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在提瓦特开枝散叶》秦九昭

1、【魈】当风吹过 他本不

　　他本不喜热闹，但若你想，他也愿替你去感受这人间繁华。
　　只是你没注意到他淡漠神色后泛红的耳根，也不知道金鹏的尾羽历来只赠与此生挚爱之人。
　　即使态度冷淡，他依旧会护你周全。
　　“风花雪月，山河湖川，我带你看”
　　风花雪月，山河湖川，他代你看。
　　设定：你的血可以抑制他身上的业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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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魈踉跄着冲进寝室，刚一进门就跪倒在地，靠和璞鸢支撑着身体，周身黑气弥漫，侵蚀着他的躯体。他的手死死攥着和璞鸢的长柄，巨大的疼痛几乎让他维持不住理智。
　　“魈！”你惊呼一声，快步赶来，知他业障发作，你下意识地掏出匕首划向自己的手腕。
　　刀尖刚碰到你的皮肤，魈就伸手摁住你握着匕首的手。你震惊抬头，对上他的金色竖瞳，即使混沌的煞气染红了眼尾，他看向你的眼神依旧清明，带着你看不懂的情绪，幽然深邃。
　　“……无需……”魈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你只听清了几个音节，但你仍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不靠你的血，自己撑过去。
　　“你会死的！”你向来冷静，此刻却慌了神。你震惊于他自虐式的要求，却也无权反抗他的命令。
　　魈手上失了力道，和璞鸢倒在地上，似乎也因主人的痛苦而震颤着发出悲鸣。
　　它颤抖着，嗡鸣着，泣血一般。
　　魈再也支持不住，呕出一口鲜血，倒向你怀中。昏迷前，他看见你再次拾起匕首割破手腕，血液滴落在你浅色的衣衫上，格外刺目。
　　他金色的眸光黯淡，到底还是……撑不住吗……
　　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近乎绝望的悲凉。
　　魈再次从榻上醒来时，你已靠在床沿昏睡多时，桌上的药碗旁还挂着殷红的血迹，红得他心疼。
　　魈拉过你的手腕，手指抚上上面的伤口，似是怕惊扰你，他的力道很轻，称得上是小心翼翼，眼底的怜惜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这是你醒时他不敢流露出的情愫。
　　你的肌肤细腻光滑，因为常年放血而泛着病态的白，只有手腕处斑驳不堪，一对皓腕上布满丑陋的疤痕，纵横交错，即使他为你寻来了全璃月最好的膏药，也抵不住你不断划破堪堪愈合的旧伤，有时甚至还未愈合就再次被割裂。
　　近年来魈身上的业障愈发不可控制，发作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几乎到了每清两次魔物就要发作一次的地步，以至于你放血的频率越来越高，气血亏损而日渐羸弱，甚至开始嗜睡，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或迷蒙中度过，即使是清醒的时候，你也是虚弱的，走几步路便开始喘气，所以你几乎终日闭门不出，只待在魈房中。好在魈愿意给你讲外面的故事，或给你带些外边的小玩意儿，你便也不再那么闷了。
　　他本不喜热闹，但若你想，他也愿替你去感受这人间繁华。
　　只是偶尔，你还是会觉得无趣，他便化作原身金鹏，载着你出去看看。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清风拂过他的翅膀，每一根细绒都柔软至极。
　　你曾经开玩笑道：“魈啊，你的羽毛这么舒服，我真担心哪天忍不住把你薅秃了。”
　　却不想他当即拔下尾羽赠与你，语气是一贯的冷漠疏离：“尾羽乃金鹏羽毛中最好看的一根，算是感谢你这些年的帮助吧。”
　　只是你没注意到他淡漠神色后泛红的耳根，也不知道金鹏的尾羽历来只赠与此生挚爱之人。
