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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你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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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餐,路笙说不想吃煮鸡蛋,让徐丹不用管她,徐丹给许明屿做了清淡的粥,玉子烧和蜂蜜吐司,还有她从五点就起来炖的冰糖雪梨,准备让许明屿拿去学校。
客厅内的少年用刀叉吃着热乎软嫩的玉子烧,彼时,保姆房中的少女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就着用开水泡发的燕麦片,开启了奋斗的一天。
出门前,徐丹抽空去给她塞了一盒纯牛奶,是热过的。
路笙以为是雇主家的,搪塞说吃撑了不想喝,徐丹看着她收拾书包的背影不由地笑:“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不喝谁喝?”
她觉得自己的心思又被妈妈识破了,有点不好意思,背着身说:“妈你放桌子上吧,我走的时候拿着。”
徐丹把牛奶放桌子上,去客厅给许明屿送冰糖雪梨水,却发现人已经走了,她拿着保温杯回到厨房。
路笙背上书包出门,一头撞见邵蔷从客厅走出来,她穿着翠绿色真丝套装,头发随意挽起。
“早上吃什么呀徐姐?”邵蔷打着哈欠问。
徐丹握着保温杯还没放下,回说:“刚给小屿做了鸡丝粥和玉子烧,还有些蓝莓和奇异果,邵医生早餐想吃什么?”
邵蔷趿拉着拖鞋走到炉灶旁,闻了闻:“嗯,香!我也吃这个吧,等会儿有个会,我得早点过去。”
“好。”
路笙等两位长辈对完话才走上前,“邵医生早上好。”
“早呀笙笙。”
邵蔷自己拿了个碗,舀着勺子盛了半碗,留意到徐丹手里的保温杯,问道:这不是许明屿那个保温杯么?prada限量版,呵。”
徐丹:“嗯,小屿不是感冒了么,我给他做的冰糖雪梨水,刚走忘带了。”
“让路笙捎过去。”邵蔷抬了抬下巴,扭头看路笙,“不是一个班么?”
路笙:……
身体半截儿僵住。
徐丹一怔,回头看她,表情在问:“一个班?”
“哦,好。”路笙赶紧伸手接过保温杯。
一路上,她紧紧握着保温杯,不知道prada是什么牌子,但听到“限量版”,感觉不会便宜,可不能摔了!
许明屿为了截路笙,匆匆吃了早饭出门,站在枫扬大门对面的公交车站口,依着站牌,抱着手臂,一身迷彩服,在日光下的人衬的极白。
初秋的日头依旧毒辣,他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9路公交车缓缓驶来。
车子停站,路笙依旧是唯一一个走下来的学生。
她没注意前方,下车一头撞在他跟前,保温杯差点掉地上,被许明屿先一步扶住胳膊。
“慌什么?”
路笙倏地抬头,“你?”
她住嘴把保温杯递给他:“我妈给你做了冰糖雪梨,说你忘记带了,让我捎过来。”
许明屿接住。
“我走了。”路笙转身快走。
“等一下。”
她脚一绊,停在原地,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邵医生告状?
许明屿走了两步跟上她,又停了几秒,见她不转身,才稍稍上前。
“你怕我?”他侧目看着她。
“没有啊。”路笙假装淡定,为此还面朝前方扯了个笑。
“转过来,跟你说个事儿。”许明屿站好。
路笙垂着眼睛转过来,“什么事?”
“李植也住在丽汀。”
“哈?”她猛地抬头。
那个话多的,讨厌的李植?
“嗯。他住丽汀庄园3栋,靠近西门的位置。他话多,藏不住事儿……”
“嗯,我知道了,对不起,给您带来麻烦了。”
路笙笨拙的眨着眼,一双杏眼渐入绝望。
“……”
“我以后会尽量躲着他走,不让别人发现我住你家。”
似乎又不对劲儿了。
许明屿两步挪到她面前,低下眼睛。
他嗓子很痛,每说一个字就像被刀片划了似的疼,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必要跟她好好讲清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笙听着,圆圆的眼珠来回溜,还以为他看不到。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想看到他,可以绕开走。要是不在意被他看到,就当我没说。”
许明屿觉得自己把话说的够明白了,他不介意李植知道她住在她家里,自然也不介意其他任何人知道。
“知道了,我以后会绕着走的。”路笙说,“您还有别的事吗?”
