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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长赢 云倦大概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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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倦大概也没想到,他随手拿出来的一瓶灵液会给他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最开始,是他们好端端在路上走着,结果就被人拦住了。
来人趾高气扬,满脸不善,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卫,皆是元婴期,“你那灵液还有多少,本殿下全都要了。”
云倦一惊,护着桃桃和大锅后退几步。
夜曦沉下脸,大手一挥就将这些人逼退几丈远,“滚!”
江欠衡稳住身形,眯了眯眼,打量着夜曦,却探查不出修为多高,顿时心生后悔。
见他们穿得朴素,只当是不入流的修士,马上见风使舵收敛了脸色,恭敬道:“我等先有不敬,道友恕罪,但我是真心诚意想要购买道友手中的灵液,若道友不愿意,我等便告辞了。”
他们要走,夜曦却不打算放人离去,布下隐秘的空间后,倏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当即拍了一掌下去。
夜曦并不打算杀他们,云倦还在这里,让陛下见血是他的不敬,他只不过是想废掉他们罢了,给他们小小的惩戒。
江欠衡脸色大变,却动弹不得,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恐怖的紫色法力朝他袭来,“道……道友!”
倏地,一个穿着白袈裟的佛修从天而降,以金印挡住,当即破了夜曦的攻击。
宣禅境冷着脸,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江欠衡趁机跑了,吓得屁滚尿流的。
夜曦望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
宣禅境淡然道:“你下手太狠了。”
夜曦怔愣,旋即讥讽的笑了,“宣禅境,你别以为你成了佛修,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就不算数了。”
宣禅境拧眉,他不知道夜曦在说什么,他从前又做了什么?
但他不想多做辩解了。
“有一样东西,你得还我。”
夜曦装傻充楞,“什么?”
宣禅境皱眉,“佛珠。”
夜曦面不红心不跳,“我没拿。”
此人看着斯文温和,竟如此不要脸,宣禅境忍耐着道:“你休想狡辩,若你没拿,我就不会一路追你而来了。”
夜曦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紫色的眼眸吴波无澜,只有死水似的宁静。
宣禅景莫名心慌了下,握着佛珠的手越发用力。
夜曦解开空间,走到云倦身边,然后抱起桃桃。
“爹……”桃桃对他很依恋。
夜曦摸了摸他的脸,把他脖子上的佛珠解下了,随手扔还给宣禅境,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宣禅境一眼。
“大哥,我们走吧。”
云倦注意到夜曦通红的眼,又回头看了眼静默在原地的佛修,冷哼一声,牵起大锅的手。
桃桃趴在夜曦的肩膀上,“爹,不要了?”
夜曦拍拍他的屁股,“爹给桃桃找个更好的。”
“好耶!”小孩子最好哄,桃桃一下子就开心了。
宣禅境低头看向温热的佛珠,闭了闭眼,这颗佛珠经历的事他就全都知晓了。
原来,那精怪是用这佛珠来保护他的孩子。
可,为什么,是他的佛珠呢?
宣禅境总觉得还有别的原因在,但是他把所有缘由因果都想了一遍,却找不到任何与这精怪的因果。
初次见面的恨意。
偷走佛珠的保护。
难道,他们真的见过?
云倦他们没有找到可以住的地方,只好睡在了一个老槐树下。
夜色无边冷寂,云倦望着夜曦多次欲言又止,他知道夜曦不开心,但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夜曦坐在树下,怀中抱着熟睡的桃桃,平淡地看着槐叶轻轻飘落,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桃桃。
云倦抱着膝盖,帮大锅盖好被褥,再度看向了夜曦,眼中的担忧几乎快化为实质了。
夜曦轻轻叹息,低头之际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云倦一惊,走过去抱住他,“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哭。”
只有面对陛下,夜曦才会袒露自己的脆弱。
当年他回去后,所有人都说他变了一个人,变得更加凶狠了,精怪们都怕他,只有陛下待他如初,他以精怪之身有了孩子,日夜惊惧难眠,生怕孩子降生会被天道处死,是陛下一直陪在他身边,唱歌哄他入睡。
陛下于他而言,是母亲,是父亲,是兄长,是弟弟,是他可以奉献一切的存在。
夜曦低下头,靠在云倦肩膀上,慢慢闭上了眼睛,竟有了一丝睡意,沉沉地睡去。
云倦见他睡着了,小心地帮他盖好被褥,轻轻将他放倒在地。
在云倦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白衣绝尘,俊美凛然,周身缭绕着看不见的雾气。
云倦注意到地上的阴影,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却看见了一个被雾遮得严严实实的人,骇然大惊,警惕地退了几步。
“你是何人!”
