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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睦月    【“ ...

  •   【“从前有一个人叫紫大纳言。”每天给我讲故事已经成了妈妈的习惯,就算我极力抗议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也仍然坚持着。自从我给妈妈说我以后要像爸爸那些当忍者,她没有反对。只是时不时用忧愁的眼神看着我。
      “好奇怪的名字,他是忍者吗?”我问,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摇晃着双脚。
      “不是哦,纳言是大名麾下的臣子。”
      “没听过诶。”
      “紫大纳言潜心研读卷袖。不料他才智过人,无师自通的领悟了许多秘术。”
      “那他比佐助还厉害耶。”
      “那时忍村都还没有建立,各国、各大忍族都在相互征伐。他也卷入其中,凭着他过人的才智和忍法颇有名望,但也结下了不少仇家。”
      “嗯。”我专注起来。
      “他的仇人集结起来,向他挑战。紫大纳言虽然有绝世的本领,重创了敌人,但寡不敌众,受伤逃走了。他的仇人气不过,将他的父母妻儿朋友师长尽数杀害。”
      讲到忍术,到后来总是免不了杀人,我隐隐觉得紫大纳言若不练忍术,多半不会发生这些惨剧。
      妈妈笑笑,继续道:“他逃到一处穷慌绝地,躲了起来。把那些仇人的招式都记在心里。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想出对仇人忍术的破解之法。他十分高兴,便出山去报仇雪恨。不料那些敌人一个个都不见了。你猜猜是为什么?”妈妈停下来,亮晶晶的看着我:你爸爸当年也猜了十多次才猜中呢。”
      “是因为他的仇人知道他变强了,都躲起来了吗?”
      “不是。”
      “他的朋友或弟子代他报仇,将他的仇人杀死了?”
      妈妈摇头:“不是。”
      “瘟疫?”
      “嗯,你要那样说也是对的。是谁也躲不过的瘟疫。”
      “嗯……鼠疫?”
      “越猜越乱了。”
      “那妈妈直接给我说就好了嘛。”
      “再猜猜嘛。”妈妈一幅给三岁小孩讲脑筋急转弯的狡黠神情。
      “不要。”
      “试试嘛。”
      “猜不出来。”
      “没意思,你怎么和你爸一样。”
      “大家都说我和爸爸很像。”
      妈妈撇了撇嘴:“紫大纳言找寻四方,终于找到一个仇人。这人是一个女子,当年是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但当紫大纳言找到她时,她已经变成了六十来岁的老婆婆了。”
      “啊?是她害怕被他认出来,故意打扮成老婆婆的吗?”
      “不是啦。你想,紫大纳言的个仇人个个都是高手,术式何等深奥,何等复杂?他独自在深山之中钻研忍法,不知不觉竟然已过去了四十多年。”
      “啊?”
      “是啊,只要一个人用心钻研,40年很容易就过去了。小姑娘已变成了老太婆,那老婆婆病骨支离,在床上只是喘气,不用他动手,过不了几天她自己就会死了。”
      “哦。”我茫然出神。
      “他数十年记在心里的深仇大恨,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说的谁也躲不了的瘟疫,便是大限将至。你懂了吗?”
      大限就是死掉的意思吗?
      虽然没懂,但我仍点点头。
      “果然没懂啊。”妈妈一针见血,嘴角有一丝苦笑。她搬来椅子,站在上面,从高高的柜子上抱出一大堆卷袖:“你爸的,拿好。”我从来没有碰过这些柜子,一是因为我身高不够,二是因为妈妈明令禁止我去拿柜子里的东西。
      我站在椅子旁边,接住这些卷袖,它们呆在柜子那么久却没有一丝灰尘,干干净净的,有破损的地方也被细心补好。
      “妈妈教不了你忍术什么的,没事就多看看你爸留下来的卷袖吧。既然你想当忍者,那就好好加油吧。妈刚才给你讲的故事,你以后慢慢会明白的。”妈妈带着点鼻音,背过脸去没有看我。】
      “佐助,你能打我吗?”将晖站在窗前,对着像金线般纤细的朝阳,不敢置信地的揉了揉眼睛。
      “啪!”将晖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巴掌。
      “你还来真的!”