他呼吸一滞,“没了。”
路笙微微颔首,绕过他回了学校。
这算什么?
许明屿望着她那颗丸子头,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是好心啊,怎么还给惹不高兴了?
路笙是不高兴,又出了一个她要躲的人,还是个非常难缠的主。3栋是吧?西门附近,西门在哪儿,她目前还不知道。
算了,周末不上学的时候再去找吧。
……
早读时,路笙拿出一本英文作文开始背,但许明屿坐下后,她的声音就渐渐弱成了零。
尤其是,许明屿带上了口罩,直挺挺的靠着椅子,眯上眼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困还是不舒服,弄的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朗读。
他的课桌上随意的放着几本书,她瞄了眼,居然看到几本高一教材之外的教材。
班主任周立谦从六点四十出现在门口,站到七点十分离开后,立马,班上最少一半儿的读书声变成了说话声音。
路笙扫了一眼班上,不少人从桌肚里掏出数学卷子,交头接耳起来,和她隔了一个过道的男生叫高鹏飞,伸着胳膊对她划拉:“同学,你数学卷子写完了吗?”
路笙点点头,“写是写完了,就是最后两道大题没把握。”
“给我抄抄呗?我还没写完,嘿嘿。”
路笙不太想给他抄,怕自己写的不对,到时候被人埋怨,“……我数学不好,很多题都没把握。”
“没事儿,比不写强。”高鹏飞一直对她嘿嘿笑着,弄得她怪不好意思。
“那好吧。”她把卷子递给他。
开学第二天,她不想得罪人,抄就抄吧,反正……
大家好像都在你抄我的,我抄你的…
这不是好班么?路笙看着班上一片荒唐,陷入迷惑。
她收回手后,余光瞥了眼左边的同桌,许明屿抱着胳膊,闭着眼,依旧一动不动。
病还没好吗?
她不由得多扭了一下脖子,目光一顿。
他的侧脸映在日光下,有说不出来的俊逸。
高鼻薄唇,从额头到下颌,一条流畅而硬朗的线条。
说实话,她一直觉得许明屿有超越这个年纪的成熟,尤其是跟他身边的李植一比较,显得更加稳重。
她悄悄盯着他打量,目光逐渐下落,落在他手上,他的手细长,骨骼分明,松散地搭在臂膀上,有种不可侵犯的清冷感。
不可侵犯不可侵犯,路笙默念着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毕竟自己就是个起床气很严重的人。
又过了会儿,许明屿摸着喉咙睁开眼,咽下一口嗓,又咳了几声。
路笙用余光都能感觉到他的烦闷。
她突然想到昨晚给他送卷子,那会儿已经十一点了,他生着病,再做套数学卷子简直要人命,于是,经过前前后后的分析后,她觉得他应该没写……
“那个?”她喵了声。
班上的早读声虽然减弱,但说话声冗杂错乱。
“那个……”她又喵了声。
也不知道是想让他听见,还是怕他听见……
许明屿被蚊子声戳了两次,喉结也跟着艰难滚了两次,于是主动把脸送过去,看到她正在给高鹏飞要卷子。
“你抄完了吗?”
“马上马上。”
“快点儿。”
片刻之后,男生画下最后一笔,飞快地把几张卷子叠放整齐,双手奉于路笙。
“谢谢,明天给你带糖吃哈。”
路笙接过来卷子,一扭头,看到许明屿正看着她。
“那个,你数学卷子写了吗?要不给你抄抄我的吧。”
她把卷子平铺好放桌子上,许明屿目光落上去。
“我数学不太好,但有把握能对三分之二以上,你要不……随便抄抄,不交晚自习得站走廊上去。”
他看着卷子。
路笙:“抄吗?”
见他看卷子的眼神儿还挺认真的,应该是不想拒绝,但又不好意思抄,于是主动把卷子往他那边推了推,“抄吧。”
许明屿抬眼看她,终于从这个友善的笑中找到点他认识的影子了。
助人为乐,心细胆大的路笙同学。
现在,他是抄,还是不抄呢?
好像怎么做都得罪她。
既然这样,不如选择当下立马能让她开心的。
他抬手摁住卷子,拉到自己桌子上,似笑非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