男人语气中带着笑意,“你不记得我了?”
云倦愣住,“……原来,是你。”
男人点点头,上前拉住他的手,不容他拒绝地拉着他离开。
云倦甩不开,浑身发冷,雾气遮住了男人的手,云倦看不见,只感觉到他的手特别大,也特别熟悉,有些凉,像记忆中牵着他的那只手。
可是,怎么可能呢。
“陪我走一走吧,”男人轻声说,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点恳求意味。
云倦松了一口气,这是君虔从来都不会说的话,这个人不是君虔,“好啊,你怎么会来这里?”
男人道:“为了找你。”
云倦愣住,惊讶他的直白,“你为什么……要找我?”
男人顿住,云倦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若我说,我倾慕你,你可信?”
风过无声,万籁俱寂。
不知道什么起,周围已经没有了人。
屋檐下的铜铃在微风中晃动,水面泛起了涟漪,桥边的柳树飘着柳枝,云倦的头发也被吹起来了。
“不信。”
这是云倦的答案,他不可能去相信一个他看不见的人。
云倦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呢。”
话音刚落,男人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末了,男人说,“还是不要知晓的好。”
这话怪里怪气的,云倦眉头紧锁,“为何不要知晓。”
男人道:“因为,你会……爱上我。”
云倦眼珠子都瞪大了,大声反驳,“我才不会呢!你太自恋了。”
男人笑了笑,笑声传出来,云倦的脸都红透了,感觉被嘲笑了。
云倦再一次说,“我不会喜欢你的,我都没见过你,万一你又老又丑,我一定不喜欢你。”
男人笑着说,“那我好看,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才不会!”云倦反驳,“总之,我不喜欢你。”
男人似乎是被他这句话伤到了,沉默了许久。
“那你也不能喜欢别人,好不好?”
云倦蹙眉,“情由心生,我怎么阻止得了,况且,这是我的权利。”
男人停下来,伸手将他拥入自己怀中,“不行。”
云倦推开他,“为什么不行?”
男人道:“你已经有了我了,不能三心二意。”
云倦瞪眼,“胡说八道!你和我一点也不熟!”
“若是不熟,怎会月下携手散步?”男人举起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在月亮的见证下晃了晃。
云倦连忙想撤回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扯不出来,“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牵了我的手,我就是你的人了。”
真是好没道理的话。
难不成这人的手就没被其他人牵过,那他又是多少人的人。
“只有你。”
云倦一愣。
男人低下头,轻抚云倦的脸。
“你少骗我……”云倦喉咙滚动,颤颤地说。
男人说,“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你。”
云倦心跳如鼓,怔愣在原地,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隐约听见男人对着他喊两个字。
不是云倦。
不是云乌。
不是倦倦。
是什么呢?
云倦想要知道,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是那两个字。
那般的暧昧缱绻。
天光大亮,云倦感觉自己的脸被拍了下,一下子就惊醒了,对上的是桃桃放大的脸。
“爹爹!我把大伯叫醒了!”桃桃兴奋地跳起来。
云倦刚醒来,脑袋不甚清明,迷迷瞪瞪地环视周围。
抬头是老槐树,面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商贩。
云倦不禁怀疑昨夜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梦。
算了。
不去想了。
今日的风破城让人觉得紧迫,一拨接一拨的人都朝着风破城外东边的方向,天边也渐渐出现了赤红色的异象。
那是阵法!
还是独山派第七十九弟子独止的绝厄阵!”
有人惊叹道:“想不到连独山派这样的大门派也在。”
“你想想精怪有多么罕见,反正我是从来都没见过。”
“若是能一精怪,此后的修炼就再也不用愁了,那精怪全身上下可都是宝。”
云倦站起来,看着那天边,心里头一阵不安,隐隐还泛着疼意。
“夜曦,我想过去看看,”云倦捂着心口说。
即便他不说,夜曦也有此意。
风破城东边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修士,将这座熔岩山团团包围起来了。
素国有四个孩子。
长女兰时,性情温柔却好杀伐,次子长赢,性情暴躁却好睡觉,三女霜华,性情冷漠却好美色,四子玄英,性情正常却好树叶。
修士闹出来的响动吵醒了沉睡的熔岩山。
长赢倏地睁开了眼睛。
赤红血瞳,令人胆寒。