      “是你叫我打的。”佐助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饭团,把它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饭团冷冰冰的,和残留着昨夜繁星余温的清晨很般配。
      “好好吃饭,不要管那个蠢货。”佐助强行把几乎要粘在玻璃上的将晖掰到桌子前。
      “你们认识?”将晖试图再到窗前一睹那位勇士的尊容,却被佐助一把按回椅子上。
      勇士完成了大作,拎着油漆桶溜之大吉。影岩上几道斑斓的色彩迎着朝阳熠熠生辉。

      将晖用手遮在额头上,眼睛在正午阳光下如黑曜石般闪闪发亮。现在是中午,他去医院复查,佐助还在学校。将晖想象着佐助顶着一堆叽叽喳喳的女生的目光,木着脸咬了一口木鱼饭团的情景,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金发男孩笑嘻嘻的飞奔过来,他手上握着鼓鼓囊囊的气球。
      “漩涡鸣人!给我站住!”一个扎着朝天翘着的短马尾的青年男人追在他后面。
      “才不!有本事来抓我啊!”
      然后他迎面和将晖撞上了。“等等,那个,你——”他愣住了,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被吓到的橘猫。
      “抓到你了!”趁着金发男孩一瞬的停顿,一双大手拉着他的领子把他提溜起来。
      “伊鲁卡老师!”那个被叫做漩涡鸣人的男生双脚离地,徒劳的挣扎着。
      将晖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像猫一样被提溜起来的鸣人,冲他点了点头,表示兄弟一路走好,然后扭头就走,飞速逃离了事故现场。
      鸣人把一桶水泼在影岩上:“可恶,完全擦不掉嘛。”
      “还有将晖也真是的,先是放人鸽子,然后整整一年没露面,结果早不早晚不晚,偏偏今天突然冒出来,害的我被伊鲁卡老师抓住!”鸣人苦大仇深的拧着抹布。
      “鸣人这样说真的好吗?”淡蓝色头发的青年笑眯眯的看着他。将晖完全没发现他的到来,吓了一大跳。
      “水木老师!你怎么在这里!”鸣人差点从影岩上掉下来。
      “伊鲁卡老师在上课,他怕你没干完活就跑掉了,所以特意让正好没有课的我来看着你哦。”
      “怎么这样啊,本来我还想早点收工呢。”如果鸣人有耳朵的话,应该已经失望得搭耸下来了吧。

      复查一如既往的无聊。测完身高体重、血压,把眼睛凑到在各种仪器设备前后,护士说马上就可以结束了:“只是抽一管血,一点都不痛。”她保证。
      不疼?这当然是撒谎,他想。大人说不疼的时候肯定会疼。很多时候,谎言比真话更可靠,更值得信赖。
      一支银色的针头插入皮肤里,暗红色的血液流入了玻璃管里。将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不知过了多久,针头抽了出来。将晖摇摇晃晃的走出医院,周围的景色都在围着他旋转。
      “你知道那个金色头发,脸上有胡须的男生吗?”回到学校,将晖正赶上第一节课下课。
      “哦,你说那个隔壁班的,他叫漩涡鸣人。”明石出人意料的冷淡。他不是显眼包,性格温和开朗,和所有同学都相处融洽:“你问他干什么?”
      “今天复查的时候和他撞上了。”
      物理意义上的。
      “哦。”
      “你认识他吗?”
      “认识,但不熟。”明石干脆地说,低头把画着火柴人的草稿纸塞进抽屉里。
      “好吧。”
      “……最好离他远一点。”明石低头盯着抽屉。
      “什么?”
