子对项渊的迷恋可不就和她一样?还真被素锦说对了,她们确有几分相似,都冒着股傻气。
此时看着案几对面的尉迟娘子,就好似看着曾经的自己,眸光不由自主地软和下来。
“你不懂,这种人看似难以亲近,可若是驯服了,眼里心里便就只你一人,纵使与天下为敌也会将你紧紧护在身后。”尉迟昭忽地顿住,蹙眉瞪过来,“你莫要得意忘形!别以为鸣深现在待你几分好就是对你死心塌地了,他对你……不过是征服欲!”
“征服欲?”
“对!就是因为你一直不肯屈就,所以激起他的征服欲,一旦他得手了,很快就会觉得烦腻。毕竟你不过商贾出身,容貌和身段又……”尉迟昭顿了下,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苏月夭。
面前的少女虽算不上妖媚多姿、玲珑有致,却生得粉团似地娇憨可人,尤其那双星眸璀璨,笑盈盈看人时,连她都忍不住心头激荡,莫名其妙对她生出几分好感来,明明应该厌她至极的。
怎么看都是标准的美人坯子,只是还未长成,尚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与圆润。
一时语塞,后面一堆违心的诋毁怎么也吐不出来。
偏偏苏月夭还一副神游天外,完全没在听的样子,她将声量拔高几度,“哼,你别以为我这就放弃了!我才不要把鸣深让给你……”
车身忽地剧烈一晃,尉迟昭险些咬到舌头,忙抓住案角稳住身体。
案几上的杯盏茶点皆被晃乱,婢女们东倒西歪,苏月夭似是在慌乱中撞到手肘,疼得嘶了声,身子就要朝侧边倾倒过去。
尉迟昭在心里鄙夷苏女娇弱,却上前一步将她牢牢按回榻上,这才掀帘而出,一脚踩上车轼,“怎么回事?”
不等车夫回答,她已认出来是方才遇见的那些项家暗卫,竟胆大包天将她的车马围住,顿时火冒三丈,“不过就是同你家娘子说几句话罢了,晚些自会将她送回去,怎地我还能将她吃了不成?竟还追到这里,真是扫兴!”
她还想骂几句,却被一道刺目寒光晃到,她眯了眯眸子,只看到有什么东西直冲她的面门而来。
她自幼习武,当即反应过来,侧身闪避。
“咻——”
一声凌厉的破空声划过,尖锐地像是长钉贯穿她的右耳,竟是一枚利箭擦着她的耳朵,重重射在车辕上。
那力道之大,整辆马车都跟着晃了晃,车内的婢女们发出一阵惶恐惊呼。
尉迟昭瞪大眼眸,转过眼珠看向耳畔的利箭,若是方才她的反应慢了半拍,这枚箭便插在她脑门上了,顿时后背渗出冷汗。
可她还没看见弓箭手在哪,不过这百步穿杨的能力她见过的也不过几人,其中就有……
正在这时,哒哒的马蹄声靠近,有位银袍少年端坐乌骓马之上,单手持弓,朝她疾驰奔来。
看清来人的瞬间,尉迟昭几乎是无意识地呢喃,“……鸣深。”
可她也就敢私下唤他的表字,当着项渊的面,立即将这二字吞了回去。
项渊开门见山直接同她讨要苏娘子,礼数全然不顾,客套半分都无,明摆着不将她放在眼里。
尉迟昭飘忽的少女心霎时跌到谷底,啪擦碎了一地,原本的火爆性子就压不住了,怒道,“项少将军欺我太甚!我可是尉迟之女,你就不怕被我父亲知道?”
话未说完,就看项渊再次搭弓上弦,一簇寒光闪烁,也不知是箭尖锋芒还是锋锐眸光,相隔甚远她看不清,却足以让她想起灯会那晚,项渊眼底藏不住的森寒杀意,霎时将嘴巴闭上。
“尉迟娘子应该知道,在项某眼里,从来没有男女之别,更无贵贱之分,唯有敌我。”项渊厉声道,“要么立即将人还我,要么我视你为夺妻之敌!”
尉迟昭怕得要死,可此刻露怯就是将尉迟家的颜面放在地上任人践踏,咬牙道,“我何曾说过是我拘着人不还了?分明是苏娘子不愿同你回去,反正她就在车里,你自己去找吧。”
项渊只当她的话是耳旁风,纵马上前,用长弓挑起车帘。
婢女们惊呼着,不住后退。
他的视线从人群中扫过一圈,看到苏月夭安然无恙的那刻,悬着的心终是落下。
车内都是女眷,他也不好钻进去,便朝她伸出手。
谁知苏月夭非但没有搭上他的手,竟也往后缩,似是要藏进婢女堆中。
真是应了尉迟昭那句话,不是她非要拘着人不还,是苏月夭不愿同他回去。
他兀自冷笑,也不管她如何不愿,探臂揪住她的衣领拖走,倾身将人抱出来,送到马上,随即挥鞭扬长而去。
苏月夭还未坐稳,乌骓马已甩开四蹄狂奔。
她浅浅侧坐着半边马身子,虽然项渊的手臂从她腹前横过,却只是松松那么搭着,感觉随时都会从马背上摔落下去,不得不揪紧他的衣襟,半边身子都枕在他的胸膛上。
侧目遥望,尉迟昭还立在原地不曾离开,如此痴情,不由得轻叹一声,“真是可惜了这桩好姻缘。”
项渊下颌紧绷,每个字都像是死死咬牙蹦出来的,“你还想将我推出去给旁人?”
