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于徵卿

20、求援

　　李璇从随行的包中取出了一个紫色的锦囊，透过锦囊摸去，感觉里面有一片正方形的凹凸不平的固体。打开锦囊，发现是一片芯片。
　　李璇有些疑惑，但是李玑已经知道这个芯片是什么了：“阿璇，这个芯片连接着后援部的系统。颜不讳前辈有跟我提起过。”两人的灰色瞳眸绽放出光芒，但很快，李玑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这个芯片要如何使用？
　　“阿璇，我记得你带了录音笔。”
　　“嗯。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电。”李璇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录音笔。录音笔还在录音，蓝色提示灯不停地闪烁着映在两人的眼眸里。
　　李玑接过录音笔，中断录音，取出内存卡，交给李璇。他小心的拆开录音笔，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把录音笔的一些部件与芯片连接。
　　李璇看完这些，总算明白他聪慧的兄长要做什么了——摩斯电码！
　　李玑用这个简陋的仪器发出了——三短三长三短，这一信号。
　　希望能够管用。
　　等李玑弄完这些，三个小时只剩下半个小时了。李璇揉了揉发涨得眉头，咬咬牙：“兄长，以你的战力，不可能敌得过四个成人。跟何况还有我这个拖油瓶……”李璇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自责。
　　李玑打断了李璇的自我否定：“诶！别乱说话！总之，我们得拖延时间——至少得有小半天。”
　　“但是，要怎么才可以拖延半天呢？他们的耐性怕是不够的。”李璇不禁双指伸入口袋，抚摸着那把柳叶刀，眉头紧皱。
　　“阿璇，你和那位受害人可能得做点牺牲。”李玑靠近李璇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只见李璇轻轻的啧了一声，眼神一暗，重重的点点头。
　　半个小时过去了，李玑花费这半个小时将李璇的录音笔修好，而那个青年也走了进来，当然，随行的还有另外三人。
　　“怎么样？小弟弟们？”青年转乎着手里的匕首，匕首的锋刃闪着寒光。
　　“我们想好了，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就帮你伪造自杀的证据。”李玑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又和着一丝不确定。
　　“哦——”青年停下手中的匕首，将匕首尖对准了李玑，眼中带着一丝玩味“可以，但是，你得过来。伪造过程，你的兄弟一个人进行。”
　　“兄长。”李璇抓住李玑的袖口，眼神中带着不舍和担心。
　　“放心吧。你好好干。我不会有事的。”李玑温柔拂过李璇的发旋，镇静的走向青年。青年身边的持枪大叔将李玑用枪锁住。
　　李璇在几人的注视下带着器具靠近了尸体。他注视着尸体，带着橡胶手套的双手抚摸过尸体无法辨认出模样的脸——对不起，这是为了兄长，也是为了我……对不起……对不起……
　　李璇起手，将缝好的线重新挑开——挑线的过程中，他想起兄长的话——我们得靠那个尸体撑过半天——但是他知道，伪造自杀证据，是不可能的——他们意识到与否，只是时间问题。
　　血与脓液的混合物重新淌了出来。
　　李玑被大叔摁得跪倒在地上，但是他的眼中仍旧十分平静。
　　“小弟弟，你真觉得我不知道，你们想拖延时间？”青年用匕首的刃尖挑起李玑的下巴，血从锋尖抵住的皮肤渗了出来。
　　李玑咬咬牙，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我知道。”——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还是会更希望阿璇可以比我早脱离这片苦海。他是我的弟弟，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护着他……这是——我们的约定。
　　“我看你们可以装到什么时候。”青年放大声音：“从现在起，每半刻钟，我在你的手臂上割一刀。直到——那小家伙结束为止。”
　　李璇整个身体一颤：“卑鄙……”眼泪夺眶而出——我不想……不想兄长离开我……你们想要自杀的证据……把尸体毁了不就不需要了吗……
　　李璇拿出口袋里的柳叶刀，开始为尸体剔除皮肉组织，他似乎疯魔了，速度极其快。耗尽半数力气才将两条小腿剔干净，却赶不上时间的脚步。
　　“第一刀，从你的——右上臂开始吧。”青年掏出匕首，对着李玑的右上臂横割了一刀，虽没有见骨，李玑还是疼的整个人颤抖起来，血缓缓流出，温热的，滴到地面上。
　　李璇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眼前开始模糊——刺激和高强度的工作让本就虚弱的他雪上加霜，他不敢停——他不知道这具尸体可以撑到什么时候，他只知道，他必须继续，而且，要快！
　　又过了半个小时，李璇已经剔完了下半身，李玑的脸也开始变白。
　　“嗨，无趣……第二刀——就割腕静脉吧。”李璇和李玑一听，双瞳皆是一缩。
　　李玑的眼眸里头一次毫无掩饰的露出了惊恐，但随即又坚定地闭上了眼。
　　而李璇知道，割了腕静脉，李玑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握紧刀柄：“住手……”他承受不了了——他本就是最弱的，每一次任务都成为他人的累赘……到最后……连自己的兄长都要害死吗……
　　突然，一阵铿锵之声和熟悉的声线传入了李璇的耳廓：“敢动我们饭馆的人，不要命了……”
　　李璇正值高兴却得突然一梗，微笑着倒在了一地的碎肉和泥的混合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