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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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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净纤白的手指轻轻搭上梁惟予的手背。
“什么时候的事?”梁惟予从怔愣中回神,有些慌乱地抬手扶住谢明笙臂弯,“钟实,宣太医!”
“陛下,请太医的事情不着急。开箭的吉时是已经定好的,还是不要耽搁了。”谢明笙阻止。
她本来没打算现在说的,谢明笙昨晚才知道梁惟予想要带她上猎场。
虽然很想去,但身体更重要。所以谢明笙拒绝了。至于为什么昨晚不提,是因为她本想将此事当做筹码。
那又为何突然选择说出来,或许是红衣凛冽的天子正是意气风发,不由得让人想要他更高兴些。
谢明笙笑意盈盈,眼神飞快划过面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今日天公作美,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冬猎,务必要事事圆满才好。”
梁惟予浑然不觉,抬头瞧了眼窗外,窗外的风景明媚,喜悦来得后知后觉。
“请太医要不了多久,总要让我知道情况,不然我会一直惦记着。”梁惟予弯唇笑了笑,“而且如果情况不错,你也可以去猎场瞧瞧,总待在帐子里有什么意思。”
说罢,梁惟予突然打量了一下钟实圆润的身形,皱眉看向旁边的钟成。
“这样吧,让钟成去,快去快回。”
钟成立时站直身体,斜觑了眼钟实,脚步飞快地走了出去。
无奈,钟实恨恨咬牙,拍了拍自己的圆肚子,他这是有福气。
御前有头有脸的内监,一个是钟成,武艺高强,还跟过先帝,但不知道为什么皇帝恶了他,除了放在跟前,平日里都不爱使唤他。
另一个就是钟实,从小伴着皇帝长大的,极其忠诚,整日一幅笑眯眯的样子,实则内里一肚子坏水,滑不溜手。
御前大内监就这么两个,两人关系一般,大矛盾没有,就是钟成觉得钟实太胖了,不能好好为主子做事,想让他减减。
但钟实什么黄白之物都不爱,就好那一口吃的,硬生生把自己吃成了一个灵活的大胖子。
要他减肥,和要了他半条命差不多。
“娘娘,奴才扶您坐着去吧。”钟实心眼子轱辘轱辘地转,再来几回,他就得被强制减肉了。
皇后娘娘对吃食颇有研究,钟实想着自己胖得也不肥腻,打算用这一身肉来换个讨巧。
当然,这个巧是不会太出格的,钟实没想要换主子。
梁惟予还兴奋紧张着,亲自扶着谢明笙到一旁慢慢坐下,搂着人不放。
“阿今你别搭理他,他要是再不减,就可以滚着走了。”
梁惟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钟实,他身边跟着个大胖子很好看吗?
钟实:“陛下,你想要看奴才滚着走,奴才这就来。”
作势在地上滚了两圈,钟实拍拍衣服又爬起来,腆着一张圆圆的笑脸,颇为喜乐。
谢明笙被逗笑,倒在梁惟予的怀里,“钟实,你好像是又圆润了一些。”
“嘿嘿,娘娘慧眼如炬。”钟实捧着肚子咪眼笑了起来,“奴才嘴巴馋,求陛下赏了不少佳肴。”
谢明笙闻言挑眉,据她所知,皇帝最近的吃食都是走的乾清宫,但份量不足以让人发胖。
余光瞥见梁惟予心虚地摸了两下鼻子,谢明笙眉梢更是高挑。
“这个……这阵子多了不少旁的地方送来的汤羹。”
梁惟予不知道为什么安静了几个月的嫔妃突然开始献殷勤。
他的态度很明显了,不喜欢那几位妃嫔,碰都不想碰。更何况天子一诺,哪能朝夕令改。
梁惟予有些无语,他是让钟实找个机会提醒皇后管一下这件事,但没说是让当着他的面去提醒。
感觉钟实胖得脑子都变笨了,这么高兴的时候去提多余的人,梁惟予再次瞪了一眼钟实。
然而钟实只是笑,他又不傻,为啥那些主子会有动作,不是顶头的主子给的信号,那还能是谁?
谢明笙瞬间反应过来,轮到她心虚地眨眨眼睛。
她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宫女的事情,就把刷梁惟予好感的事给暂时放下,也没有很关注太和殿。
原来她们已经有动作了。
谢明笙感慨,回想了一会儿她有没有很不关心皇帝,发现并没有,悄悄地松了口气。
“陛下不想要,怎么不送回去呢,都赏给钟实,钟实怎么能不圆。”
梁惟予凝眉,还能送回去的?
先帝温和,愿意给嫔妃留面子,遇上这种事就是赏给身边人的。
梁惟予从小见了,便也这么学。
“那钟实以后你都给挡了。”
钟实赶紧应着,这阵子他应付几个娘娘没少说破嘴皮子,实在没办法了才会送到御前,就这样都还能剩下不少。
“是。那陛下……奴才这……”
钟实扭着脸,犹犹豫豫地说道。他不是很想减的,吃胖容易,但减肥难,还耽误事。
“行了,就是减个重,你都求到皇后去了,没出息。”梁惟予不讲究地翻了个白眼,“阿今,你给拿主意?”
谢明笙好笑地拍拍梁惟予,笑着收下皇帝的好意。
御前的人不好拉拢,所以谢明笙除了正常打赏就什么也没做。如今也算得上是得了皇帝的默许,以后她往御前递话也更方便些。
“寻个太医瞧瞧,不影响身体就算了,要是有问题必须给减了。陛下觉得如何?”
