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纪事》莫以轩

11、第十一章 天真的冷了

　　天真的冷了，花边总是在耳边唠叨，月影在眼前晃来晃去，疼痛一阵阵袭来，老骨头了，我想笑，却又忍不住颤栗，很久没出去了，在这么窝着，这身老骨头就真的散了。而且也该，跟阿碧告别了
　　难得的艳阳天，远远来了两个人，是胖姑娘，我躺下歇息，以前的感觉不知怎的消失了。自己突然发觉，胖姑娘也不过是一尊石像了，倒是旁边那人……又是一个可怜人。两个从我身上跨过，来到池边蹲下，水面多了两枚制作精美的蝴蝶标本。卡在胸口的某样东西瞬间化为青烟，我坦然闭上眼，阿碧，我可能，爬不到池边了

　　看着天蓝色的蝴蝶随水面轻飏，心底有一丝涟漪荡开，随即消失，站起身，“巫，我走了”
　　“没关系，我们的结局一样，一切只是时间问题”巫的话像微风拂过心湖，声音来自灵魂深处，它濒临死亡。它正在做最后的挣扎以试图换得我的回心转意。脚下一阵异样，红色的皮囊，绿色的血，感觉千万红虫顺食道攀爬而上，我捂着嘴，拼命的蹭鞋底，直到脚板发热，直到不留痕迹，才走出憩园，这时的心里，已找不到一丝悲伤，却清楚的知道，身后的巫，忧伤满溢

　　“虫虫，我们都等你好久了”磷粉散落，在春日下闪着蓝光
　　“都死了”
　　“不对啊。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三份录取通知书，空荡荡的园子，一只在池底游荡的鱼，远处救护车开过，杀猪一般的嚎叫，夕阳夕照

　　钟声，雨声
　　昨日笑靥成了今日唯一的痛
　　是梦就会醒
　　醒了再梦
　　风起帘动
　　窗外却是隔夜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