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罪恶之花 那是我的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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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院了。
在一个未知的时期，不过此刻的我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每天醒来只有两件，睁眼和思考。
幻想，现实。
现实，幻想。
我的身体无法动弹，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客人。”感到深深的疲惫。
我不记得我为何住院，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嗡鸣与鲜血并存，我的眼前一片昏暗，那是一种顶级的窒息，铁锈味贯彻我的鼻腔和口腔，绝望感扼住我的喉咙。
但是，我听见有人在对我忏悔。
“对不起，欧蒂利教父……”
“都是我的错……我会向主忏悔，请你原谅我。”
那个人的声音恳切。
欧蒂利……我的名字吗。
也许吧。
我闭上了眼。
眼前的混沌消失，我却清晰的感觉到有人站在我的眼前，如往常一样。
“阿尔？”我出声问道，随即我睁开双眼。
阿尔一脸笑容。
“嘿，欧蒂利。”
少年站在我的面前，银发随风飘扬。
“欧蒂利，我们去玩吧，外面的叶子红了哦。”少年慵懒地依靠在我的身侧。
“很抱歉阿尔，我不能动。”我蔫蔫到。
“真是抱歉，我居然忘记了！”他不知从哪找来一个轮椅，俯下身将我抱住，香甜的气息从上往下包裹住我的全身，我感到一阵舒适。
“欧蒂利。”阿尔唤着我的名字。
“嗯？”
“我有的时候在想，你要快点康复，这样对你来说是最好的。”
“可是，我自私地认为，你不该醒来。”
阿尔推着我向门外走去，此时已是深夜。
“你最近总是深夜出现。”我没有正面回答阿尔，因为他最近总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什么，他要走了，让我快点好起来，之类的。
“欧蒂利。”阿尔停下脚步。
此时我才发现，我们停靠在一棵巨大的枫树前。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吗？”阿尔笑道，他笑起来很好看，脸颊上有两个小梨涡，他眼睛半弯碧蓝色的双瞳直挺挺地注视着我，以及我身体里的灵魂。
我当然记得，这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
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一身雪白战袍，背脊微微拱起，皮肤因失血过多而变得透明，整个人蜷缩在大树底下，宛如一直受伤的天使，美的惊心动魄。
我躲在草丛中，不敢上前，我太过肮脏，灵魂，身体，五感，我做过世间最罪恶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已经遗忘了当初的所作所为，可心中依旧有挥之不去的罪恶感。
我是无药可救之人，却将一只濒死的天使救下。
阿尔并不叫阿尔，这是他为自己取的专属称呼罢了。
他叫罗曼蒂斯·查理。
“那时真是狼狈啊，你也还没变成现在这幅样子。”阿尔拍了拍我的肩膀。
“欧蒂利。”他呼唤着我的名字，随之而来的是慢慢靠近的脸。
呼吸交错，我无法动弹。
他吻住了我。
蜻蜓点水。
分离之际，他抱住了我的脸，仅仅一瞬，他撬开了我的唇，加深这个吻。
我的细胞在包围着他。
包围着我的天使。
也在告诉着我。
他爱我。
我……也爱他。
我浑身触电般地酥麻，却惊奇地发现，我的身体可以被支配了。
我推开他。
却也睁开了眼。
陌生的病房，白花花的墙壁。
“教父。”身旁有人尊敬地称呼着我。
我回头，是阿尔。
“阿尔……刚刚的一切是梦吗。”
“什么？”阿尔错愕，随即阴沉下脸色。
“教父，也许是你犯病了，我不是阿尔，我是罗曼蒂斯，你的养子。”
说罢，他低头看了看表。
“该吃药了，教父。”
“不！我不吃！”
不知道为什么，我本能地挣扎起来。
却被阿尔扼住脖颈。
“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那都过去了！教父！你能不能走出来！”
药丸被塞进我的口中，滑入我的喉咙。
我逐渐平静下来。
阿尔消失了。
又是梦境。
我讨厌这样。
……
我闭上了眼睛，周围归于寂静与黑暗。
时间也许在快速地流逝吧，可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接连几日，我都没有再看见阿尔，住院时期唯一的消遣与快乐都没有了。
不，他不是阿尔。
他是查理。
我好累。
我想他了。
阿尔。
“教父。”罗曼蒂斯轻轻抬起头。
“我不是他，但是我……我。”
罗曼蒂斯顿了顿，我直直地盯着他的身后。