　　可惜你受不得凉，而他作为“降魔大圣”肩负重任，这样出去玩的机会毕竟是少数，起码在你的记忆中，上次这般出门已是两年前的事了。更何况，近几年你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更不允许你这样贪玩了。
　　几日前你刚对魈说：“若我死了，你记得……”
　　但是魈打断了你的话：“你不会死。”态度很坚决，语气是不容辩驳的强硬。
　　但其实你们都清楚，这样超负荷的喂血，已经影响到你的寿命了。
　　魈也不是今天才开始拒绝你的血，早在有次你放完血后脸色苍白的昏过去时，他便对喂血这件事有了抵触。
　　只是之前帝君在，你只需和帝君通报一声，他自有办法让魈喝下你的血。但最近北方边境魔物泛滥，帝君不得不亲自出面镇压鼓舞士气。魈由于业障反噬被帝君强制送回来，不然他现在还在边境。
　　次日，帝君一封书信百里加急送来：
　　情况有变，吾命魈留守璃月港，誓死护卫璃月百姓。
　　魈深深蹙眉，帝君的笔迹略显仓促，可见情况的确危急。但什么样的魔物能让一向安然不动如山的神龙变了脸色？况且北方边境距璃月港遥遥千里，为何还需他这般人物留守？
　　魈立在房梁高处，衣随风摆，思索间，未曾注意到房中的你已醒来。
　　你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红木天花板上的纹路，手背传来颗粒物的粗糙感。
　　你心头一凉，勉力抬起手，却见有细沙沿着你的手臂滑下。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知一旦开始沙化，便预示着你命不久矣，顶多再过半月，你将彻底消散于浩渺天地间。
　　虽然早就做过无数次心里建设，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你还是会不安，会不舍，会遗憾。
　　你到底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心，在这世间留下了牵挂——魈。
　　刚开始沙化只是局部沙化，半柱香内即可复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沙化的程度将越来越严重，复原所需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直到半月后，彻底化为风沙消散。
　　这世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你曾经存在过。
　　这种空虚孤独的绝望早在七百年前你来到这世上时便已注定。
　　但大抵是你贪心吧，你还是想再多陪陪他，再多看看他，那遗世独立的仙人，那骁勇善战的大圣。
　　我最敬爱的神明啊，我以卑劣之身、虔诚之心，用□□和灵魂祈愿，再多给我些时间吧。
　　只可惜，神明已死，死在天理的刀刃下。
　　待手重新复原，你不着痕迹地掸去几粒残余的沙子，轻声唤道：“魈。”
　　下一秒，魈出现在你榻前，他双手环胸：“何事？”
　　“带我去外面转转吧。”
　　“不可，你的身体需要静养。待你康复，风花雪月，山河湖川，我带你看。”
　　你眼眶发酸，可是魈啊，我已经不会再康复，也没有时间了……
　　最后几日光阴，你自私地想将其据为己有。
　　却忘了，心怀众生的仙人，怎会为一人停留。
　　他这样寂静的山，又怎会为你哗然。
　　但其实，他的心早已为你喧哗，你佩戴腰间的金色尾羽，便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因为不懂感情而爱得小心翼翼，含蓄内敛。
　　一个因为身处绝境而感到悲观绝望，不敢去爱。
　　死局，无解。
　　“若是无事，我先去巡守了。”
　　“魈，”你叫住他，眼神带着祈求，“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就让你任性一次。
　　魈沉默半晌，与你对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那便依你吧。”末了他又抿了抿唇补充道：“只此一次。”
　　“嗯，只此一次。”你巧笑嫣然，一双美眸中装的全是他。
