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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公文堆积如山 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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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湘湘那边一切都好,各州府陆陆续续推荐不少种田好手进京,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有一点小意外,陆婉华与李实诚过于亲近。
「是否需要将二人分开?」
史湘湘在信中问闽霁拿主意。
闽霁嘀咕:“我也不懂情爱啊!”
她只好转头问秋色:“一个是落魄贵女,一个是新贵农夫,互生爱慕也不是不可能,他们都需要对方,不是吗?”
她不懂爱情,但从双方的合作前景来看,他俩在一起挺好的,互相都能给予对方想要的东西。
秋色思量之后,谨慎开口:“陆娘子并非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自己能拿主意。我们为她着想,她不一定领情,反过来还要埋怨我们坏她好事,何况她对女郎本就心中有怨。”
闽霁无奈笑一笑:“你说得对,我实在管不了这么多,自己都还病着呢!”
闽霁提笔又放下,最终什么解释也没有,只回复四个字「顺其自然」。
她只是离开一个月而已,积压的公文快堆成小山了,多回复几个字都是耽误时间。
呈报到闽霁这里的没什么大事,但她也不能忽视。
尚功局和内侍省都来催问,宫女婚配事宜后续怎么推进?
这件事眼看要歇菜,婚房尚未完工,新郎们又跑了……
尚功局问得比较直接,仗打完了,大军为何迟迟不归?
以后还回京吗?
会跟着端亲王驻守边关吗?
新郎是驻京将士,还是驻边将士,其中的差别可大了!
闽霁觉得头疼,偷懒把事情推给苏靖云。
秋色搬来一块巨大的屏风,让苏靖云站在屏风后回话。
今天不是苏靖云当差,他住前院,一来一回路上得有一刻钟,闽霁在软榻上趴着等,快睡迷糊了。
苏靖云踏着急促的步伐赶来,今天一改以往的庄重,身着一袭便装,显出几许风流倜傥。
他穿着一身淡雅的云纹绸衫,轻柔的衣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透出几分闲适与不羁。
腰间系一条精致的玉带,既不张扬又彰显身份,随风摇曳的流苏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凡。
下身搭配着合体的墨色长裤,脚踏一双鹿皮软靴,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却透露着武者的矫健与敏捷。
发丝用玉簪简单束起,几缕碎发不经意间垂落额前,平添了几分少年的俊逸与洒脱。
他的面容清朗,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即便是休闲装扮,那股凛然之气仍旧在不经意间流露,让人心生敬意。
秋色看到他这一身打扮觉眼前一亮,调侃道:“呀,哪来的俊俏公子,怎的好生面熟?”
苏靖云愣一下,脱靴子的动作缓下来,问道:“并非急事吗?”
秋色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动作轻柔些,女郎还病着呢!”
闽霁已经听到声儿了,悠悠醒来,率先打趣道:“苏侍卫今日精心装扮了吗?”
苏靖云在屏风后微微行礼,柔声回答:“一点私事,王府幕僚约我喝酒。当初我们一起走出凌寒峰,故而有些交情。”
闽霁笑道:“那巧了,原就是想让你帮忙去探探话。”
苏靖云:“但凭女郎差遣。”
闽霁缓缓说道:“你去问问他们,原来在京城相看的宫女、娘子们,可有放在心上了?倘若有心,便维持着些。几日后,侯府的车队运送山珍海味回家,可以帮忙捎信。”
苏靖云心直口快道:“这事儿还能成?宫女们无论老家在哪里,生活都比边城好。她们愿意嫁过来吗?住也住不好,吃也吃不惯,亳州人吃饭就一个菜!”
闽霁哼一声:“你断人姻缘哦!”
苏靖云摸摸鼻子,无奈道:“好吧,我去带个话。不过,大概也没人写信,原来驻京还能算是个香饽饽,现在……嗨,写什么信,没得自讨没趣!”
闽霁没理他的抱怨,只说:“这顿饭算是为公事。”
秋色闻言立刻递上银钱。
苏靖云好像不领情的样子,碎碎念道:“那也没什么好吃的,越贵越没什么好吃的。这季节合该吃嫩青菜,水灵、香甜、脆生生的青菜。”
秋色无奈地把他推出去:“那就多喝点儿酒吧,这边的烈酒最是香醇。”
夕阳西沉,余晖洒落窗棂,给静谧的室内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辉。
闽霁病怏怏地忙碌一整天。
她身着寝服,倚坐在雕花木榻之上,身旁堆满了展开的卷轴与密封的信函,笔墨散落其间,显得繁忙而有序。
闽霁眉头微蹙,专注地审阅着手中的公文,不时用玉手轻点,似是在细酌某项决策的分量。偶尔,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划破室内的宁静。
秋色看着暗暗心疼,却又不敢打扰,只能悄悄地将熬好的药膳置于案头,默默传递着无声的关怀。
“你近来管理将军府可还顺利?”闽霁关心道。
“有几个懒惰成性又爱生事的,直接发卖了,便一切安宁。”秋色回答。
随后,秋色补充道:“都是交给官府登记的牙婆,没有为难他们。”
闽霁笑道:“嗯,甚好。”
秋色主动说道:“我把厨房做了一些调整,正如苏侍卫所言,亳州人吃饭就一个菜,重油重盐,不管什么食材都混煮一处。他们吃惯了这样的,反觉精细菜肴没滋没味。先头一段日子多有怨言,故而我擅自做主,让他们恢复往日饮食了。从京城带来的人,还按我们自己喜欢的口味烹饪。”
闽霁有点走神,漫不经心地回应:“你拿主意吧,他们吃得满足就行。倘若他们的吃法省俭得多,便补贴几个钱,以免闹出误会。”
夜色渐深,闽霁终于翻到钱景行和姚烈风寄来的公文。这俩人仗着关系亲近,没给公文标急,因此被压在了最底下。
钱景行请长假,归期不定。他绕远路去看望三叔,见钱侍郎病重,便决定留下照顾一段时间。
姚烈风进京的一路上有惊无险,证据已经顺利呈给皇上,只是还不到翻案的时候,他只好留在京城徐徐图之。
“去问问韦娘子,她想继续留在将军府,还是去京城找阿姐。”闽霁说道。
秋色顺势劝闽霁休息:“韦娘子哭了好几次,女郎要不要去看看她?”