“没有,我彻底死心了,你也不要再找尉迟娘子的麻烦。”
“你最好是!”项渊哼了声,拽着马缰,拐进一片密林中,将一众暗卫甩在了身后。
此时已近黄昏,日头依旧红亮,时不时透过密密匝匝的枯枝射过来,光芒刺目。
苏月夭眯起眼,犹豫片刻,开口道,“方才尉迟娘子同我讲起你们的渊源,竟与我之前谎称报恩的情形如出一辙,可我是在撒谎,她却是真心的,多少觉得可惜。”
说完,看项渊不搭理她,索性将话挑明了,“尉迟娘子完全是郎君期盼中的‘夭娘’,而且你们的脾性相配、家世相当,我实在不明白,为何郎君非要执着于我,讨那苦果吃?”
“你是觉得我执着于你,是因为一开始你对我的偏袒与维护?”
“难道不是吗?”
苏月夭刚说完,就感觉乌骓马的行进速度渐渐减缓,改为悠悠达达踏着蹄子。
她也随之波涛般上下颠簸,竟然还挺舒服,好似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便直起身体,与项渊拉开距离,改为虚虚捏着他的衣角。
他忽地收拢手臂,将她按在怀里。
耳畔是滚烫的心跳声,他的声音随着胸膛的起伏传入她的耳中,声音闷闷的,“我承认,最初对你的态度转变是因为你说想要报恩,那时我失意不得志,好似坠入深渊之中,看不到一丝光,你的出现、你的那席话宛如拨云见日,我很是珍惜。”
“可这不足以让我动心,并不是随便哪个人关心我、认可我,我就会钟情于她,那样未免也太滥情了。”顿了下,他突然放声强调,“我可不缺爱慕者!”
苏月夭忙道,“这点尉迟娘子和我说过了。”
可他当没听见,不等她把话说完,自顾自地继续说,“第一次觉得你很特别,是发现你秘谋算计李欲,那时连我也被你吓了一跳,觉得自己真是小瞧了你,明明看着娇滴滴的,胆子竟然那么大,之后就……”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心跳陡然加速,咚咚咚一下下像是叩击着她的心房。
她想要抬头看看他的表情,却被他按住脑袋,不给看。
结果他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就一句,“……反正,就是从那时开始,凡是你的事,我都会放在心上。”
“可我不觉得我有什么特别,任谁处在我当时的境遇下,都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吧?”
往事一桩桩从脑内划过,苏月夭嗟叹一声,“如今回想起来,我实在是太天真了,简直是以卵击石,也就那时运气好没捅出大篓子。阿姊总说我这脾性得改,不然早晚出事。”
结果,一语成谶。
“不许改!我就喜欢你这样!”项渊直接打断她,箍着她的手臂也虬蛇般绞紧了,“我喜欢你的天真!喜欢你的胆大妄为,喜欢你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就算以卵击石又如何,不是还有我么,我必会想尽法子护你周全!”
苏月夭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他。
之前她也遇到过不少追求者,但从来没有一个像项渊这样的,如此直白大胆地表达爱意,他不会觉得害臊吗?
她都替他羞,整颗脑袋埋了下去,胡乱扯了个话头,“可后来被你囚禁,我故意拿话刺你、将你贬得一无是处,那时是不是恨不得有什么神药能将我换个温驯性子?”
项渊却想不起来她说过什么伤人的话。
此刻想起的是她爬出墙垣寻找波斯猫时明亮的眼眸,想起她倔强地说自己会一遍遍逃,想起她哪怕沉寂了、失落了,心中好似有个小火苗,过段时间就会死灰复燃。
他喜欢这样灵动的她。
喜欢在河畔边,用无数个“可能”硬生生盖过他所有“不可能”的少女。
正是这副模样,让深陷淤泥的他看清:原来同样的境遇、同样的不甘,也有人不曾被戾气与怨怼沾染,活得明亮又滚烫。
她身上有着他被消磨殆尽的鲜活热气,让他心生向往,想要将她紧紧攥紧在怀中,拥抱着她,就好像找到了缺失的那部分。
“怎会不喜?别说骂我几句了,就算夭夭扇我巴掌、踹我几脚……我也是喜欢的。”
“你……”苏月夭倒吸一口冷气。
仰头看他眼眸澄澈,神情自然,不像是在说假话,她脑子里已乱成麻。
怎么会有人喜欢被打被骂?这人的癫症怕不是病入膏肓,彻底没得救了吧?
憋了半天,她叹道,“……你这是有病。”
“对啊,我就是有病。”项渊突然软下身体,将整个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手掌转过她的脑袋,让她仰头对着自己,同时嘴唇寻着她的唇瓣,“我病得不轻,所以……夭夭怜我。”
这几个字是唇贴着唇说出来的,说到一半,他吻了上来。
苏月夭呜咽一声,他趁机用舌尖挑开她的唇齿。
陌生的气息涌进来,和上次意外的亲吻感觉完全不同。
她想要避开,又被他的手掌制住,被迫仰着脸承受,像是呈上去供人品尝的美味。
好在项渊只是浅尝辄止,轻轻吮了吮她的舌尖便退出来,嗓音喑哑,似是在拼命压着情绪,“不准再把我往外推了。”
苏月夭气息不稳地抬眸,恰好对上他灼灼的眸光,他眼底真挚热烈的爱意似是再也藏不住,满溢出来。
她不疑他的真心,可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难道他真心爱她,就可以肆意伤害她,囚禁她,不顾她的意愿了吗?
难道他真心爱她,她就必须也爱他吗?
之前她接过狐狸面具会心怀愧疚,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
可后来他做了什么?
如今她只想将狐狸面具狠狠掷在地上,再也不看一眼。
脑内晃过尉迟娘子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她垂下眼睫,将心一横,轻声道,“我答应你,今后试着接受你可好?”
假设是相亲现场
小渊:我们恋爱的话,你会欺骗我的感情,会玩弄我吗?
夭夭: 我可以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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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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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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