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她》尾野踪

6、第 6 章 抓猫

　　许明屿刚好站在上坡，这下比她高出不止一大截。
　　看来是说对了。嘴巴咬的死死的，手指甲都快扣掉了，更不敢抬头看他。
　　“叫什么？”他问。
　　路笙不敢看他，也不回答，反问：“我是来走亲戚的，你，你住这儿吗？”
　　好白痴的问题……
　　“不住。”许明屿慢慢抱住手臂，“我同学住这儿。”
　　路笙深吁一口气，以为可以走了，没想到他又问：“你是许明屿家的亲戚？”
　　“嗯。”
　　“叫什么？”
　　算了。
　　她又不是贼，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是亲戚。”
　　“呵。”许明屿忍了忍，“那是什么？”
　　路笙有点儿烦了，管他什么事？为了赶紧摆脱他，她实话实说：“我妈妈在这儿工作。我，我是来找我妈妈的。”
　　还是没明说自己住在这儿。
　　可以了吧？能走了吧？
　　他果然不问了。
　　她对他微微颔首：“谢谢你带我过来，我妈妈说我得从后门进，我先走了。”

　　夜晚的路灯照亮马路，到了这里，找后门就容易，她沿着十号别墅去了反方向，其实从左边走更近，许明屿看着她的背景，没有叫住她。

　　“路笙？”他自言自语。
　　良久之后，那道背景消失了很久之后，他才从很远的回忆中抽离出来，从正门回家了。

　　八月的福城，夜晚咕噜噜吐着热气，路笙后背出了好多汗，她回到保姆房，进去后一把拉上窗帘，安全感才一点点回归。

　　可心情并没有平复，她遇到了许明屿的同学，他肯定会跟他提起自己的。

　　“笙笙。”徐丹从看到她慌张跑进来，走进来问：“你去哪儿了？这么半天才回来。”

　　“去公园溜达了。”路笙站起来，走到妈妈跟前，说：“外面太热了，妈，我去冲个澡。”
　　“好，去吧。”徐丹又回了厨房。

　　这一夜，路笙再次变回第一次来到这儿的那个晚上，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

　　接下来的几天，更是一步没踏出过保姆房。现在想想，终于体会到妈妈那句话的深意了，尽量不要出现在雇主眼前。

　　一个雇主的朋友都把她吓够呛。

　　-

　　风和日丽的周三下午，邵蔷做完一场手术回到家休息，徐丹在厨房给她准备下午茶，昨天她的手被热水烫到了，现在右手手掌绑着纱布，路笙主动提出打下手，所有过水的工作她来做。

　　徐丹也没拒绝，反倒觉得趁机让她出出屋子也挺好。之前虽然叮嘱她不要乱跑，但她未免也太小心了，直接连保姆房的门儿都不出了。

　　路笙认真洗着妈妈交给她的那些东西，还是厨房安全，虽然与客厅只有一门之隔，但这么多天来，除了妈妈，没人来过这儿。

　　“笙笙。”
　　“啊？”
　　“帮我去储物间拿点儿陈皮，认识吗？”

　　她想说不认识，因为不想去储物间，怕碰到许明屿，但看到妈妈忙前忙后，就舍不得了。
　　“认识，以前爸爸总泡水喝。”

　　提到路爸，徐丹沉默一瞬，没有回头：“对，储物间里的货架2上面第二层，用透明罐儿盛着，上面写着名字，去吧。”

　　徐丹并没有对她提到路爸多做别的反应，路笙也不敢再说下去，她擦擦手，去了储物间，一想到那个储物间，脑中就自动浮现出许明屿的影子，去的路上，明明很短的几步路，她像是长了八只眼睛，四面八方盯着周遭一切。

　　还好，顺利进去，许明屿也不在里面。

　　她按照妈妈说的货架去找陈皮，走到一个拐角处，猛地一停，低头看到一盒开着口的罐头，和一小碗猫粮放在地上。

　　罐头应该不是今天开的，都有味儿了，她找了个塑料袋装起来，系好放在台阶上，又把那小碗儿猫粮用袋子装起来。
　　这……
　　许明屿放的？
　　明明怕猫还放这个？
　　正常人对猫过敏不应该把猫赶出去吗？
　　路笙一手拿着陈皮和猫粮，一手勾着盛着馊了的罐头袋子离开了储物间。

　　徐丹做好了下午茶，端着托盘去了别墅一楼的客厅，厨房通往客厅的门就在旁边，一开一合，两个世界。

　　路笙看着妈妈进去，短暂的呆了下，转身去洗刚才切水果的刀子，一低头，发现妈妈只拿走了煮水壶，忘记带杯子了。

　　她毫不犹豫的拿起杯子，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又翻出一个托盘，把杯子放在上面，托着送去了客厅。