　　只怕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看着你展露笑颜，他也不由得会心一笑，想来你这般贪玩的性子，这段时间也是闷坏了。
　　你被他笑得愣神，他意识到后立马冷下脸转过身，只是想起你刚刚发自内心的笑容，嘴角还是不由上扬。
　　魈将你带到街上，街边的小摊贩不住吆喝。你许久未曾出门，看到什么都想瞧瞧。
　　一小姑娘在卖发饰，你挑起一个带到头上，回首冲魈笑道：“魈，好看吗？”
　　魈负手而立，金色瞳孔中闪过一抹惊艳。
　　少女笑容明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发丝随着身体的转动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额前几缕碎发随意搭着，美得恰到好处。金丝锻造的发饰上挂着几个小巧的金銮，随着少女的动作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与腰间的金色尾羽相映成趣。
　　魈看入了神，轻声呢喃道：“好看。”
　　他自然而然地替你买下它，你叮叮铃铃地走在路上，一步一响。
　　逛了一个时辰，你竟也不觉得累，只觉得一直有他陪在身旁，真好。
　　“魈，我们出城玩吧！”
　　“好。”
　　这次他没再拒绝你，想来有他护在身边，你只管玩得尽兴便好。
　　亦或许，他只是想留住你这份来之不易的快乐。
　　毕竟你到底是个贪玩的人，七百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他便知道。
　　当时帝君将你带到他面前，你跟在帝君身后，抬眼看向他时眼里满是狡黠的光。“这小姑娘来历不凡，对你身上的业障或有帮助，暂且跟在你身边吧。”
　　帝君离开后，你上来就冲着他叽叽喳喳激动不已。
　　“你真的是魈吗？啊啊啊救命，我可以摸摸你吗？”
　　魈蹙了蹙眉，不发一言踏空离开，独留你一人对着他的背影叫嚣：“啊啊啊好帅！！！”
　　当时他不懂，帝君怎会将一个如此闹腾聒噪的女子送到他身边。现在他却希望你能和最初时一样闹腾，而不是每日病恹恹地躺在房内。
　　后来你更是缠着他，想让他带你去摘星崖看看，但他到底还是没带你去。
　　你好像对哪都很感兴趣，即使是最为普通的瀑布山坡都能让你兴奋许久，甚至于一朵甜甜花，你都会饶有兴致地把玩一阵。
　　有次你摘下一个甜甜花后蹦出来一朵骗骗花，你没想到骗骗花有那么大，连声音都害怕地颤抖：“魈！！！”
　　他曾承诺：“如遇劫难，便唤我名。”
　　下一秒，和璞鸢横在你面前，一枪捅穿了那朵骗骗花。
　　即使态度冷淡，他依旧会护你周全。
　　出了城，天色渐暗，落日余晖照得河面波光粼粼，河面倒影上你们二人并排走着。
　　“魈，业障发作的时候，会很疼吧。”
　　“……尚可。”
　　“你撒谎，你上次都晕过去了。”
　　“……”
　　“如果我不在了，你……”
　　“我说过，你会好好的。”他停下脚步打断你，掰过你的身体让你与他对视，你很明显察觉到他的金色竖瞳里染上了一层愠怒，“业障的事我来想办法，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伤害自己。”
　　“好。”你答应着，泪水涌上眼眶。
　　他忍受着巨大的苦楚，却仍不愿让你再受伤。
　　他向你伸手：“匕首。”
　　你噗嗤一笑，取下匕首放到他手上。
　　你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头上的金銮发出脆响，泪水终是在转身的一瞬间滑落。
　　魈望着你的背影。
　　若你不在，他怕是再也赏不来这人间烟火了。
　　对弈之人若走，谁还会在意推敲红尘之外的一盘残棋？
　　他余生所愿，不过是你能以欢喜之心，慢度日常；以岁月之名，一生久安。
　　那向来孑然一身的仙人，终究还是有了牵挂。
　　盛大的烟火突然从夜空中炸开，五彩斑斓的光映照在你们脸上。你兴奋地拉住魈的手，跑向高处，而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静静欣赏这夜幕下的繁华。星河璀璨，从烟花中穿过，璃月的夜景美得让人想就地躺下，沉溺其间。
　　你不知道的是，今夜的烟花，是魈命人点的。