      明石似乎下了决心,他烦躁的把帽檐转了一圈:“虽然我不想干涉你和同学交往,但是他这个人——总之,如果你不想被扯进麻烦里,就最好不要和漩涡走的太近。当然,这是你自己的事。”
      “我明白了,谢谢。”
      明石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他放学后发现有东西忘在教室里了,就叫夕鹤在教学楼门口等他,他自己跑回去拿。在楼梯口差点撞到了被淋湿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的伊鲁卡老师。伊鲁卡老师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径直向楼上冲去。
      当明石拎着书包气喘吁吁的冲出教学楼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一堆人,其中他瞥见宇智波津奈、水户雄一的面孔。所有人都湿漉漉的,脸比锅底还黑,仰头看着上方。夕鹤也在其中,水滴答滴答的从她头发上流下来,蓝色碎花连衣裙打湿完了,他记得这是她最喜欢的裙子。夕鹤从小性格就软绵绵的,现在泫然欲泣的向他跑来:“哥,别过——”
      “你们这是集体跳到池塘里去了吗?”明石话音未落,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嘭”的砸到头顶。他想他会永远记得在炙热的骄阳下那沁人心脾的啊不——侵入骨髓的冷。
      “呦!又一个!”一个金发脑袋快活的从窗户探了出来,他脸上的坏笑突然凝固了:“哎?伊鲁卡老师?”
      “鸣人!亏你想的出来!往楼下扔水气球!”
      站在夕鹤旁边的宇智波津奈轻哼一声,甩了甩齐肩的栗色头发,几粒水珠溅到明石脸上。
      “真是晦气啊。”
      “妖狐嘛,你还能指望他干什么好事?”不知是谁说。
      “没家教,是这样的。”
      “无聊,走了。”水户雄一说,杉和他的其他几个小弟便跟着他一起走了。
      伴随着鸣人抗议的叫声,楼下的同学露出大仇得报的表情,纷纷离开。有的人,如宇智波津奈一声不吭,有的则嘴里气急败坏的骂着。
      而明石则领着妹妹,水从顺着他们的衣角滴滴答答地滴下来。
      “哥,你要不把帽子取下来,这样头发要干的快一点。”
      “太阳太大了。”
      漩涡恶作剧的频率高的不正常,无论是把毛毛虫放进粉笔盒里、在墙上乱涂乱画、还是这次的水气球,这家伙八成是为了博取关注才这么干的吧。可现实偏偏不遂他的意,这只会让大家更讨厌他,为人们口诛笔伐他多几项罪证而已。
      小孩子就算了,连大人也是。明石也不清楚为什么连大人们都那么讨厌漩涡。在入学前爸爸就叫他和夕鹤离“九尾小鬼”远一点。明石问过爸爸原因,爸爸可怕而严肃的神情就说明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触及,他只在他和夕鹤打上咒印那天看见过爸爸那种表情。
      他估计其他同学的家长都给他们说过类似的话。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排斥着漩涡鸣人,说他坏话,甚至会欺负他。
      夕鹤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与他这个双胞胎哥哥形成鲜明对比。她完美履行着爸爸的嘱咐。
      明石作为鸣人恶作剧的受害者之一,也与漩涡鸣人保持着距离,与其说他厌恶鸣人,倒不如说是他不愿意惹麻烦。他四岁时已经因为抗拒打咒印而在名扬整个日向了,如果他再和大人们明令禁止接触的“九尾小鬼”扯上关系……
      明石不太敢想他会被弄的有多惨。
      而将晖,水木老师似乎很喜欢他。在同学相处中似乎有一条不成文的守则:老师越惩罚你,大家就越亲近你;但如果老师特殊关照你,那同学们非恨透了你不可。前面几个家伙早已跃跃欲试了,只是因为水木老师和宇智波佐助的忌惮迟迟没有动手。
      将晖是个聪明人。这是明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得出的结论。别看他一幅什么都不关心的闷葫芦样,其实心里如明镜般。
      他已经提醒过将晖了,至于将晖想怎么做就随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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