　　到门口后，她先小心翼翼的找到妈妈，才走了进去。

　　“路笙？”邵蔷先看到她。
　　徐丹随着邵蔷的声音转身，路笙看到妈妈正在倒水，桌子上有别的杯子，并不需要她手上这些。
　　她看一眼妈妈，很明显，妈妈生气了。

　　“邵医生好。”路笙尴尬的先回了邵蔷的招呼，“我以为妈妈忘记带杯子了。”
　　“没事儿。”邵蔷笑道，“你每天都在吗？我怎么都看不到你？”
　　“在。”徐丹笑着说，“这不是马上要开学了么，我让她在房间温习新课本。”
　　“哇。这么努力！”邵蔷一脸赞叹，“许明屿得向你学习。”
　　路笙强行挂笑：“我数学太差了，不提前预，怕到时候跟不上。”
　　邵蔷接过徐丹递给她的热茶，“许明屿数学蛮好的，不行让他给你补补。”
　　路笙：……
　　真不用！

　　“谢谢您，邵医生，那个，我先……”她想结束聊天赶紧撤。
　　“嘘！”邵蔷忽然竖起食指贴住嘴巴，眼睛往外瞟了下。
　　徐丹和路笙同时扭头，从窗户看到许明屿正在往屋里走。
　　“不说他了，等下听到又得刺儿我。”邵蔷偷偷说，喝了口茶，抬头道：“笙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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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了现场，邵蔷和徐丹都没发现。
　　-
　　许明屿刚和李植打完球回来，进门后和徐丹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上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瞧，理都不理我。”邵蔷望着他的背影翻白眼。
　　徐丹笑笑：“青春期的孩子都不爱讲话。”
　　“路笙平时也这样吗？”
　　“……都差不多。”

　　徐丹善意的谎言并没有让邵蔷开怀，她灌了口热茶，叹气道：“我自认为这些年对他问心无愧。”

　　“您别想太多了，孩子长大后会懂的。”徐丹只能点到为止的劝一句。
　　她比邵蔷大几岁，但平时主仆关系分的很清，即使自己救过她。
　　邵蔷抿了个笑，结束了对话。

　　路笙回到房间，继续看数学课本，徐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叫到外屋，二人面对面坐下。

　　“妈，我错了。”路笙怯怯地道歉。

　　徐丹不忍心责备她，“妈妈要是忘了拿东西，会返回来再拿一次，你不用送进去，记住了？”

　　路笙点点头，鼻头酸酸的，有点委屈，但更多的是自责，她怕因为自己的失误给妈妈带来麻烦。

　　“好了。”徐丹揉揉她的头：“我现在要去趟超市，你在家看书。”
　　“嗯。”

　　她回到里屋继续看书，看到放在窗户边上那袋猫粮，罐头已经被她扔了，她提了提猫粮，又放下，纠结了会儿，还是没忍住，带着猫粮出了门儿。

　　路笙找了离许家别墅很近的一个位置，把猫粮放下，袋子打开，自言自语：“谁先找到谁吃吧，我不能再去找你们了。”
　　然后放好东西，她火速回了许家。

　　次日早上，她打开窗户通风，居然看到自己房间窗户外面明晃晃的放着几根火腿肠，红色包装袋被撕开一大半儿，旁边还有一个盘子，没错看到话，应该是猫粮。

　　她顶着问号守株待兔到下午也没看到有猫出现。
　　又是许明屿放的？
　　这家到底有没有猫呀？
　　她一肚子疑问，看书效率极低，直到天色暗下来，才悄悄出门，一鼓作气收起火腿肠和猫粮，带去第一次去的那个地方，果然是流浪猫的聚集地，她一到，几只小猫瞬间涌出来。

　　“托我的福，你们今天有肉吃了。”她把东西摆好，为了避免有些呆瓜抢不到食儿，还分了三份儿。

　　这次她没看着它们觅食，放好东西迅速回了别墅，还好，很快找到了10栋，一切都变得越来越顺利。

　　接下来几天，院子里又出现过几次放着猫粮、罐头、火腿肠和牛奶的事件，路笙看到后都一一收起来，趁着晚上借口去散步，把食物带给流浪猫们。

　　然而，从别墅三楼的某个窗口，许明屿一次次看到自己放的猫食被收的干干净净，已经基本确定了是某些人干的，而不是某只猫了。

　　最后一次放猫粮，他在窗口那儿支了根支架，用手机录屏几个小时，终于抓到了“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