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叹》崇琬

1、人淡如菊 景蘅三年秋

　　景衡元年,乾元帝登基.平定前朝叛乱,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大兴文治.景衡三年,天下太平.
　　是年,文才武略的乾元帝刚过而立之年,太后做主,选秀充盈后宫.
　　各大臣爱女纷纷列入名单之内,等候入宫接受选涮.兵部侍郎蒋固的第八个女儿蒋瑾怀亦列入其中. 蒋固生性好色,妻妾成群,自然儿女众多.蒋瑾怀是第六任小妾所生,虽是庶出,却秉承母容,国资天色,性柔善,熟知礼仪,晓通诗书,位于候选名单之首.
　　一 : 人淡如菊
　　我生于候门,母亲是当朝兵部尚书蒋固的第六任小妾,虽是出生书香门第,却是府中毫无地位的妾室,因为母亲不善与人争,不会讨好父亲.秀姑说我生得颇像母亲,却比母亲多了些许灵秀与贵气,因为两眉之间的那颗朱砂痣.秀姑说这是大富大贵的征兆.父亲由此对我疼爱有加,二八年岁,还未有待嫁的夫家.此次宫中选秀,父亲毫不理会各姨娘与姐妹的哀求,只把我一人名单奉上.太后丹书已下:蒋瑾怀即日进宫等候选涮.纵然平日,姨娘姐妹们再怎么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此刻也只好满脸堆笑,极至谄媚卑膝之能来送我入宫.我还是一袭粉色纱衣,未施粉黛,轻绕青丝,于大门拜别父母.母亲含泪却不敢流,只轻语耳畔:\"宫中多险恶,你若不争,便是冷宫与死亡了.别如母亲这般,寡欢一世,一无所得.\'\'我点头.父亲紧握我的手:\"蒋家一门,便靠你了!\'\'我领会的点头,只说:\"善待我娘,蒋门必会荣华代代.\'\'便转身钻入轿门.那一路漫长,我茫然无措地在颠簸中走向未来.走向我尚未来得极告别便被宫庭岁月所代替的日子.
　　秀女入住靖宁宫. 我本无心飞上枝头,位极人上.只愿采菊东篱,远离喧嚣车马,自守得一片南山,安宁度日.可已是这般境地,再争亦是无用.记得入宫前夜,母亲最后一次替我梳发,说,我儿生得好相貌,为娘自知你无心攀龙附凤,但注定你这等命,就不必争了.宫门险恶,慎思笃行,万事谨怀.后妃争斗,输者必输于智,赢者未必赢于貌.我儿聪慧,好好解之.
　　入宫一月,熟习宫中礼仪.秀女自是个个花容月貌,却也是个个自命不凡,目中无人,对教习姑姑十分无礼.我的恬淡不争礼态有加和聪颖的天资另姑姑对我很是照顾.
　　三日后大选,姑姑给我拿来衣裳.粉色的绸缎裙子,粉色的丝带,粉色丝质罩衣.姑姑帮我换上,站在屏风前,久久的看.我轻移脚步,舒展双臂,轻灵转身,裙裾飞扬.姑姑呆了,说,小主这般身段,这等相貌,宫中怕是无人能及了.日后荣华富贵了,莫忘了奴婢.我乖巧地笑笑,牵过姑姑的手,瑾怀无知,还望姑姑在宫中相照呢.姑姑感激又惊讶地跪下,奴婢卑鄙,脏了小主的手,小主日后用得着奴婢,自是奴婢的福分,奴婢自当竭力照顾小主.

　　大选之日,秀女洗漱着妆,盛装出选.
　　铜镜中的人儿,眉黛如山,明眸善睐,眼波清灵流转,鼻挺嘴薄,那眉间的朱砂痣,在白净的脸上格外眩目.这等美貌,不知帝王可会欣赏爱怜.入得大殿,行过大礼,礼官命秀女抬头,我看见九龙椅上的帝王,威严却又那么年轻,脸庞坚毅,俊秀嘴角上,流露了十足的孩子气.我淡淡地笑了,然后笃定地看着他,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我知道,我要留在这宫里了.
　　一个时辰后,礼官宣读结果:封兵部尚书蒋固之女蒋瑾怀为瑾妃,风仪阁大学士杨仪辰之女杨淳为淳妃............钦此!
　　<景衡三年秋,妃年十六,姿容倾城,入宫选秀,帝艳之,封端仪怀孝瑾妃,入主承风宫,宠幸甚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