阿尔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们是那么地相似，几乎共用同一张脸。
阿尔温柔地看着我。
我听见他说。
我爱你。
“阿尔……”我嗫嚅出声。
罗曼蒂斯黑下了脸，他走了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欧蒂利，你踏马给我听着，阿尔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你生病了！”
我愣了愣。
“你骗人。”
我闭上了眼睛。
“我的阿尔，很爱我。”
“你只是你自己。”
……
浑浑噩噩过了几天
我依旧不能动弹，罗曼蒂斯倒是没事就来找找我。
只是我觉得他很烦。
要是早知道他那么烦人，我就不会收养他了。
但我其实，早就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我忘记了我的过去，也不知道我的未来。
我早就和世界脱轨。
可是。
我感受着心脏的疼痛。
我犯过不可饶恕的罪。
但是我忘记了。
“欧蒂利。”阿尔出现在我的身边，他亲昵地吻了吻我的脸颊。
“欧蒂利，我的小教父，我爱你。”他拖着我，走向外面的世界。
“你今天来的很晚。”
我和他已经成为了恋人。
“我去处理了点麻烦的东西。”
我微微闭眼。
阿尔摸上了我的腰。
我默许了。
这一夜很荒唐，我声音嘶哑，他筋疲力尽，许久之后，我亲吻他的脸颊，结实的触感告诉我。
我的阿尔不是幻觉。
我没有生病。
……
罗曼蒂斯找我找的少了。
也许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出现在我的面前。
只是会按时逼着我吞下那个白色的药片。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身体会本能的战栗。
……
我收到了奇怪的包裹。
罗曼蒂斯帮我将它打开。
里面是我的日记。
1687年，3月23日，雨
我收养了个小家伙，他很可爱，依偎在我的怀中，我给他取名罗曼蒂斯，他似乎很怕生人，可是见到我却亲昵地喊着爸爸。
我想往下翻，却发现日记被撕掉了绝大部分。
我的头开始疼痛。
“爸爸！疼！”
“我要结婚了。”
“欧蒂利教父，我恨你。”
乱七八糟的记忆渐渐地涌上我的脑海。
血迹，床单，葬礼……
我痛苦不堪。
“神啊……求你饶恕我所犯下的罪恶……”
我感觉大脑要爆炸，却被阿尔温柔地抱住。
属于我的天使，捂住了我的眼睛。
“什么都不要想……我的小教父，我爱你。”
他的爱包裹住了我。
“你的罪恶已经被主饶恕，你获得了永恒的新生，也获得了我的爱。”
“我爱你，这是永恒不变的。”
说罢，他吻了吻我的唇。
混沌，噩梦，一片灰色的空间里，我醒了过来。
我能动了。
我看见了阿尔。
我的天使。
“欧蒂利，我的小教父。”他如往常一样，抱住我，圣洁的脸上，流出一滴泪。
我抹去泪水，失声哑语。
阿尔正化身为幼年时期的样子。
而我，正骑在他的身上。
“爸爸……疼！”
我在干什么！
我快速抽离，却似乎有一股强大的阻力让我无法自理自己的身体。
阿尔浑身是血污。
哭的撕心裂肺。
我却感觉这个场景异常熟悉。
头又开始疼了。
“阿尔……阿尔……”
场景变换。
我穿上了西装。
手里牵着一位美丽的姑娘。
“我要结婚了，教父，请你祝我们幸福。”
阿尔抱住我身旁的姑娘，吻的难舍难分。
我听见我的心碎了。
我“噗通”跪下。
场景再此变换，我倒在血珀之中……
于是。
我醒了。
彻彻底底地醒了。
我是罪人。
我失去了阿尔。
我开始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不同的记忆开始恢复。
我曾犯下的罪恶一一呈现。
我是一个罪人。
我收养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却对他产生了卑贱的爱，我想占有他，想让他的世界只有我。
于是我侵犯了他，长达十四年。
可是，他背着我结婚了，还拥有了一个孩子。
于是我疯了。
我是一个疯子，一个牲畜。
我在神像面前忏悔，换来的是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
阿尔。是我的养子，是罗曼蒂斯。
不……
阿尔不是他！
我的阿尔，是爱我的阿尔，是我的天使！
他们不是一个人！
绝对不是！
我嗤笑着回过头。
月光下的影子变得很模糊。
但是我知道。
那是我的天使。
阿尔。
“欧蒂利，我的小教父。”
温柔的声音如同鬼魅。
“要与我实现永生吗？”
阿尔向我伸出手。
我毫不犹豫一步又一步地走向他。
紧接着，脚步一空。
我从十八楼的阳台一跃而下。
粉碎性的疼痛使我再次醒来。
我扶了扶发热的额头。
“欧蒂利先生，该吃药了。”护士温柔地端来一杯水和一些药丸。
我看着面前出现的人。
阿尔.罗曼蒂斯。
“欧蒂利教父。”
“我爱你。”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罪恶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