　　他并非人类，不太能够理解人类的感情，但他知道，这样做你会开心。
　　你永远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炙热与真诚。
　　你在看烟花，而他在看你。
　　但，烟花易冷。
　　手部传来异样的感觉，你低头看去，脚边已落下些许沙。
　　你悄悄将其隐匿在黑暗中，不愿让它打扰你们，起码在最后的记忆中，你们是快乐的。
　　今夜，你是被魈抱回去的。
　　你说玩得有些累了，他略加思索，提步上前，一把将你打横抱起。
　　第一次与他挨得那样近，你贪恋地靠在他怀中，倾听他热烈的心跳。
　　魈将你送回房中，留下一句“我去巡守”便消失在夜色里。
　　窗外疏梅筛月影，依稀掩映着。
　　魈匆匆离开，飞了许久才平复心跳，少女清甜的香气仿佛还萦绕鼻尖。
　　皎皎月光下，仙人立于树梢之上，清高自傲，兀自笑得温柔。
　　你待魈离开后，从暗格中抽出另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用琉璃盏盛下流出的血液。
　　你走后，魈的业障怎么办？你别无他法，只能尽量储存些血留给他，可惜你每次想告诉他的时候，他都会打断你。
　　第二日，你早早出门，想亲手给魈做一份杏仁豆腐。
　　买好原材料后你准备回去，却见街的那边有个熟悉的身影，他穿梭在人群中，似乎正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魈？”你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那人立刻循声望来，看到你没事，他霎时松了一口气。
　　魈快步来到你面前，冷着脸不讲话，只直勾勾盯着你。
　　“魈……你生的什么气？”
　　他抿了抿唇，微微错开视线避开你的眼睛：“没。”
　　“你没生气？”
　　“嗯。”
　　“你撒谎。”
　　“……”他转身就走，因为被戳中心思而负气似的。
　　“等等，”你腾出一只手拉住他，他没再往前走，但也没转过身，“你是不是怪我乱跑了？”
　　他仍是不答话，你们就这样僵持了一阵。
　　你有些失落地松开手，委屈道：“算了，你走吧。”
　　魈咬了咬牙，猛地转身将你抱起。
　　你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颈，手上的材料散落一地。
　　他低头看了看你，金色竖瞳里闪着晦暗的光，而后脚尖轻点地面，大庭广众下直接将你抱回屋中。
　　魈单脚踹开房门，你心中惴惴不安，不由得开始挣扎，发间的金銮叮当作响。他强硬地将你禁锢在怀中，但把你放到床上的动作却是轻柔的。
　　他俯下身，将头埋在你颈间，声音闷闷地从耳边传来，像情人间的低语般。
　　“是。哄我。”
　　他墨绿色的发丝弄得你脖颈处有些痒，你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这个“是”是在回答你刚刚在街上问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这么生气，但你还是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毛茸茸的。
　　你将声音放缓：“好啦，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乱跑了！我发誓！”
　　“嗯。”他回得简短，内心波涛起伏。
　　他怎会告诉你，一大早找不见你时，他的心有多慌，甚至差点被业障趁虚而入。
　　每日满身杀戮的回到家，唯有你，能让他安心。
　　现在的你可经不起一点折腾，万一你是被谁掳走……他想都不敢想。
　　过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他大概是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从你身上起身，又恢复到从前那清冷如月的仙人：“冒犯了。”
　　你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不冒犯不冒犯，魈你这样好可爱，以后请务必多来几次。”
　　魈被你调笑得红了脸，你竟在向来冷静自持的仙人身上看到了手足无措。