“哭什么?”闽霁惊讶。
“女郎病着,我们不让她过来闹腾。小孩子心思单纯,以为女郎这么长时间始终病着。”秋色好笑地说。
闽霁思考片刻作出决定:“明日日头正好时再见吧,近夜阴气重,这时候亲近没得把病气过给她。你挑一对漂亮的珍珠耳环送去,让她安心,就说我身体大好了,明日邀她一起去花园用午饭。”
秋色赶紧应着:“晓得的,我们一直仔细照顾着韦娘子。小孩子偶尔哭闹都属正常,不为这个哭,也为那个哭,女郎不必挂怀,自己身体要紧。”
她本来想哄闽霁出去散步透透气,但看她当真操心起来,又觉得不妥。
一是让闽霁添忧,二是显得她管家不当,连一个小娇客都照顾不好似的。
闽霁淘气地笑起来:“我心里有数呢,我不会累着自己。还有那么多事没着落,我可惜命了!”
说完把公文一推,今天办公到此为止。
秋色把公文收走,看药膳已经有些凉意,便端出去交给丫鬟重新加热。
闽霁在榻上滚两下,喊着要沐浴,秋色赶忙进屋拦着:“你也说了阴气重,擦一擦就好。再说,今日没有活动,身上干净着呢!”
闽霁不再坚持,任由秋色摆布。
秋色哄她:“脚底板都是干净的,安心睡吧!”
温热的药膳送来时,闽霁已经有点儿小迷糊,秋色强硬地把小人儿从被窝里掏出来。
闽霁不满地哼哼:“你让人睡,你又不让人睡,好霸道呀秋色姐姐。”
秋色坚定道:“这是做奴婢的本分,女郎发病已经半月有余,再不好可就要上报老太君了。”
闽霁赶紧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一根细细的参须滑进喉咙,轻咳了两声。
这是人参炖鸡汤,但闽霁只喝汤,连一块肉也不吃。
秋色微微皱眉,端着空碗出去吩咐小丫鬟:“夜里两个人轮流看着,小火不断炖煮,把参和肉都煮成糜。”
闽霁听在耳里,等秋色回来后,打趣道:“你怎么不把参和肉练成丹呢?”
秋色拍手:“好主意。”
闽霁没力气斗嘴,翻个身没再说话。
星河渐隐,室内静谧,闽霁因病微滞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她是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入睡的,整个过程特别漫长。然后好像只是刚眯一会儿,再有知觉时就已经天大亮了,虫鸣鸟叫的嘈杂声透过窗棂传进来。
秋色进屋来帮忙梳洗,问:“女郎今日见客吗?”
闽霁眯着眼睛打哈欠,问道:“今日都有何事?”
秋色一一回道:“没什么特别要紧的,就是刺史夫人日日送来拜帖,大概是关心女郎;再有一桩,大舅父要送一批人出关,想请官府行个方便,如此就算是走明路了,不算私自出关,清清白白将来省得麻烦;还有一件事,慕容家那位韦姨娘病重,想请咱们派府医去瞧瞧。”
“我瞧着,不是慕容家请不起大夫,他们就是怕担责,怕事后咱们追究他害死韦姨娘……”
“另外,苏侍卫候着好久了,说是要当面回话。”
闽霁漫不经心地听着,在妆奁翻翻找找半天,选中一根凤藻琼华玉钗。
“梳个云肩牡丹髻吧!头发不用分太多股,虚虚地盘绕成牡丹盛放之态就成,置于头顶左侧。玉钗斜插,钗尾轻触肩头。”闽霁好心情地吩咐着。
梳妆婢女灵巧地编织出闽霁所指定的发型,手法娴熟流畅,只见秀发在她的指间魔术般地穿梭、服帖,简直乖巧得出奇。
闽霁对镜打量片刻,显然很满意,站起来走两步,既有珠翠碰撞的悦耳声响,又不失灵动高雅,完美展现了饱含富贵气象的娇柔韵味。
“先办苏侍卫的事儿吧,请他去演武场。”闽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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