钟实动作夸张地大声谢恩道:“谢娘娘赏。”
梁惟予无语:“没出息的东西。”
随着钟实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梁惟予心绪渐稳,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谢明笙聊起天来。
少顷,太医几乎是被钟成拖着跑过来,匆匆忙忙地行了礼。
“起来吧,来给皇后搭个脉。”梁惟予看似冷静地道。
可谢明笙的左手被猛然紧紧攥住。
梁惟予又开始紧张。
对于孩子,梁惟予早有准备,但真正来临的时候,他还是做不到冷静自如。
“陛下,别紧张。”谢明笙手指在梁惟予掌心轻挠。
“好,我不紧张。”话是这么说,但梁惟予也只是稍微放松了一点,眼神仍紧紧落在太医身上。
于太医顶着上头的压力,认真感受着脉象。
指下的脉如珠走盘,于太医惊喜地伏拜大礼,嘴里高喊:“恭喜陛下,贺喜娘娘。娘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一时之间,殿内贺喜声连连。
梁惟予笑声清朗,低头轻吻落在谢明笙的额间。
“阿今,我们有太子了。”
父皇母后,他有子嗣了。
梁惟予眼睫垂落,又抬起,眼底暖意盈盈地看着谢明笙。
“阿今辛苦了。”
谢明笙淡淡笑言:“陛下,还早呢,说不定是个公主。”
“无妨,都是我与阿今的孩子。”
梁惟予并没有非要谢明笙生个皇子,他只是想告诉谢明笙太子只会是他们的孩子。
“皇后的身体如何?”
于太医:“皇后娘娘身体康健,胎元安固,只要注意不食寒热和活血之物即可。”
“那去看城上可有妨碍?”梁惟予想着如果有条件,就不必因为这个孩子束缚了谢明笙。
记忆里母亲那么坚韧的人,孤零零卧床安胎的时候,都常说日子无趣。
于太医面色有些犹豫,“冬日寒冷,添几件衣服,护好凤体,切勿在风口久待,应当也无大碍。”
谢明笙不忍心拂了梁惟予的心意,拉了拉衣袖,语意暗示道。
“陛下忘记了?青棠会照顾好我的。”
梁惟予这才想起来谢明笙身边有位会医术的侍女,正欲说些什么。
这时,沉沉的钟声响起。
默然片刻,谢明笙仔细拂平了皇帝衣襟的褶皱,带着人起身。
“陛下,吉时将至,走吧。”
梁惟予垂目,拨开缠绕的赤色发带,滑落至握住胸前的柔荑,牵住不放。
“皇后与朕一起。”
毫不迟疑的,一双如桃花般潋滟的明眸弯起。
“好。”
寒冬腊月里,围帐林立,来参加冬猎的大部分都是身娇肉贵的世家与勋贵。
保暖自然是重中之重,帐幔里的暖炭充充足足的。
“好俊的姑娘,今日是要下场?”
丰腴的华服美人行止间利落爽朗,扯着谢云茹,笑言道。
“是,这丫头在家里学了几手,想要亲自下场试试。”
裴锦书含笑调趣道。
“那敢情好,婶子就托个大,拜托你看顾一下我家这个毛脚丫头,可好?”华服美人领着身后的姑娘上前几步,笑盈盈地看着谢云茹。
“王妃,我家四娘今日是奔着给她姐姐打一狐毛暖袖去的。姐妹俩感情好,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未必能顾得上郡主。”
裴锦书言语婉拒,谢家的姑娘不用去宗室身边做“嬷嬷”。
闻言,贤王妃更热情,“不要紧,狐狸敏捷,带上她正好多一双眼睛。”
老贤王已经退下来,如今刚接了父亲位置的这位贤王殿下打算一心跟着皇帝走,所以在家时就反复叮嘱了贤王妃要与谢家拉近关系。
贤王妃本来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不露痕迹,眼下抓住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裴锦书只能判断出贤王妃现在并无恶意,于是偏头示意让谢云茹自己拿主意。
谢云茹便大大方方地取了箭篓里的一支箭羽递过去,“我们可以一起。”
在这种大型的猎场活动,每个人的箭都是有标记和数量的,视为身份象征,且还能根据箭羽找到射箭者。
交换箭羽,就是表示彼此交付信任。
梁照衣性格和母亲极像,也是一位利落的姑娘,当即就又取一支利箭做了交换。
“我名唤梁照衣,你直接叫我照衣就是。”
“照衣,你喊我四娘或是云茹都行。”
“四娘。”
谢云茹与梁照衣相视一笑。
“好好好。”贤王妃高兴地从腕上撸下一个鎏金宝红手镯,塞到谢云茹的手中。
谢云茹推拒,不肯接。
但贤王妃坚持,裴锦书便从鬓间拔下一支云蝠累丝簪插入梁照衣的发间。
一镯一簪价值相当,小儿家的交情还是简简单单的比较好。
见状,贤王妃只能遗憾地嗔怪道:“不过是一只手镯,你也太谨慎了些。”
裴锦书笑笑,只是主动为谢云茹套上了镯子。
贤王妃顿时脸色有些挂不住,心中暗骂裴锦书不给面子。
裴锦书才不管,“云茹,是不是该去挑马了?”
谢云茹瞬间会意:“大伯母,我过去了。”
而贤王妃此时也明白过来谢家的关系没那么容易拉近,无奈摆手:“照衣也去吧。”
可惜谢家目前适龄的嫡子都已经娶妻生子,不然就可以亲上加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