　　你佯装懊恼地摊了摊手：“可惜啊，材料白买了。”
　　“我帮你再买一份。”他迅速应道。
　　魈走后，你敛起笑容，掀开被子，一双小腿已经沙化得差不多了。
　　怎得这样快呢？你想，或许是天理也加快动作了吧，让你本就不富裕的时间更加紧迫了。
　　魈将材料买回来后，你便下床开始做饭。
　　他本是拒绝的，想让你好好休息，但你装作受伤地问了一句：“你是嫌弃我的厨艺吗？”他便叹口气放任你去了。
　　半个时辰后你将菜端了出来，好在杏仁豆腐并非什么难做的菜，做了两三次后你就做得像模像样。如果是别的，你还真说不准会做成什么样。
　　这顿饭你们吃得很平静，魈也只给了两个简简单单的字的评价——好吃。但你感受的出来，这顿饭，他吃得是开心的，这便够了。
　　分别之前，你不想要什么轰轰烈烈的桥段，只想要这样时光煮雨、岁月缝花的岁月静好。
　　第三日，你换上了一套水墨蓝的衣裙，深蓝色的纹路点缀在裙尾，裙摆似海浪起伏，水波流转，水墨画般的留白。
　　在璃月待了这么多年，你还没去看过海呢。
　　傍晚时分，魈回到房中。你因困倦而迷蒙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魈，我们去看海吧。”
　　魈歪了歪头，似是有些疑惑：“你近日，为何如此精力旺盛？”
　　你心里咯噔一下，继而笑道：“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罢了，你难得得闲。”
　　好在他也未在追究，只当你是被闷久了在耍小孩子脾气：“罢了，走吧。”
　　毕竟你小孩子一样幼稚的模样他也不是没见过。
　　多年前他曾救过一位被魔物围困的姑娘，那姑娘从此便爱慕上他。类似的事情之前不是没有，只不过她们最后都被魈的冰冷与戾气吓退了去。偏偏这小姑娘莽得很，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以身犯险冲进魔物堆里让魈来救她。
　　对此，魈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是他要守护的众生中的一粟罢了。
　　但你吃醋的不行，赌气不理他。
　　那几天你和他唯一的对话就是：
　　“你想去何处玩？我带你去。”
　　“去 仙人救救我～ 玩。”你阴阳怪气道，夹着嗓子模仿那姑娘说话。
　　还是魈最后无奈地找到那姑娘，告诉他自己已有心上人，那姑娘才放手。
　　他不知道的是，你不是精力旺盛，而是每日拼了命的维持清醒，只为了再多看看他，再多陪陪他。纵然如此，你每日清醒的时间也不过三四个时辰，大多数时间仍在昏睡。
　　所以你便更珍惜这短暂的时光了，一步步存为一帧又一帧画面于心头，即使化为风沙，你也不想和他迷散在陌生的风雨里。
　　魈将你送到港口，此时来往的货船只剩寥寥几艘。夜幕下的大海更加深沉，更加静谧，更加梦幻。你站在木板上，感受着风的轻拂，听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声，看着漆黑夜幕下的海水中倒映的那条璀璨星河，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属于你们两个。
　　清河海风，溶溶月色，共赏之人，就在身侧。
　　难怪天下有情人都要相约去看海呢，此情此景，不正是浪漫本身吗？
　　你闭上双眸，张开双臂，背对大海，拥抱晚风。
　　你突然有种很疯狂的冲动，想就这么溺死在这里。
　　不是绝望的想自我了结，而是想让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你也确实这么做了。
　　清冷的月光下，你缓缓向后倒去。
　　魈瞪大双眸，金色竖瞳里满身不可置信。他飞身而来，在你即将落水的一瞬间接住你，但你拽住他的衣领猛地向下一扯。
　　二人双双坠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没有让你的意识回笼，反而刺激的你更加疯狂。
　　魈墨绿色的发丝被海水打湿，湿答答地贴在脸颊、脖颈，水顺着下颚线滑下，禁欲诱人。额间的紫菱在月光下更显诡秘，眼尾发红，闪着炽热的光。
　　“你……！”他未来得及质问什么，就见你慢慢贴上来。
　　你虔诚地抬头，缓缓亲吻上仙人额间的紫菱，眸中是纯净至极的信仰。
　　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落入海中，溶于海水。
　　“！！！”魈愣在原地。
　　但渐渐的，他开始回应你。
　　他捧起你的脸，仔仔细细端详片刻，看清你眼底的爱意，他将吻印在你唇上。
　　死亡让你放下一切，而你的主动，亦卸下了他的隐忍。
　　广阔无垠的海面上，圆月映照在你们身后。
　　可惜，今晚的结尾，却没有那么静谧美好。
　　你搭在他肩膀的手突然开始沙化。
　　魈慌张地接住一捧沙，却止不住更多的沙从指缝溜走，他目眦欲裂：“怎么会这样？！”
　　你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凄凉，怎么偏偏在这时候……
　　魈将你抱回房中，用风吹干你们二人身上的水渍。
　　他心神不定，看向你的眼神里满是惶恐，他怕极了失去你。
　　你看着自己已经消散的胳膊，笑得无奈。
　　“魈，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他不答话，你便自顾自讲了下去。
　　“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我的世界里，提瓦特大陆是在一款叫原神的游戏中的世界，换个说法，我们并非一个位面的人。我穿越到游戏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好，上天应该安排一个人，专门来爱你。我不希望你一个人静赏荻花洲的笛声和孤云阁的浮光，我想陪着你，我想来爱你。”
　　“在我的世界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或许是因为我是异世之人吧，我的血可以救你，在这里我体内的时间流速似乎也放缓了许多，让我能在这儿陪了你七百年。”
　　“但我到底不是这里的人，会被天理排斥，现如今，我应该是快消散了吧，这是我穿越时空的代价。”
　　“可是能遇见你，陪伴你，我从不后悔。”
　　话毕，你早已泪流满面，面前的他也是。
　　高高在上的仙人何时如此濒临崩溃过。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找帝君，你会没事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乱跑的。”
　　你仍是笑，手臂渐渐复原。
　　你轻抚上他的脸，拭去他眼角的泪，慢慢摩挲他嫣红的眼尾，一字一句道：“魈，我会永远用最虔诚的心爱你，即使化为风沙。”
　　第四日，北方边境大捷，帝君归来。
　　魈跪拜在他面前，祈求他以神力救你。
　　帝君无奈叹气：“此乃天命，即使是神明也无力左右。”
　　他能做的，不过是用一封百里加急的书信让他留在你身边。
　　不错，那封书信其实是你向帝君求来的，他本是尘世闲游的神明，但看到你腰间佩戴的金色尾羽，还是答应了。
　　他清楚地感受到魈对你的爱意。
　　之后几日，得帝君应允，魈终日守在你身边。
　　看着你沙化的时候，他面无表情，金色竖瞳里空洞无神。
　　他可是金鹏啊，是神鸟啊，却连眼里都失了光彩。
　　你勉力朝他笑着，他也只是轻轻拥着你。
　　最后一日，你让他带你去摘星崖。
　　你们都清楚，今日沙化后，你全身都将化作风沙消散。
　　来到高处，是让人身心舒畅的清爽。
　　你倚在他怀中，静静与他共赏，从日出依偎到日落，再到明月高悬、星河渐显，你也未曾合眼。
　　忽的，晚风中多出了几粒沙子。
　　你的身体开始消散了。
　　最后的分别还是到来了吗？
　　魈抬起手，轻轻触摸飘散空中的沙。
　　他小心翼翼地吻上你。
　　漆黑夜幕下，你们虔诚拥吻。
　　你消散在这个吻里。
　　晚风吹起风沙，于他周身环绕，最后散向四处。
　　仙人落下一滴清泪。
　　神鸟悲泣，百鸟哀鸣。
　　你的离开对他来说，不是一时的倾盆大雨，而是一世的潮湿。
　　往后经年，他看遍了这世间美景，身边却再没了那叽叽喳喳的激动呼喊。
　　风花雪月，山河湖川，他代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